色彩來自命運,火種取自星空。
柔軟的土,讓西塘長成古意的溫柔。
我在她身旁閱讀水,水流過春秋,仿佛液態(tài)的詩句鏤刻在光陰之上。
這安靜,且又沸騰的泥土——陽光照耀的吳根越角,載著青銅的馬車,裝滿青銅的往事,在歷史的冊頁上永恒。
吳戈越劍的凜凜寒光,在古與今之間,流淌成錚錚血脈。
春秋之水,流過唐村宋鎮(zhèn),把明磚清瓦一一洗凈,仿佛巨大的蒼穹浸入蒼老的畫布,垂展在歲月的檐角。
我想到大地上重現(xiàn)古老漢字里的獵獵長風(fēng)。
西塘,怎么看,都是一闋淡雅的古詞,有平仄,有韻腳,有柔軟的欸乃徐徐入夢。
每一朵蕩起的水花,都是一句透亮的吳儂軟語,輕輕落在烏篷船里。
每一個踏在西塘的腳步,都是千年古詩中一粒微醺的漢字。
只需摘取一個平仄,便可沉醉一生。
每一滴水,都是歲月的知音。透明的愛浸潤著這片土地,萬物歸來,返照生命的迅疾與純粹。
在婉轉(zhuǎn)的曲調(diào)里,哪一棵草木,沒有參透人間悲喜?
這是一種悟,從土的柔軟,水的明媚里誕生。在我身體里也有這種明媚和柔軟的蔓延,它們洗滌我,并導(dǎo)引我,回到堅硬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