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紹宋論書法“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的理論生成
——兼談其“顏柳”書法情結(jié)

劉耀楨

一

浙儒余紹宋字越園，號寒柯，浙人皆尊稱其越老，光緒九年十月初六（1883 年11 月5 日），余紹宋誕生于浙江省衢州化龍巷一個(gè)書香門第，1949 年6 月30日下午病逝于杭州，享年67 歲。先生為近代著名的學(xué)者、詩人、書畫家，編著有《書畫書錄解題》《畫法要錄》《寒柯堂詩》等書。由于歷史的種種原因，余紹宋的著作、文稿等流傳下來的并不多，后人對其了解的也不多，研究者亦不多。2003 年北京圖書館出版社（現(xiàn)國家圖書館出版社）出版了余紹宋之孫余子安所編的《余紹宋書畫論叢》一書，該編收錄了余紹宋1926 年5 月6 日在燕京華文學(xué)校講演的《中國畫學(xué)源流之概觀》一文，此文也見于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出版的《余紹宋集》。

余紹宋在《中國畫學(xué)源流之概觀·唐及五代》中說：“至中唐，開元天寶以后，則詩文及書法，均大形進(jìn)步，蓋初唐之詩，雖漸趨于雄渾，而仍存六朝艷冶之余風(fēng)，直至李杜出而始一變；文則多屬駢儷，至韓柳出而始一變；書法若虞褚，雖稍改六朝惡態(tài)，亦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1]本文就余紹宋對書法“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這一結(jié)論性的觀點(diǎn)進(jìn)行理論上的溯本探源，并借助“書法若虞褚，雖稍改六朝惡態(tài)”的褒貶，試圖窺析出余紹宋對顏真卿、柳公權(quán)書法的情結(jié)。

二

余紹宋論書法“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主要是建立在對顏真卿、柳公權(quán)楷書認(rèn)識的基礎(chǔ)上的，因此本文討論的二家書法僅從楷書的視角談起。談?wù)摃ā白灶伭叧龆即笞儭辈⒎怯嘟B宋首創(chuàng)，北宋即有之，蘇東坡曾云：“詩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韓退之，書至于顏魯公，畫至于吳道子，而古今之變，天下之能事畢矣?！盵2]可見余紹宋論“顏柳”書法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過坡翁的影響。顏、柳楷書在唐時(shí)并未被世所重，宋初才逐漸為世所寶，此后圍繞著二家楷書的品評從未斷過，逐漸形成了一個(gè)共識，那就是“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那么這一“變”究竟指的是什么？又有著什么樣的意義呢？

杜子美《李潮八分小篆歌》曰：“書貴瘦硬方通神?！盵3]此論雖是針對“篆書”而發(fā)，然亦能代表魏晉至唐的書法審美傳統(tǒng)，王鎮(zhèn)遠(yuǎn)《中國書法理論史》中說：“自魏晉以來，書貴瘦硬，以筋骨筆力相標(biāo)榜?！盵4]張懷瓘《書議》曾云：“風(fēng)神骨氣者居上，艷美功用者居下。”[5]在唐以前書法的主流審美是以“瘦硬”為“貴”，追求“風(fēng)神骨氣”，極力反對“艷美功用”，而顏真卿的楷書早期受初唐歐、褚等人影響，中年以后則志力于繼承北派家學(xué)，類屬民間書風(fēng)，與今見北朝碑刻及唐時(shí)民間碑刻頗有相通之處，主要以“肥潤”為美，以“華飾”為巧，以“干祿”為用，因此在唐時(shí)其書未被重視，以至于同時(shí)期的張懷瓘論書竟鮮無顏名，南唐后主李煜甚至說：“真卿之書，有楷法而無佳處，正如叉手并腳田舍漢耳?！盵6]又說：“顏真卿得其筋而失于粗魯，柳公權(quán)得其骨而失于生獷?！盵7]可知顏、柳楷書至少在晚唐以至李煜的時(shí)代，也仍未受世所重。

米芾《書史》曾云：“韓忠獻(xiàn)公琦好顏書，士俗皆學(xué)顏書?！盵8]歐陽修《唐顏魯公書殘碑》中記：“余謂顏公書如忠臣烈士，道德君子，其端嚴(yán)尊重，人見而長之，然愈久而愈可愛也?！盵9]又說：“顏公忠義之節(jié)，皎如日月，其為人尊嚴(yán)剛勁，類其筆畫。”[10]“韓忠獻(xiàn)公琦”為北宋名相韓琦，歐陽修（1007—1072）與韓琦（1008—1075）為同時(shí)期人，長韓琦一歲，由目前掌握的北宋士人，可知文獻(xiàn)較早對顏楷進(jìn)行學(xué)習(xí)和推崇肇于此二公。不過歐陽修對顏楷的推崇是基于對顏真卿忠烈人品的敬服，并未過多談?wù)擃伩臅?，甚至連他自己也說過“顏公書雖不佳”的話，如他在《筆說· 世人作肥字說》中說：“古之人皆能書，獨(dú)其人之賢者傳遂遠(yuǎn)……使顏公書雖不佳，后世見者必寶也?！盵11]甘中流曾說：“顏真卿之所以在北宋以后書名日隆，其首肯者非歐陽修莫屬。”[12]在歐陽修之后推顏楷的大有人在，尤其是蘇東坡、黃山谷等人，東坡《孫莘老求墨妙亭詩》云：“顏公變法出新意，細(xì)筋入骨如秋鷹?！盵13]在《評楊氏所藏歐蔡書》中記：“自顏、柳氏沒，筆法衰絕，加以唐末喪亂，人物凋落磨滅，五代文采風(fēng)流掃地盡矣?！盵14]在《書黃子思詩集后》云：“予嘗論書，以謂鍾、王之跡，蕭散簡遠(yuǎn)，妙在筆畫之外，至唐顏、柳，始集古今筆法而盡發(fā)之，極書之變，天下翕然，以為宗師，而鍾、王之法益微。”[15]坡翁認(rèn)為“顏柳”書“集古今筆法而盡發(fā)”“蕭散簡遠(yuǎn)”之妙，對顏書“變法出新意”推崇有加是基于宋初“尚意”的時(shí)代背景，然坡翁也意識到顏書導(dǎo)致“鍾、王之法益微”，這里的“益微”主要是指顏書“細(xì)筋入骨”，打破了鍾、王以來書法的“瘦硬”傳統(tǒng)。坡翁論書云：“杜陵評書貴瘦硬，此論未公吾不評?！盵16]可見其更傾心于“細(xì)筋入骨”的書法，如王鎮(zhèn)遠(yuǎn)所說：“東坡最重顏真卿、徐浩、楊凝式等體貌寬裕闊大一路的書風(fēng)，而蔑視那些以瘦硬故作矯健的書法。”[17]涪翁《跋法帖》中記：“魯公書，今人隨俗多尊尚之?！盵18]黃庭堅(jiān)為蘇門四學(xué)士之一，東坡又為永叔門生，此三人可謂顏真卿書法接受史上的功臣，甘中流亦稱：“顏真卿歷史地位的確立有賴于北宋諸賢，從歐陽修到蘇軾、黃庭堅(jiān)等，都在不遺余力地宣揚(yáng)顏真卿書法的價(jià)值?！盵19]

米南宮與蘇、黃同時(shí)代，對顏書具有一定的理性認(rèn)識，他說：“顏魯公行字可教，真便入俗。”[20]米芾對顏、柳楷書批之甚重，他在《跋顏平原帖》中說：“大抵顏、柳挑踢，為后世丑怪惡札之祖，從此古法蕩無遺矣。”[21]在《寄薛紹彭詩》中寫道：“歐怪禇妍不自持，猶能半蹈古人規(guī)。公權(quán)丑怪惡札祖，從茲古法蕩無遺。”[22]他甚至在《海岳名言》中說：“丁道護(hù)、歐、虞筆始勻，古法亡矣。柳公權(quán)師歐，不及遠(yuǎn)甚，而為丑怪惡札之祖，自柳世始有俗書?！盵23]黃惇《顏、柳的障礙》曾說：“可見米芾已看到傳世顏真卿碑刻與初唐楷書的這一差異（“華飾”現(xiàn)象），和唐代楷書自顏為一大變這一事實(shí)?！盵24]米芾認(rèn)為“丁道護(hù)、歐、虞筆始勻，古法亡矣”，這里的“古法”主要指鍾、王以來書法追求的“瘦硬”傳統(tǒng)，而顏真卿“變法出新意”導(dǎo)致“古法蕩無遺”，柳公權(quán)又繼而學(xué)歐、顏，導(dǎo)致“世始有俗書”。姜夔《續(xù)書譜·真書》亦云：“矧歐、虞、顏、柳，前后相望，故唐人下筆應(yīng)規(guī)入矩，無復(fù)魏晉飄逸之氣?！盵25]南宮、白石之論與余紹宋所說的“書法若虞褚，雖稍改六朝惡態(tài)”，可謂是大相徑庭。由此，我們可知自顏真卿楷書為世推崇之時(shí)，便伴隨著一種反對的聲音，這主要是因?yàn)轭仌凹?xì)筋入骨”，打破了鍾、王以來書法的“瘦硬”傳統(tǒng)。

歐陽修以后，顏書已經(jīng)成為論書者繞不開的經(jīng)典，朱長文《續(xù)書斷》中說：“點(diǎn)如墜石，畫如夏云，鉤如屈金，弋如發(fā)弩，縱橫有象，低昂有態(tài)，自羲獻(xiàn)以來，未有如此公（顏真卿）者也。”[26]一度把顏真卿與王羲之、王獻(xiàn)之放到同一歷史地位上來評價(jià)。潛溪隱夫在評顏書時(shí)說：“惟公合篆籀之義理，得分隸之謹(jǐn)嚴(yán)，放而不流，拘而不拙，善之至也?！盵27]評柳書時(shí)說：“蓋其法出于顏，而加以遒勁豐潤，自名一家，而不及顏之體局寬裕也?！盵28]可知朱長文推顏是出于其書“合篆籀之義理，得分隸之謹(jǐn)嚴(yán)”，此在顏書中體現(xiàn)得很是明顯。潛溪隱夫之論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發(fā)掘了顏楷之美，而不是假借顏真卿“忠義之節(jié)”來引發(fā)后世“肅然起敬”從而“必寶”顏書。晚于朱長文的姜夔在《續(xù)書譜·用筆》中說：“顏、柳結(jié)體既異古人，用筆復(fù)溺一偏。予評二家為書法之一變，數(shù)百年間，人爭效之，字畫剛勁高明，固不為無助，而晉、魏之風(fēng)軌，則掃地矣……故之與其太肥，不若瘦硬也。”[29]姜白石說“二家（顏真卿、柳公權(quán)）為書法之一變”，與蘇東坡所說的“古今之變，天下之能事畢矣”，都看到了“二家”之“變”，只是各自對“變”的褒貶不同。姜白石乃是繼承杜子美、米海岳等人的觀念而來，旨在貶顏，余紹宋所說的書法“亦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乃是繼承蘇東坡、朱長文等人的觀念而來，旨在推顏。

元代郝經(jīng)亦繼承了朱長文的觀點(diǎn)，他在《敘書》中說：“鍾、王變篆隸者也，顏?zhàn)冩R、王用篆也，蘇變顏、柳用隸也?！盵30]在《移諸生論書法書》中說：“顏魯公以忠義大節(jié)，極古今之正，援篆入楷?！盵31]稍晚于郝經(jīng)的袁桷卻主張守魏晉舊法，他在《跋柳誠懸隴西李夫人志》中說：“顏魯公錐沙、印泥法，僅傳于藏真，誠懸真得其遒勁。魏晉隸書以扁古為工，至唐虞永興、褚河南猶守舊法，唐世碑刻作字逾廣，遂以長勁為能，而晉法悉變矣?！盵32]與袁桷同時(shí)代的虞集也主張守魏晉舊法，他在《題朱侯所臨智永千字文》中說：“鍾、張之法，至右軍而極，右軍之法至永禪師、永興公而后，難為繼矣。盛唐作者變又極焉，宋人遠(yuǎn)不相逮，……而晚宋謂之無書可也?！盵33]其又有“坡谷出，風(fēng)靡從之，而魏晉之法盡矣”[34]之論，此中之意乃是云智永、虞世南后楷書便在走下坡路，一直到盛唐“變又極焉”，此“變”的代表人物即是顏真卿，宋人“坡谷”等又多受顏書影響，因而弊端多出“謂之無書”。朱關(guān)田有“顏書在宋最為顯赫，一代書家無不受其影響”[35]之論，此“影響”可謂是兩宋之楷書成也顏公，壞也顏公。

沙孟?！督倌甑臅鴮W(xué)》別開“顏?zhàn)帧币婚T，足以說明顏書影響之大，他說：“寫顏?zhàn)值娜耍騺聿辉^跡的。宋元之時(shí)，無所謂碑學(xué)，要寫大字，非用顏法不可，那時(shí)書家，沒有一個(gè)不從顏?zhàn)洲D(zhuǎn)出來的?！盵36]不過在明時(shí)，楊慎、王世貞等人對顏書的反思也很多，楊升庵《墨池瑣錄》曾云：“書法之壞，自顏真卿始。自顏而下，終晚唐無晉韻矣?！盵37]升庵批顏書之重與米海岳類同，王世貞說：“平原、誠懸有書力而無書度?！盵38]何良俊說：“柳公權(quán)則規(guī)模顏魯公，而去晉法漸遠(yuǎn)矣?！盵39]項(xiàng)穆也說：“顏、柳得其莊毅之操，而失之魯獷?！盵40]直到晚清康有為《廣藝舟雙楫》也稱：“歐、虞、褚、薛，筆法雖未盡亡，然澆淳散樸，古意已漓；而顏、柳迭奏，澌滅盡矣。”[41]對顏、柳書繼續(xù)推崇的也大有人在，李日華說：“其不賤跡而天成者，顏平原、楊景度二人耳?！盵42]在清代碑學(xué)未興起之前，可謂是顏書之天下，王鐸、傅山、何紹基等大書家?guī)缀醵加袑W(xué)顏之經(jīng)歷，清蔣驥《續(xù)書法論·用筆》謂：“學(xué)書當(dāng)從顏、柳以立其體。”[43]清楊翰《息柯雜著》云：“貞老（何紹基）專從顏清臣問津，積數(shù)十年功力，探源篆隸，入神化境?！盵44]

三

推顏書者無外乎得篆隸古法，貶顏書者無外乎守魏晉舊法，無論推貶，書法“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這一事實(shí)是無法否認(rèn)的。何蜷叟《跋道因碑舊拓本》中說：“有唐一帶，書家林立，然意兼篆分，涵抱萬有，則前唯渤海，后唯魯國，非虞、褚諸公所能頡頏也?！盵45]劉伯簡《書概》中說：“顏魯公書，自魏晉及唐初諸家皆歸櫽括。東坡詩有‘顏公變法出新意’之句，其實(shí)變法得古意也。”[46]余紹宋論書法“若虞褚，雖稍改六朝惡態(tài)，亦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乃是站在“得篆隸古法”的角度旨在推“顏柳”書法。余紹宋《題趙松雪書〈道德經(jīng)〉真跡四首》其三寫道：“從來書法關(guān)人品，剛健婀娜信盡妍?？上ЫK篇稍縱恣，豈真晚節(jié)未能全？”[47]在余紹宋看來，書法與人品休戚相關(guān)，這正是醉翁推顏書的核心所在。余紹宋1922年在陳寶琛家中觀顏真卿《告祭侄帖》原稿真跡時(shí)嘆服之至，他說：“觀此可知錢南園、何子貞諸人學(xué)顏無一是處。唯明王覺斯尚能得其用筆之法?！盵48]清代翁方綱在《跋王覺斯書》中說：“王覺斯于書法亦專騁己意，而不知古法也?！盵49]王鐸好為連綿大草，藏篆隸古法于毫端，揮灑自如“而不知古法”，離魏晉舊法遠(yuǎn)矣，亦可知先生推顏書除卻人品因素以外，關(guān)鍵點(diǎn)還是在于“得篆隸古法”，此又是繼承了宋元以來朱長文等人推顏的內(nèi)因。此外，余紹宋在1940年10 月的日記中說“臨顏平原《宋璟碑》：此碑極變化縱恣之妙，非深知顏書之妙者不能解，亦不能臨也”[50]?！芭R顏書《宋廣平碑》：臨此碑極不易，非習(xí)顏書有得者，不能得其意趣精神?！盵51]我們通過這兩則日記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對顏書的敬意，足以想見先生是十分推崇顏真卿書法的。

余紹宋向來重學(xué)理，他在《書畫書錄解題·序例》中說：“欲明斯學(xué)著作淵源，以求學(xué)理進(jìn)展之跡，舍以學(xué)理分類之外，其道末由?！盵52]先生推顏、柳書亦可察其“學(xué)理進(jìn)展之跡”，先生謂“書法若虞褚，雖稍改六朝惡態(tài)”，可知先生不喜“魏晉飄逸之氣”，不愿守“魏晉舊法”，通過與前文對比分析“自顏柳輩出而始大變”，可知先生推崇顏真卿、柳公權(quán)的書法，在于他們的書法中有與“篆隸古法”相契合之處。此正是繼承了自朱長文評顏書“合篆籀之義理，得分隸之謹(jǐn)嚴(yán)”以來的學(xué)理傳統(tǒng)，如此觀之，余紹宋對顏真卿、柳公權(quán)書法的情結(jié)便逐漸顯明。

注釋：

[1]余紹宋.中國畫學(xué)源流概觀[G]//余紹宋書畫論叢.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3:6.

[2]蘇軾.書吳道子畫后[G]//東坡題跋.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6:169.

[3]杜甫.李潮八分小篆歌 [G]//朱長文.墨池編.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2:372.

[4][17]王鎮(zhèn)遠(yuǎn).中國書法理論史[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105，151.

[5]張懷瓘.書議[G]//張彥遠(yuǎn).法書要錄.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2:125.

[6]劉有定.衍極·注[G]//華東師范大學(xué)古籍整理研究室，上海書畫出版社.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79:438.

[7]李煜.書評[G]//張玖青編.李煜全集.武漢：崇文書局出版社，2015:107.

[8]米芾.書史[M].北京：中國書店影印本，2014:193.

[9]歐陽修.唐顏魯公書殘碑[G]//朱長文.墨池編.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2:531.

[10]歐陽修.唐顏真卿麻姑壇記[G]//朱長文.墨池編.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2:504.

[11]歐陽修.筆說·世人作肥字說[G]//歐陽修集編年箋注（7）.成都：巴蜀書社，2007:159.

[12]甘中流.中國書法批評史[M].北京：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6:208.

[13][16]蘇軾.孫莘老求墨妙亭詩[G]//孔凡禮，劉尚榮.蘇軾詩詞選.北京：中華書局，2015:34.

[14]蘇軾.評楊氏所藏歐蔡書[G]//東坡題跋.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6:144.

[15]蘇軾.書黃子思詩集后[G]//東坡題跋.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6:178.

[18]黃庭堅(jiān).跋法帖[G]//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6:61.

[19]甘中流.中國書法批評史[M].北京：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6:256.

[20][23]米芾.海岳名言[M].北京：中國書店，2014:247，241—242.

[21]米芾.跋顏平原帖[G]//中國書畫全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2009:955.

[22]米芾.寄薛紹彭詩[G]//張毅，于廣杰.宋元論書詩全編.天津：南開大學(xué)出版社，2007:67.

[24]黃惇.顏、柳的障礙[J].大學(xué)書法，2019（1）:63.

[25]姜夔.續(xù)書譜[M].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2:100.

[26][27][28]朱長文.續(xù)書斷[G]//華東師范大學(xué)古籍整理研究室，上海書畫出版社.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79:324，324，332.

[29]姜夔.續(xù)書譜[M].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2:113—114.

[30]郝經(jīng).敘書[G]//崔爾平.歷代書法論文選續(xù)編.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3:171.

[31]郝經(jīng).移諸生論書法書[G]//崔爾平.歷代書法論文選續(xù)編.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3:175.

[32]袁桷.跋柳誠懸隴西李夫人志[G]//清容居士集（4）.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5:1085.

[33]虞集.跋朱侯所臨智永千文[G]//虞集全集（上）.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07:406.

[34]虞集.題吳傅朋書并李唐山水[G]//虞集全集（上）.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07:421.

[35]朱關(guān)田.中國書法史·隋唐五代卷[M].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2009:170.

[36]沙孟海.近三百年的書學(xué)[G]//沙孟海論書文集.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7:68.

[37]楊慎.墨池瑣錄[G]//明清書論集. 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11:64.

[38]王世貞.藝苑卮言[G]//華人德.歷代筆記書論匯編.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1996:169.

[39]何良俊.四友齋叢說[G]//華人德.歷代筆記書論匯編.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1996:193.

[40]項(xiàng)穆.書法雅言[M].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2:167.

[41]康有為.廣藝舟雙楫[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xué)出版社，2010:53.

[42]李日華.竹懶書論[G]//明清書論集.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11:368.

[43]蔣驥.續(xù)書法論·用筆[G]//明清書論集.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11:866—867.

[44]楊翰.息柯雜著.皇清書史[G]//叢書集成續(xù)編（38）史部.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1994:111.

[45]何紹基.跋道因碑舊拓片[G]//明清書論集.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11:1138.

[46]劉熙載.藝概[M].杭州：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2017:163.

[47]余紹宋.題趙松雪書《道德經(jīng)》真跡四首[G]//余紹宋書畫論叢.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3:96.

[48]余紹宋.古書畫經(jīng)眼錄［G］//余紹宋書畫論叢.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3:145.

[49]翁方綱.跋王覺斯書[G]//明清書論集.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11:955.

[50][51]余紹宋.1940 年10 月日記[G]//余紹宋書畫論叢.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3:254.

[52]余紹宋.書畫書錄解題.敘例[M].杭州：西泠印社出版社，2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