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不是汪曾祺的底色
2020-09-10 07:22:44閱社
閱讀時代 2020年12期
閱社
提起汪曾祺先生，眼前就會浮現(xiàn)出一位“可愛老頭”的形象。他似乎總能從平淡的生活中找到樂趣。
但其實汪曾祺這一生歷經(jīng)的坎坷、困苦卻少有人知。“佛系”之外，汪老是個怎樣的人？
年輕人汪曾祺：
汪曾祺年輕時求學的那些想法、經(jīng)歷，放到今天大概同樣會受年輕人喜愛。
在江陰上高中那段時間，汪曾祺就不好學習，好玩。
“下午躺在床上吃粉鹽豆（江陰的特產(chǎn)），喝白開水，看書，把三角函數(shù)、化學分子式暫時都忘在腦后，考試、分數(shù)，于我何有哉？這一天實在過得蠻快活?！?/p>
到了西南聯(lián)大，汪先生還是一貫的瀟灑自在：“大部分同學是來尋找真理，尋找智慧的?！薄拔揖褪菦_著吊兒郎當來的。我尋找什么？尋找瀟灑。”
不過，痛苦的日子也是有的。1946年，從西南聯(lián)大畢業(yè)后汪曾祺回到上海，舉目無親的他只能借住在好友家，整日頹廢。因為工作沒有著落，他曾想過自殺。老師沈從文得知后，寫信將他大罵一通：“你手中有一支筆，怕什么！”
戀愛中的汪曾祺：
回想起自己高二時的初戀，汪老寫下了這段細膩、動人的文字，耐人尋味。
“我后來到過很多地方，走進過很多水果店，都沒有這家水果店的濃厚的果香。這家水果店的香味使我常常想起，永遠不忘。那年我正在戀愛，初戀。”
作家汪曾祺：
汪曾祺是如何看待自己成為作家這件事的呢？
“有人問我是怎樣成為一個作家的，我說這跟我從小喜歡東看看西看看有關(guān)。這些店鋪、這些手藝人使我深受感動，使我聞嗅到一種辛勞、篤實、輕甜、微苦的生活氣息?！?/p>
勞作中的汪曾祺：
讀多了汪曾祺關(guān)于幸福、關(guān)于日常的記述，很難想象他曾被認定是“右派分子”，下放張家口勞動改造的困苦經(jīng)歷。
“大部分的農(nóng)活我都干過，力氣也增長了，能夠扛一百七十斤重的一麻袋糧食穩(wěn)穩(wěn)地走上和地面成四十五度角那樣陡的高跳?！?/p>
即使是經(jīng)歷了這么一遭，他仍是“人間送小溫”，展示給讀者的“苦”里是帶有“樂”的。再臟再累的活到了汪老筆下，都變成了一種值得記述的體驗與難得的經(jīng)驗。
固執(zhí)的汪曾祺：
看起來隨和、好說話的汪老，其實也有固執(zhí)的一面，尤其是在文學創(chuàng)作方面。
汪曾祺的《寂寞與溫暖》曾經(jīng)改過六版。小說本來叫《寂寞》，汪曾祺的家人本意是請“老頭”應(yīng)和著反右體裁寫一寫如何受罪、境遇如何悲慘的。
誰知汪曾祺寫得滿是溫情，家人讓改他倒不生氣。只不過改來改去“還是那個調(diào)調(diào)”。題目還從《寂寞》變成了《寂寞與溫暖》。
家人拗不過，只好順從了他的意思。
了解汪曾祺的人生經(jīng)歷，何嘗不是閱讀他在動蕩一生中忠于自我的人生智慧？閱讀汪曾祺的人生，也是在閱讀一個時代。
責編：馬京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