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童,王佑凱,于淑香
1982 年,卡耐基梅隆大學的Fahlman 教授第一次在計算機科學系BBS 上使用“:-)”表示微笑,被認為是表情包的雛形。國內學者林曉冬認為表情包實際上是許多相同類型表情組成的整體,用以表達使用者所需要傳達的特定含義。本研究將字符表情、圖標表情、顏文字以及用戶自制的表情符號都歸入表情包。
親密感(Intimacy)是心理學的概念,Berscheid和Reis (1998)認為親密感是“一種親近與情感”,包含與他人分享個人的內心與感情,非語言接觸和性行為等。
人際傳播的親密模型認為,人和人在交流和互動中產(chǎn)生親密感。與面對面的人際傳播相比,通過社交媒體進行的人際傳播主要依賴文字進行交流,缺少了語氣、表情、神態(tài)、形態(tài)、交際情境等非語言傳播符號的參與,這些交際線索的缺少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際親密的形成。因此,使用表情包進行的信息交流,能夠更加清晰地了解對方所處的狀態(tài),減輕距離感。
問題1:微信表情包的使用與人際親密感的關系。
余光武、秦云提出:“網(wǎng)絡交際是現(xiàn)實交際的映射,網(wǎng)絡表情符號相當于現(xiàn)實語言中的態(tài)勢語?!彼镁W(wǎng)絡交際中的“文字序列+網(wǎng)絡表情符號”對應現(xiàn)實交流中的“有聲語言+態(tài)勢語”。凌宇薇也認為:利用網(wǎng)絡表情符號塑造出來的理想化的自我形象有利于網(wǎng)絡交流中的移情。據(jù)此,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1:微信表情包的使用,對不同人際關系的親密感均有促進運用。
假設2:是否使用微信表情包,對不同人際關系親密感促進存在顯著差異。
問題2:個體對表情包的理解力是否會影響其感知到的人際親密感。
前人的研究已表明自我表露是增進親密感的重要途徑,在微信交流的過程中,表情包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相當于個體情感性的表露。情感性自我表露能產(chǎn)生更多的親密感。已有的研究結果表明,自我表露與親密感呈正相關因此,個人對表情包的理解力會對其感知到的人際親密感有影響。據(jù)此,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3:個體對表情包理解力與個體感知到的人際親密呈正相關。
本研究通過對微信表情包與人際親密感的關系的現(xiàn)實問題的探討,明確了以大學生群體為調查對象,用實驗法用來測量不同人際關系的親密感。
實驗使用“信息感知范式”,讓調查對象置身于不同的對話場景中體會交流雙方的親密感程度,并對自己體會到的親密感進行打分。此范式可以有效避免親密感測量中的許多無關。使用克朗巴哈指數(shù)(Cronbacha)測試本實驗的可靠性。本研究的實驗部分信度為0.91,可以進行進一步的數(shù)據(jù)分析。
實驗被試選取在校大學生100 名。選取的被試中有80%以上表示自己經(jīng)?;蚩偸鞘褂帽砬榘?,有超過50%的人表示自己下載表情包的原因是“文字難以表達準確情感,用表情包補充”。說明被試能夠使用主動使用表情包的并對表情包的使用和接納程度較高。
4.2.1 是否使用微信表情包與親密感之間的相關性
1)實驗設計。采用3×2 的被試內實驗設計,實驗材料以紙質方式呈現(xiàn),被試需要在實驗室中,對在不同人際關系的對話情境中所感受到的親密感進行評分,評分采用5 點計分。
2)實驗結果。不同人際關系的對話情境下,被試對使用表情包和未使用表情包的對話情境的評分結果,研究假設1 認為,微信對話中表情包的使用會對交流雙方的親密感產(chǎn)生影響。對不同人際關系情境下“是否使用微信表情包”與“親密感”的關系進行重復測量方差分析,測量兩組數(shù)據(jù)的均數(shù)有無顯著差異。
在協(xié)方差的齊性檢驗中,顯著性ɑ=0.09>0.05,說明因變量在各組中的協(xié)方差矩陣中未形成差異,滿足進行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的前提條件。
表1 多變量檢驗
如表1 所示,是否使用表情包對人際親密感影響的顯著性ɑ=0.00 <0.05,存在顯著差異。對于表情包與對話方式的交互作用的顯著性ɑ=0.58 >0.05。因此,否使用表情包對不同對話方式的交互作用對親密感的影響不顯著。同時,不同人際關系親密感差異的顯著性ɑ=0.41 >0.05,不存在顯著差異。
因此,研究假設1 成立,假設2 不成立。對話中表情包的使用,對不同人際關系的親密感均有促進作用,但促進程度不存在顯著差異。
4.2.2 微信表情包理解力與親密感之間的相關性
1)實驗設計。采用1×2 的被試間實驗設計,使用問卷對表情包理解力進行測量,使用5 級量表積分。測量后選取分數(shù)高和分數(shù)低的兩組被試進行組間實驗。對數(shù)據(jù)進行獨立樣本t 檢驗,分析個體對表情包理解力與其感知到的人際親密感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2)實驗結果。由表2 可以得出,對表情包理解力更高的被試的親密感平均數(shù)更高。表情包理解力更低的人的親密感平均數(shù)較低。獨立樣本t 檢驗的顯著性ɑ=0.04 <0.05,因此,對表情包的理解力與人際親密的感知之間存在顯著差異。所以假設3成立,個體對表情包的理解力與人際親密感呈正相關。
表2 表情包理解力與親密感之間的組統(tǒng)計
綜上所述假設1、假設3成立,假設2不成立。
通過實驗發(fā)現(xiàn),使用表情包、對表情包的理解力都對親密感都有正向的促進作用。表情包的使用能夠明顯提升交流雙方的親密感。換句話說,交流中表情包的使用能夠拉近雙方的情感距離,對維持積極的人際關系有促進作用。但對不同人際關系的親密感促進程度不存在顯著差異。個體對表情包的理解力與人際親密感呈正相關,個體對表情包理解力越高,感知到的人際親密越高,對表情包理解力越低,感知到的人際親密越低。
本文在研究視角上的存在局限,并沒有將面對面交際中的非語言符號與網(wǎng)絡交流中的非語言符號進行比較分析。使得研究的視角較為單薄,后續(xù)可以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深化研究。
上述研究發(fā)現(xiàn)在微信交流中使用表情包能夠彌補非語言線索的缺失,從而提高傳播主體之間的親密度。但現(xiàn)實生活中如“斗圖”這類表情包的過度使用是否會降低信息傳播的有效性沒有進行研究。后續(xù)的研究中,可進行有效的論證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