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小船
新浪微博:簫四娘下面湯
第一次光臨
陳桉桉在離開A大到新加坡國立大學留學的那段時間,設想過畢業(yè)之后的生活:自己一個人租房、上班、睡覺、走走停停。
想想真的是凄凄慘慘戚戚。
但因為夏霽在高中操場的深情求婚,這些凄慘情懷都散在風里了。
陳桉桉下課后回了公寓,將夏霽上班之前留的雞湯熱好,一勺一勺地喝著,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訂婚真好啊,有夏霽真好啊!”
夏霽畢業(yè)后直接進了二院工作,陳桉桉則留校讀研。為了方便她上課,兩個人還住在夏霽的這套小公寓里。
不管外面是陰雨還是暴雪,在這套小公寓里,天氣永遠是晴朗溫暖的。
初一和除夕邁著肥嘟嘟的小短腿過來,咬她的褲腿,力氣小小地往前扯。
“怎么了?”陳桉桉放下湯匙跟著兩只小狗往陽臺上走,一推開陽臺的門,數不清的粉色氫氣球爭著搶著往天上飛。
“哇——”陳桉桉驚呼起來,有人幾步躥過來,遞上自己手里的那只氣球。
陳桉桉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在家?不是說今天醫(yī)院很忙的嗎?”
夏霽還穿著白大褂,身上還帶著醫(y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想著你,再忙也能回來。”他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只為了見她一眼,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
陳桉桉臉紅紅,還有點兒羞愧。
夏霽要的就是她羞愧。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啞?。骸拔液眯量啵砩蠋臀液煤梅潘梢幌??!?/p>
陳桉桉想起他最愛的“放松”,臉紅得更徹底了。
夏霽,高階段位的老流氓。
手機鈴聲不斷地響著,夏霽啄了一口她的眼角,快步往外走:“我回去了,再不回去主任要殺你老公了?!?/p>
“老公”這兩個字是他第一次說出口,極其自然。
陳桉桉一時有些發(fā)愣。
她是個接受度慢半拍的人,都是夏霽領著她一路彎道超車。從普通同學,到男朋友,再到未婚夫,現在直接到丈夫,每個新身份,都是夏霽拽著她彎道超車解鎖的。
“又沒有領證就自封是我老公,不要臉。”陳桉桉揪著氣球的繩子拽啊拽,小指腹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一枚戒指。
三顆小鉆石閃著淡淡的粉色光澤并列著,是他們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戒指下面還綁著一只千紙鶴,陳桉桉拆開來,上面的字跡是她考四六級時看了無數次的:感動嗎?感動的話記得去偷戶口本。
陳桉桉腦子都不在線了,顫抖著手指撥出電話,哽咽道:“媽媽,我要偷戶口本?!?/p>
陳媽媽貌似被這沒頭沒腦的話給弄蒙了,并沒有應聲。
“啪”,陳桉桉把電話掛了。
她拍了拍自己過于激動的腦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發(fā)了條信息解釋。
陳桉桉:剛才那個不是本人。
陳媽媽:呵。
第二次光臨
陳桉桉感動得一塌糊涂,不僅獻身獻得熱情洋溢,連偷戶口本都格外上心。
夏霽向陳桉桉求婚,陳媽媽這個早就覬覦夏霽做自己女婿的丈母娘自然是恨不得打起鼓來敲起鑼,和她形成對比的,是老陳的反應。
不僅緊繃著一張臉,吃飯的時候眼睛還總是不懷好意地盯著夏霽。那天晚上,陳媽媽發(fā)現家里的戶口本被老陳偷偷地藏起來了。
平時無論陳媽媽說什么都不會反抗的老陳,這回硬氣十足,不管陳媽媽怎么威逼利誘,都不肯說出戶口本在哪里。
整個陳家能拿下老陳,只有陳桉桉。
陳桉桉回了一趟家,給老陳帶了酒。去的時候斗志昂揚,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夏霽什么都沒問她,只是把她摟在懷里,溫柔地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陳桉桉的額頭抵在他的心口,漸漸地啜泣出聲:“爸爸說,就算你是看著他長大的……不對,就算你是他看著長大的,他還是不放心?!?/p>
喝醉的老陳說話時有點兒大舌頭,可攥住她的手還是下意識不舍得用一點兒力氣。
這是他疼到血液里、骨子里的明珠。不管是交給誰,他都不放心。就算夏霽再好,他也不舍得。
“臭小子想搶我的桉桉,他做夢!”
“爸爸,我喜歡夏霽,我相信我喜歡的人,你也相信他好不好?”
女兒哭得眼眶紅紅,剛出言咒罵夏霽的老陳一下就兵敗如山倒,走一步晃三步地把藏著的戶口本翻了出來:“給你給你,別哭了?!?/p>
……
這過程和結局都不出夏霽的預料。
如果他以后有個像桉桉這樣的女兒,他也會愛她如生命。
“相信我,我不會讓爸爸有機會打死我的?!?/p>
第二天是個明媚的好日子,民政局的人不多,不過半小時,陳桉桉就從可愛少女正式成為了夏太太。
兩人從民政局出來,直奔一家私人酒店。推開門,包房里滿滿登登的人把陳桉桉嚇了一跳。
夏霽握住她的手:“他們知道我們結婚,特意過來捧場的……那三個,剛從國外回來的。”
陳桉桉:“……”
他們領證結婚是昨天臨時起意的,夏霽的朋友怎么來得及從國外回來?
陳桉桉瞇起眼睛,看著已經歡天喜地和他們喝成一團的夏霽,恍然大悟,自己又被他給套路了。
習慣了,沒什么意外。
夏霽喝了幾輪,帶著她挨個去認人。除了在國外的那幾個,其他的人陳桉桉幾乎都見過,只有一個叫言卻的男生除外。
他從眉尖到眸底都沁著一股冷意,臉上沒多少笑意,舉著杯和夏霽干杯時說出的“新婚快樂”,聽起來都不怎么真誠。
仿佛是來搶婚的。
搶夏霽?
陳桉桉看他的眼神一下子怪異起來。
夏霽看陳桉桉的眼神一下子熾熱起來。
晚上回去,陳桉桉被夏霽發(fā)出的“我與言卻孰美”的疑問轟炸,起起伏伏,小命都要被榨干,最后將他從頭發(fā)絲到腳后跟都夸贊了一遍才被勉強放過。
夏霽,好惡毒一男的。
第三次光臨
“造孽人”言卻比夏霽和陳桉桉低了三屆,他們從一中畢業(yè)時言卻才上高一,完美地錯過了同時在校讀書的機會。但對言卻這個學弟,夏霽一直很欣賞。
言卻有娛樂圈背景,卻一直不怎么參與家里的事情,而是自己做導演拍電影,剛上大學不久就靠一部短電影拿了分量不輕的獎,未來不可限量。
夏霽和言卻后來結識時,彼此都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他也和你一樣是個套路狗?”
陳桉桉說完話,夏霽獠牙都要齜出來。
陳桉桉耷拉著耳朵對夏霽道:“唉,結婚前說什么對我好,現在只不過說一句真話就要被你瞪,我就是棵沒人愛的小白菜?!?/p>
夏霽被她逗笑,將買的菜都換到一只手上拎著,另一只手拉著自家“小白菜”,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追言卻的女生很多,但他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冷得和一坨冰一樣,沒人能堅持下去,他也用不著套路。”夏霽說完不禁得意起來,“他就是注孤生,而我和我家‘小白菜這么早就圓圓滿滿了,命好,沒辦法?!?/p>
夏霽的手機鈴聲在這一刻響起,陳桉桉從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機,接通后踮起腳放到他的耳邊。
話筒那頭,素來冷冽得像沒有溫度的言卻沉默了半晌才說:“女孩子怎么這么麻煩?煩死了。”
煩?
如果真的煩,早就被言卻嚇走了。
夏霽毫無同情心,甚至笑出聲:“你自求多福吧!”
陳桉桉仰著頭看他:“言卻怎么了?”
“遇到了一個讓他從天庭下凡的人,就這樣而已?!?/p>
陳桉桉不解,夏霽笑了笑,拉著她繼續(xù)向前走。
向前,向前。
這條路,有砂糖和輕光。
我們永遠被紀念。
我們就在這里揮手作別,因為講新故事的人已經在路上。
他們鮮活著,年輕著,也會被你們喜歡著。
就和我們一樣。
——夏霽&陳桉桉
【來自作者小船的碎碎念】我的新女兒《對焦少女心》也在趕來見大家的路上啦,男主就是這個冷冰冰的“造孽人”言卻,希望到時候大家也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