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一湛,本名袁千益。喜好熱鬧且有趣的人事,哪兒有好玩的就往哪兒躥,日常為“一日看盡長安花”的美好日子而努力奮斗。
擁有公眾號“袁一湛”,為你講述小生活里的閑云與牛馬,歡迎大家關(guān)注與支持!
人人都道少年好,我道少年皆是寶。
萬花叢中過,我獨愛這幾位少年。
“鄙人不在江湖,可江湖總有鄙人的傳說?!?/p>
我是袁一湛,擁最颯的少年,寫最野的行文,歐耶。
沈六,浙江明州人士,一位仿佛自古時穿越而來的古典好男兒,愛吟詩,愛作對,更愛吹笙。因迷戀南唐后主李煜,于是日常以“鐘隱”這個名兒在班內(nèi)自居。
若咱們是滿庭芳,那他便是虞美人,嬌嬌弱弱一低頭,不勝涼風(fēng)的嬌羞。
體育老師是位張飛、魯智深般的粗獷猛漢,最見不得他們堂堂威猛男兒中竟有像沈六這般筋骨虛軟的小青年。于是每逢體育課,便啟著一張香腸嘴,號令沈六干這干那、跑來跑去,為的,就是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沈六一屆文人,十指不沾陽春水,卻硬生生地,被體育老師練出手臂上的一層薄肌,連腰板都挺了不少,配上他那時不時便穿一次的漢服,眼角彎彎一笑,竟有點兒潭水印半月似的好看。
我文化低,形容不出那種勁兒勁兒的味道,但若打個大家都熟悉的比方,那就是我第一次瞧見肖戰(zhàn)演的魏無羨時,腦海里第一個浮起的人物,便是沈六。
一模一樣的腰,一模一樣的掛在嘴角的笑。
沈六頗受語文組與歷史組的老師們關(guān)照,憑他半酸半秀的嘴上功夫,更憑他頗有門道的真才實學(xué),日常會在一個秀風(fēng)和日的早晨,倚在座位上,閑閑地和語文老師對對子。
“煙樓對雪洞,月殿對天宮?!?/p>
“宮花對禁柳,塞雁對江龍?!?/p>
諸如此類。
有回話劇社心血來潮,特想在家校日那天上臺演一場《鴻門宴》,便喊上閑著沒事干的沈六演一演項莊舞劍。
十七八歲的少年們,表演的功底到底只能博個勉強的好彩,但沈六卻偏偏舞出了幾分疏狂利欲,一時間把項羽、劉邦的氣勢全給蓋了過去。
家長群里突然人頭攢動,按捺不住我這愛看熱鬧的本性,立馬扭了頭細聽過去,冷不丁捉到一句:“這小伙子,當(dāng)女婿不錯?!?/p>
嚇得我趕忙捂上耳朵,生怕聽到點兒七七八八的話語。
太陽挺大,我舉起手在腦門上搭了個小小的“帳篷”,瞇了瞇眼睛,盯了半會兒臺上那個舞完劍便默默退到一邊不喧賓奪主實則已經(jīng)很喧賓奪主的沈六。想起當(dāng)年開學(xué)第一天,那個半掛著黑眼圈炸著個蓬蓬頭的沈六,一時有點兒想笑。
后來,香腸嘴體育老師去了老年大學(xué)當(dāng)指導(dǎo)老師,語文老師也回家一心忙生產(chǎn)去了。沈六不知何時接過了話劇社的棒子,領(lǐng)著一群活蹦亂跳的社員們在盛秋時節(jié)和小師妹的狗血門攬客搶生意,又在元旦時熱熱鬧鬧地演了一場《眾里尋他》,贏得了滿場喝彩。把我們一幫子人演得心服口服,再也不明面上笑他念詩時酸里酸氣了(而是轉(zhuǎn)為背地里)。
有回我在圖書館里翹了個二郎腿捧著書讀,突然瞥見一句詩,單瞧字面意思,莫名就想到沈六。
那句詩是這么一句:金鞭美少年,去躍青驄馬。腦海里突然就浮出了落花,也浮出了匹勁馬,那少年叼著片葉就著陽光倚在上頭。
到底有幾分閑暇清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