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yuǎn)丁 崔東 王欲然 張春紅
這是一張“臨時通行證”,從荊州到武漢,距離300公里,在車牌號位置寫的是“自行車”;這是一段4天3夜的歸程,不分晝夜、風(fēng)雨兼程 ,原因只有一個:“盡快返回工作崗位”……
甘如意,24歲,是武漢江夏區(qū)金口衛(wèi)生院范湖分院的醫(yī)生。
“我們科室只有兩人,疫情緊迫,我必須要回去。而且另外一位同事58歲了,他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十多天,也能減輕他的壓力?!备嗜缫饣貞?。
甘如意告訴記者,她的老家在湖北省公安縣楊家碼頭村。兩年前她考到金口中心衛(wèi)生院范湖分院,成為化驗室的一名醫(yī)生。疫情爆發(fā)、武漢“封城”時,她剛剛回到老家休假。
“現(xiàn)在返回武漢?太危險了!”父母聞訊后,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距武漢300多公里,現(xiàn)在處處交通管制,長途班車也不發(fā)了,怎么去?”
“我騎車去,騎一段就少一段”,甘如意說。甘如意通過微信聯(lián)系院長陳宗勇,拿到了電子版返崗證明。
“爸爸不放心我,決定陪我先去縣城。”
1月31日上午10點,甘如意背上餅干、泡面、桔子出發(fā)。
“下午3點,我們到公安縣城,借住在親戚家?!?/p>
“第二天,我不讓爸爸再送了?!备嗜缫饨忉屨f,“我們在縣城攔過很多司機(jī),但因為交通封閉,他們都出不了城。我覺得不能再等了,就準(zhǔn)備騎到荊州再想辦法,那兒車多?!?/p>
2月1日上午,甘如意騎到了荊州長江大橋。
“那兒封路了,不讓自行車通行。我就把車子寄存到一個副食店,打電話給媽媽說,有空就取回去?!?甘如意選擇走過去。
甘如意回憶說,那天從下午3點一直走到天黑,她才從荊州長江大橋走到市區(qū)。
記者問,一路上害怕不害怕,有沒有想過干脆回去算了?甘如意說:“退回去,我一點希望都沒有;往前走,我總還是有希望到單位的?!?/p>
“最害怕的就是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到荊州的那個晚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旅館。”甘如意回憶。
2月2日,甘如意找到一輛共享單車,靠手機(jī)導(dǎo)航,沿318國道向武漢方向騎行?!耙粋€人挺孤獨的。路上有不少汽車,但騎車的只有我一個?!?/p>
一路有雨,她的羽絨服早被淋濕。晚上8點,她看到路口的燈光下站著幾個民警,才知道到了潛江。民警很是驚訝:“這么晚了,一個女孩子騎著自行車?”
“了解情況后,好心的民警幫我找了旅館?!备嗜缫庹f,“他們還聯(lián)系了潛江高速交警,并給我買了吃的。”
2月3日早上,大霧,高速封路。10點,霧散后放行。潛江民警施虎幫忙找了一輛去漢口送血液的順風(fēng)車。“一路上,司機(jī)蠻驚訝的,問最多的是我怎么騎這么遠(yuǎn),到了武漢怎么回單位。”當(dāng)日中午12點多,順風(fēng)車到達(dá)漢陽區(qū)。甘如意下車后找了一輛共享單車,靠手機(jī)導(dǎo)航繼續(xù)向前騎。下午6點,她終于到達(dá)金口衛(wèi)生院范湖分院。
安頓下來后,甘如意向父母報了平安。她的同事們這才知道,這個瘦弱的小姑娘,經(jīng)歷4天3夜,一路吃著泡面,跨越300多公里,竟然騎回了武漢。
2月10日,甘如意告訴記者,腿已經(jīng)不怎么疼了,回來就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
“希望疫情早日過去,我要攢錢出去玩。最想去北京,看看故宮、長城……”24歲的甘如意,迄今只去過長沙。
“我每年都在寫申請,積極向黨組織靠攏?!备嗜缫庾詈髮τ浾哒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