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教材的翻譯課程“思政素材”探析

駱海輝，李云濤

(綿陽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四川綿陽 621000)

自2016年習近平同志提出“高校立身之本在于立德樹人”[1]重要論述以來，廣大高校教師緊緊圍繞“培養(yǎng)什么人，怎樣培養(yǎng)人，為誰培養(yǎng)人”這一根本問題，積極開展課程思政的理論研究與實踐探索。但是，僅就某一門課程而言，課程思政能否實現(xiàn)預期的育人目的，關鍵還在于任課教師是否挑起了“思政擔”。翻譯(筆譯)課程是《高等學校外語類專業(yè)本科教學質(zhì)量國家標準》規(guī)定的英語專業(yè)核心課程之一，“教學的主要目的是提升學生英漢雙語能力，增強文化意識和跨文化交際能力，為國家培養(yǎng)服務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和國際交流的專業(yè)人才”[2]。翻譯課程實施課程思政，是為了把立德樹人落實到課程教學的各個方面、各個環(huán)節(jié)，在培養(yǎng)學生的譯者素養(yǎng)、翻譯知識和翻譯能力的全過程中，實現(xiàn)知識傳授和價值引領的有機融合。誠然，為了實現(xiàn)課程教學目的，翻譯課程的教學內(nèi)容建設應該是多方面的，包括“大綱設計、PPT 教案編寫、線下教學、線上課程、紙質(zhì)教材、電子資源、課程思政、教學視頻、翻轉(zhuǎn)視頻、測試題庫、教學平臺、教學研究”[3]等方面；而為了達到課堂的育人效果，翻譯教師首先需要思考的，或許是選用什么 “思政素材”的問題。有鑒于此，本文擬以凸顯翻譯課程的“思政味”為目的，梳理陳宏薇教授、李亞丹教授主編的《新編漢英翻譯教程》(第2版)蘊含的“思政”主題，開展以教材為基礎選用“思政素材”的實踐探索，以增強“守好一段渠、種好責任田”的自覺性和主動性。

一、教材蘊含的“思政”主題

《新編漢英翻譯教程》(以下簡稱“教材”)成書時間較早，但問世后一版再版，并“被眾多髙校英語及相關專業(yè)選作漢英翻譯課程的教科書”[4]。究其受歡迎的原因，大致有二：第一，教材“彰顯了鮮明的文化特色，滲透了當代翻譯理論，體現(xiàn)了傳統(tǒng)與當代翻譯研究的有機結(jié)合，且練習形式多樣化”[5]。作為一部“十二五”普通高等教育本科國家級規(guī)劃教材，它以“其前瞻性、先進性和創(chuàng)新性等特點受到全國眾多使用院校的廣泛好評”[6]ii。第二，教材關注學生專業(yè)素質(zhì)和人文素養(yǎng)的同步提升，“……除了幫助學生打下扎實的語言基本功外，著力培養(yǎng)學生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提高學生的思辨能力和人文、科學素養(yǎng)，培養(yǎng)健康向上的人生觀……”[6]iii。顯然，這一編寫宗旨高度契合了當下的課程思政理念。事實上，教材或以專門章節(jié)，或以“夾敘夾議”段落，或以譯例評析及課后練習，生動地呈現(xiàn)了不同主題的育人元素。

(一)譯者素養(yǎng)

教材認為，要勝任漢譯英工作，譯者必須具備至少三種素養(yǎng)：深厚的語言功底、廣博的文化知識和高度的責任感[6]8。為此，教材第1章《緒論》以三節(jié)的篇幅，專門論述了漢英翻譯對譯者素養(yǎng)的三種要求。以1.4.3一節(jié)為例，教材從兩方面論述了譯者的責任感素養(yǎng)：首先，譯者應以嚴謹、端正的工作態(tài)度來對待譯前準備、翻譯之時和譯后校核三個階段的工作。一方面，“譯文中出現(xiàn)的問題，多是由于譯者在翻譯時馬虎粗心，或未認真查閱資料，憑著想當然率爾操觚造成的”[6]13。因此，譯者的工作態(tài)度將決定譯文能否避免許多不該發(fā)生的錯誤，澄清有歧義的表達[6]13。另一方面，雖說翻譯中出錯難以避免，但“譯者應該對文字內(nèi)容、語言表達、文體風格乃至標點符號等，從局部細節(jié)到整體效果進行仔細審?！瓏腊研：岁P，將錯誤降到最低”[6]13。其次，譯者還需要培養(yǎng)“敬業(yè)、樂業(yè)的主人公意識”[6]13。傳統(tǒng)上，“人們把譯者看作‘翻譯匠’，看作應當畢恭畢敬效忠原作者和原文的‘奴仆’”[6]13，但是，翻譯是“將一種語言文化承載的意義轉(zhuǎn)換到另一種語言文化中的跨語言、跨文化的交際活動”[6]1，譯者若想做到對原文、原作者，對跨文化交際效果負責，就不能消極、被動地參與翻譯活動，在處理與原作者、讀者和委托人等諸多關系時，譯者都需要“把自己當成主人”[6]14。

(二)譯家楷模

翻譯史上的代表人物，或有輝煌的翻譯成就，或有留存至今的譯學觀點，因此，他們的事跡具有特別的育人作用。教材在1.4.3一節(jié)里介紹了兩位堪稱譯者楷模的翻譯家。一位是留下了莎士比亞戲劇漢譯珍品的朱生豪先生，一位是著名的?？思{翻譯家李文俊先生。朱生豪在32歲的有限生命里，一共翻譯了莎劇31部半，其“譯文質(zhì)量和風格卓具特色，為國內(nèi)外莎士比亞研究者所公認”[7]。朱生豪翻譯態(tài)度嚴肅認真，亦為學界所周知。“朱生豪譯莎十年，僅準備工作一項就花了大約一年的時間?！盵6]13在1937年日軍進攻上海時，朱生豪輾轉(zhuǎn)流徙，貧病交加，仍堅持翻譯，用盡心血，每一個譯本“常常是反復推敲，數(shù)易其稿”[6]13。為了審辯譯文語句是否通順，音節(jié)是否和諧，朱生豪“每譯一段都自擬為讀者，自擬為演員……與劇中人物一同哭一同笑，徹底咀嚼原作之精神，必求確切傳達原作之風格而后止”[6]13。更具教育意義的是，“他(朱生豪)的才學固然令人欽佩，但價值更高的，是他的精神……尤其是，他那種一定為民族爭一口氣的志向和勇氣，那種傳播人類最寶貴精神財富的神圣使命感，對于今天被物質(zhì)和私欲嚴重侵蝕的中國知識界，如同洪鐘大呂，振聾發(fā)聵”[7]。第二位楷模李文俊則把翻譯和研究相結(jié)合，“不光收集閱讀了不少有關‘福學’的專著與工具書……還虛心地向中外學者求救，就連與外國友人進餐時，也不放過提問的機會?！蔀榱酥袊摹Ｖg家，也成為了‘福學’專家”[6]13。

(三)職業(yè)意識

一些人沒有做過翻譯，不知道其中的艱苦，對翻譯職業(yè)多有誤解，甚至有“不少人以為，只要學了一點外語，借助一兩本字典，就可以做翻譯”[6]8。殊不知，異質(zhì)文化的交流與溝通能否達到預期效果，譯者起著關鍵作用。職業(yè)意識包含的職業(yè)要素眾多，但是學翻譯、做翻譯都應常懷敬畏之心。一是敬畏譯員角色。教材定義“譯者是兩種文化的溝通者”[6]13，“是溝通思想的‘搭橋人’”[6]157，而職業(yè)角色定位越高，對譯員的素養(yǎng)、知識和能力的綜合要求也就越高。二是敬畏譯員職責。比如，譯員作為服務于國家改革開放、服務于社會經(jīng)濟發(fā)展的專門人員，肩負著確?？缯Z言、跨文化交際成功的重任，但是誰又能確保一定成功？譯員職責真可謂“知之非難，行之不易”矣！第三是敬畏譯員工作。特別是在今天，“翻譯的文本類型和體裁日益繁多”[6]14，譯者無論是在生成目的語文本的文字性工作階段，還是在處理客戶、委托人、出版人等社會資源方面，都面臨著巨大的挑戰(zhàn)與困難。僅僅是讀懂原文，或許就有如解方程一樣有難度。譯者只有在求解了原文語義、風格等“未知數(shù)”之后，才有可能以教材主張的“功能相似、意義相符”為翻譯標準，力求原文與譯文兩個“數(shù)學式”之間的相等關系成立。但是，若以翻譯效果論，無論譯者怎樣努力，原文與譯文之間頂多可以畫上約等號“≈”，原文與譯文之間的等號“=”，或許永遠只是譯者苦心追求的理想目標。

(四)語言美育

開展語言美育，提升語言審美能力，將有助于學生提升譯文質(zhì)量。教材將漢英語言文化對比作為基礎理論之一，作為統(tǒng)攝課程及教材的重要觀念之一，強調(diào)翻譯教師應“幫助學生深化對我們母語——漢語的認識，比較系統(tǒng)地了解漢語與英語的差異及其所承載文化的差異”[8]。教材多處談及漢語文字美：第一，漢字書寫形態(tài)美?！皾h字是一種非常形象化的語言，……它那美麗的造型及其引起的聯(lián)想是世界上任何其他語言都不能比擬的?！盵6]35第二，漢語音節(jié)均衡對稱美。比如，“中國人以和諧、對稱為美，許多漢語成語結(jié)構(gòu)對稱、音韻協(xié)調(diào)，如‘春花秋月’……‘百年樹人’等”[6]78。第三，漢字傳遞的意象美。比如，在“西風，秋水，雁陣，銜著落日的遠山，交融在一起……”里，“文中‘銜’字的特殊搭配應該源自范仲淹的千古名篇，一個‘銜’字，盡得風流?！髡咄ㄟ^‘西風’、‘秋水’、‘雁陣’、‘落日’、‘遠山’這一連串意象的運用營造出優(yōu)美的意境，充分體現(xiàn)了中國人的具象思維以及注重整體效果的審美心態(tài)”[6]66。

(五)學法指導

學法指導是“課程思政”的內(nèi)容之一，正確的學習方法可以激發(fā)學生的學習興趣，提高學習效率，培養(yǎng)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和創(chuàng)新精神。教材闡述的翻譯學習方法極具針對性和指導意義，現(xiàn)解讀三點：第一，學翻譯需要從全譯開始。在講述翻譯的不同類型時，教材結(jié)合全譯、摘譯和編譯三種翻譯方式的定義，在第一頁就告誡“翻譯學習者應該從學習全譯開始，牢牢掌握漢英翻譯基本知識，了解漢英翻譯的過程和一般原則，扎實做好全譯”[6]1。第二，學翻譯需要培養(yǎng)語感。教材認為，我國的外語教學“在注重聽力和口頭交際能力訓練時，決不能忽視語法基本功，不能輕視用規(guī)范得體的英語口頭和書面表達的能力”[6]11。怎樣有效培養(yǎng)語感呢？一是“大量背誦優(yōu)秀的英語范文”[6]11；二是“通過大量英語寫作來練筆”[6]11；三是從翻譯最容易出毛病的詞語搭配入手，“處處留心，日積月累”[6]63。第三，學翻譯需要學習思維轉(zhuǎn)換。英語專業(yè)八級考試要求譯文“忠實原意、語言流暢”。忠實原意，需要透徹地理解漢語原文；語言流暢，則要求譯文符合英語的語法規(guī)則，符合英美人的表達習慣。但眾所周知，中國人與英美人的思維方式有許多明顯的差別。因此，“學習翻譯，學習兩種語言的轉(zhuǎn)換，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學習兩種思維方式的轉(zhuǎn)換”[6]23。正如教材所言，認識這些思維方式的不同特點及其在語言上的不同表現(xiàn)形式，將有助于讓翻譯取得比較滿意的效果。

二、基于教材選用“思政素材”的實踐探索

翻譯課程需要引導學生用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來看待翻譯工作，認識翻譯工作的社會環(huán)境及翻譯職業(yè)要求，運用翻譯理論與翻譯方法分析并解決翻譯問題。為此，翻譯教師應以教材內(nèi)容為基礎，積極進行選用“思政素材”的實踐探索。

(一)引用教材的“思政素材”

不言而喻，教材中的許多內(nèi)容可以直接用于“課程思政”，這里僅舉一例。

[原文] 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后。

[譯文]“Modesty helps one go forward, whereas conceit makes one lag behind.”[6]46

教材用此例來談譯文的結(jié)構(gòu)銜接，但謙虛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此句無疑可以用來作為傳授做人道理的案例。為了發(fā)揮教材譯例在價值引領和知識傳授兩方面的作用，教師在講解此例時還可以適當?shù)赝卣梗阂皇侵v“對偶”這一修辭手法，將翻譯課程與高級英語等課程的內(nèi)容結(jié)合起來，鼓勵學生學好各門課程；二是通過譯文添加的連詞whereas來講“增詞法”這一翻譯技巧；三是通過譯文來講漢語的“意合”特征和英語的“形合”特征，強調(diào)翻譯學習中的語言對比意識。

(二)更新教材的“思政素材”

為了保證“思政素材”有時代感，翻譯教師需要不斷提升教材的時效性。

1.補充新的時政翻譯材料

教材的附錄4是“中國文化特色詞語英譯”，學生對相關內(nèi)容特別感興趣，所以，教師可按照教材思路補充新的內(nèi)容。比如，教材中有“脫貧”(to shake off poverty)[6]269等詞匯，教師可從黨的十九大報告等時政文獻的英文版里選擇、補充“脫貧攻堅戰(zhàn)”(the battle against poverty)、“精準脫貧”(targeted poverty alleviation)等新的表達。再如，我們在一次“云課堂”的句子翻譯練習中，讓學生翻譯了“武漢是英雄的城市，湖北人民、武漢人民是英雄的人民，歷史上從來沒有被艱難險阻壓垮過”(Wuhan is a heroic city and people of Hubei and Wuhan are heroic people who have never been crushed by any difficulty and danger in history)[9]。這樣與時俱進的時政翻譯實例，可以突出人文教育的時代性，引導學生關注國家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和教育活動。

2. 補充有關教材的研究文獻

我們在課程介紹中，向?qū)W生推薦了幾篇有關該教材的CNKI文獻，如《〈新編漢英翻譯教程〉評析》《漢英翻譯教程“陳氏”模式探索——陳宏薇教授訪談錄》《關于〈新編漢英翻譯教程〉(第二版)中幾則譯例的商榷》和《特色與瑕疵 ——〈新編漢英翻譯教程〉評析》等，讓學生通過閱讀與編著者和研究者對話，以啟迪學生思維、認識教材特點(強調(diào)理論對實踐的指導作用；強調(diào)翻譯學習特點；強調(diào)中國學生學習漢譯英的特點；強調(diào)譯例分析)等。再則，陳宏薇教授本人又總結(jié)了哪“三苦”、哪“三樂”呢？一苦是翻譯學的學科地位低微；二苦是人們經(jīng)常錯誤地理解實踐與理論關系以及教學翻譯與翻譯教學的關系；三苦是翻譯教學得不到應有的重視；“三樂”即樂見翻譯學的學科建設發(fā)展，樂于創(chuàng)新，樂于奉獻。編者自己的翻譯教學總結(jié)，不正是頗具說服力的“思政素材”嗎？而關于教材不足的相關分析與討論，則可以引導學生學會反思。

3. 補充蘊含新思想的素材

學點新思想有助于認識翻譯。正如教材指出的一樣，“時代在發(fā)展，翻譯的范圍和規(guī)模在擴大，人們對翻譯性質(zhì)的認識也隨之深化”[6]1。謝天振教授的《中西翻譯簡史》(2009)更加詳盡地指出，翻譯產(chǎn)生于不同民族之間的交際需求，歷史上的主流翻譯對象可分為宗教典籍翻譯、文學翻譯和非文學翻譯。宗教典籍翻譯拉開了中西翻譯史的帷幕，在此期間翻譯方法從字對字直譯，到意譯，再到直譯、意譯兼顧，這個演變過程啟發(fā)了人類的翻譯認識。文學翻譯的觀念有所不同，比如堅持美學標準，強調(diào)讀者在讀譯文時能夠像讀原作一樣得到啟悟、感動和美的享受等等，而這些觀念又極大地豐富、深化了人類對翻譯的認識。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之后國際組織的產(chǎn)生、以信息技術(shù)為核心的第三次科技革命等諸多原因，促進了非文學翻譯的繁榮與發(fā)展，帶來了翻譯的職業(yè)化時代，帶動了職業(yè)化翻譯教育與培訓、翻譯研究的變化。但新的問題是，機器翻譯發(fā)展會如何影響翻譯教學呢？為此，我們推薦學生閱讀了蔡基剛教授2019年發(fā)表在《中國科學報》上的《AI時代，高校翻譯專業(yè)會消亡嗎》一文，并讓學生討論作者的主要觀點：“隨著機器翻譯時代的到來，高校翻譯專業(yè)必然走向消亡?！盵10]讓學生接觸有關翻譯研究的新思想、新觀念，可以通過文獻閱讀和小組討論等形式，來幫助學生加深對翻譯工作時代語境的認識。

學點新思想有助于理解教材。在講解漢譯英翻譯標準時，我們補充了《漢英口譯異化趨勢及其限度探微——以習近平主席講話中的中國特色詞為例》一文的觀點。該文有一例說到，國家主席習近平2014年在巴黎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總部發(fā)表演講時，引用了“蘿卜青菜，各有所愛”這一俗語，而口譯員將俗語中“蘿卜”和“青菜”兩個意象都予以保留，翻譯為“Radish or cabbage，each to his own delight”。該文認為，此譯文“力圖最大限度地傳遞中國民俗特色，實現(xiàn)翻譯在文化上的忠實”[11]。顯然，補充“文化忠實”的觀點，將深化師生對“忠實”標準的理解。讓學生接觸有關翻譯研究的新思想、新觀念，并參考相關文獻進行課外學習，最佳的育人效果還在于可以引導學生進行探究式自主學習。

(三)引入新的“思政素材”

1.引入教師的實踐內(nèi)容

教師的言傳身教是實施“課程思政”的有效手段之一。為此，我們結(jié)合四川李白文化研究中心立項項目——“李白傳說故事漢英翻譯”(LB19-A06)的文本翻譯實踐，有意識地在課堂上引入了一些翻譯實例。例如：

[原文]李白不僅讀書非常用心，同時練得一手好字。

在英譯漢階段，學生已經(jīng)知道了轉(zhuǎn)換詞性是常用的翻譯方法之一，而且“從實踐上看，英漢語的詞性轉(zhuǎn)換也有一定的規(guī)律，最明顯的一點，就是英語比較喜歡多用名詞和介詞，而漢語則動詞用得多一些”[12]64。因此，引入此例的教學目的，主要是考察學生對原文中動詞的處理。在看到參考譯文(Li Bai was a very hardworking pupil in his childhood, and a good calligrapher of Chinese characters, too)之后，學生也就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應知應會的 “知識點”。這樣的實例不僅可以讓學生在實踐中鞏固學習所得，而且可以幫助學生了解中國文化內(nèi)容，培養(yǎng)文化自信，提升講述中國故事的翻譯能力。

2.引入網(wǎng)絡的翻譯素材

翻譯課程的部分“思政”內(nèi)容，比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core socialist values)，也是“思政課程”的教學內(nèi)容。那么，核心價值觀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yè)、誠信、友善”這二十四字內(nèi)容，又該如何譯為英語呢？在聽取學生的翻譯見解之后，我們引入了“中國日報”網(wǎng)站的對應參考譯文：“prosperity，democracy，civility，harmony，freedom，equality，justice，rule of law，patriotism，dedication，integrity，friendship.”[13]這不僅解決了學生翻譯實踐上的困惑，而且還收到了意外的效果：在引入了此例以后，再把“中國日報”APP等作為學習資源推薦給學生，學生就更樂意接受了。

再如，為了說明英漢語詞匯的蘊涵意義和感情色彩存在差異，教材討論的譯例之一是“價廉物美”的翻譯。教材指出，“指‘便宜、價格低廉’，cheap一詞常使人聯(lián)想到價格低廉的劣質(zhì)產(chǎn)品，而economical則具有‘實惠、劃算’的聯(lián)想意義，因此，‘價格低廉’這一褒義詞應譯為economical and good或nice and expensive”[6]75。但是，我們也見到了用cheap and fine來翻譯“價廉物美”[14]114的。為了幫助學生對比學習，我們又引入了在COD(劍橋在線詞典)上查到的cheap and cheerful這一表達，其意為cheap but good or enjoyable。例如，“There's a restaurant round the corner that serves cheap and cheerful food”(那家街角飯店的飯菜價廉物美)[15]。不過，引入網(wǎng)絡譯例，還需要引導學生仔細品讀：cheap and cheerful不僅符合英國人的表達習慣，而且它的精妙之處還在于運用了“押頭韻”的語音修辭手段。這樣不僅可以提升學習的挑戰(zhàn)度，而更重要的教學意義在于，可以鼓勵學生學會使用網(wǎng)絡工具來解決翻譯問題。

3.引入地方文化譯例

為了鼓勵學生關注地方文化翻譯，增強社會責任感，我們曾經(jīng)讓學生評析本地××公園的公示語標牌翻譯：(1)大草坪——Dacaoping；(2)桂花園——Gui Garden;(3)正大門——Is the door……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標牌翻譯的照片，學生很難相信這些譯文錯誤就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尤其讓學生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用Is the door來翻譯“正大門”。學生通過討論認識到：完全用漢語拼音音譯，可以為外國游客解決公示語的讀音問題，但是不能讓其知曉意義；(一些詞用)拼音+(一些詞用)英語的譯文，可能會讓外國游客誤讀、誤解拼音部分的意義。然后，我們再指出英語公示語常使用實詞，如名詞、動詞、動名詞等；常用簡略、短小的句子，句子中的單詞大寫，以便吸引大眾的眼球[15]。并要求學生通過查詢字典、小組討論等方式修改譯文。

實踐證明，學生將桂花園譯為OSMANTHUS GARDEN并沒有付出太大的努力；也能將正大門譯為MAIN GATE，還提供了來自COD的舉例：The paths all converge at the main gate of the park.而在翻譯“大草坪”時，同學們不僅從lawn / grass-plot / green sward / sod中選用了lawn (an area of grass, especially near to a house or in a park, that is cut regularly to keep it short)一詞，而且還創(chuàng)造性地譯出了LARGE LAWN這一押頭韻的譯文。同學們沉浸在獲得學習成就感的喜悅之際，我們再適時指出，翻譯工作或許意味著謀職機會，但譯者的責任感將影響譯文質(zhì)量，而譯文質(zhì)量則影響國家/城市形象。

三、結(jié)語

依靠教材來選用“思政素材”是可行的，但“思政素材”作為教學素材具有多樣性等特點。即使我們簡單地將翻譯課程的“思政素材”理解為具有育人功能的翻譯材料，其選材范圍也是極其廣泛的，可以是取自社會現(xiàn)象、自然現(xiàn)象、熱點問題、科研動態(tài)、經(jīng)典名言、詩詞俗語、學科知識等領域的任何一份文本材料。而且，隨著“課程思政”建設的深入，許多外語同行的經(jīng)驗也都可以學習、借鑒。譬如大連理工大學實施的外語“課程思政”體系資源庫建設[16]，將資源庫內(nèi)容分為“中國文化”“中國道路”和“中國外交”三個模塊。在選用的“思政素材”上，“中國道路”模塊主要以《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等的外文文獻為基礎；“中國外交”模塊包括《中國外交》白皮書等內(nèi)容；“中國文化”模塊涵蓋《道德經(jīng)》等內(nèi)容。每一模塊還包括來自中國國際電視臺等關于時事和國家政策發(fā)展最新解讀的外文文本和視頻材料。相比之下，本文關于翻譯課程 “思政素材”的討論，還具有一定的探索性和經(jīng)驗性，需要進一步優(yōu)化“思政素材”并體現(xiàn)在課程教學大綱之中，最終形成教學規(guī)范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