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駿
假期里,我與很多人一樣,為游目騁懷,來到異國他鄉(xiāng)。我從深圳起飛,直抵香港,再從東方之珠轉機,十二個小時后到達美國西海岸的西雅圖,內(nèi)心充滿了獵奇的興奮感。
大客車一路沿海邊行駛,左側窗外,云是灰黃的色調(diào),山也是灰黃的,灰黃與灰黃的碰撞,映襯著更高處的藍天白云,在山腰高低錯落的大小房屋的背后,冷峻、雄渾、蒼茫,構成特有的美國背景。右手邊是一片淡藍的寧靜,天空仿佛是從海水中凝結出來。深藍與淺藍,粉白與亮白,海鷗與云影,和諧成一幅水彩畫。平靜的海灣,停泊的白帆船,還有更遠處的海島,恍若海市蜃樓。剛才還是艷陽天,可是一進入這一段路,頓時黃天混地,太陽仿佛受到驚嚇一般躲進厚厚的云層里,風裹挾著水汽從窗外掠過,之前的山、海、云、樹全都不見了蹤影。有那么一瞬間,仿若在天上飛行,四面八方?jīng)]有任何參照物,只是這樣地一路飛奔。緊挨著車窗,感受著窗外風的呼嘯,這里的天空像是上帝遺忘的一段空白。前方,后方都是藍天白云,陽光明媚,唯獨這一段路風卷云涌。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就像一段人生的寫照,前一分鐘陽光燦爛,轉瞬就是陰霾漫天。大約行駛了20分鐘,我們的車又毫無征兆地闖到一片陽光下,天是藍的,云是白的,陽光傾灑,海風曼妙。再回頭看,被我們的車遠遠甩在后面的那片混沌里,還有鉆進或者鉆出的車。
從西海岸來到東部我領略到人文的天差地別,東部的一切更具有一種文藝的美感,別忘了,這里有劍橋鎮(zhèn),有哈佛與麻省理工并肩而立。那天午后,我們走進麻省理工的校園參觀,古老的建筑披覆著層層“綠衣”。耳邊有風,游人消散在校園的各處,一切嘈雜在這里都沒了蹤影。一切都沉浸在時間的河流里,默默無聲,卻又無時不在。舊樓新貌,幾百年來,從這里離開的莘莘學子,在各行各業(yè)綻放光彩。當麻省理工的校徽在晨間的陽光中熠熠生輝,我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從這里走出來,但我知道,只要太陽還升起,這里就還會充滿教授們智慧的聲音,同學們翻書的聲音,還將會有博士帽扔向天空的一年又一年……
有人會問美國到底有什么魅力?我想,最能解答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去看一看。那藍到透明的天,街道兩邊成排的房屋,木頭的門,木頭的窗,木門上掛著一串鈴鐺,風一吹,丁零當啷地響?;蛘咴偃ASA看看哥倫比亞號航天飛機上剮蹭出的黑痕,想想2003年當這架飛機墜毀時舉國是怎樣地哀痛。美國充滿了神奇的色彩,不是因為星條旗上的50顆星星,而是這里擁有著獨特的人文與別樣的地理環(huán)境。有人把美國叫作山姆大叔,因為這樣的稱呼太形象了——山羊胡、高禮帽、鷹鉤鼻,這些種種都突出了美國人本身的自信氣質(zhì),并被視為愛國的表現(xiàn)。所以來到美國,常常在不知不覺間就會帶有和這里一樣的氣度。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中國,喜歡中國的家長里短、人情冷暖。在美國遇到的人,經(jīng)歷的事,讓我看到另一番風景。我想,經(jīng)歷過,然后再離開,或許會更加清楚選擇再次出發(fā)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