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象與真相：加強藝術品市場信用治理意義

殷秦 包國強 黃誠

摘要：近年來，藝術品市場存在的制假售假、虛假鑒定、虛高評估、交易不透明等嚴重失信問題和現象，嚴重影響中國藝術品市場機制正常運行。本文就藝術市場信用治理意義進行探討，為促進藝術品市場的健康有序發(fā)展提供一定的參考。

關鍵詞：藝術品市場;市場信用;治理意義

文化是綜合國力的重要體現，加快發(fā)展文化產業(yè)，必須重視文化市場信用體系的建設。藝術品作為文化的一種重要表現形式，在傳播文化軟實力方面具有極大的優(yōu)勢，同時還具有巨大的經濟價值[1]。信用體系建設既是市場經濟不可或缺的環(huán)節(jié)，也是提高治理能力、深化改革的重要前提[2]。加快建立信用體系是藝術品市場體系向成熟與完善過渡的重要路徑，社會呼喚誠信的藝術市場，藝術品經營單位、藝術家和藝術研究機構，都應該積極主動參與藝術品市場信用體系建設，加強藝術品市場信用治理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信用缺失成為我國藝術品市場的主要問題

“改革開放至今，為推動文化產業(yè)發(fā)展，完善文化市場體系建設，我國制定并發(fā)布了一系列完善文化市場體系建設的政策和制度” [3]，文化藝術市場也得到極大發(fā)展。我國的藝術品市場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也出現了繁盛的局面，藝術品市場化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然而利益驅使下的藝術品領域造假現象層出不窮，甚至發(fā)展到集團造假的地步。出現了仿制名家書畫、偽造歷史文物等贗品肆意滋生賣出高價、一些拍賣行知假售假、藝術品交易成偷稅漏稅重災區(qū)、買受人拖欠貨款、媒體炒作提升熱度等失信現象。藝術品市場的泡沫被人為刻意吹大，終將給藝術家、消費者和經營者帶來深刻危害。

二、藝術品市場信用缺失造成極為惡劣的社會影響

由于藝術品具有獨特的審美性、稀有性和不可替代性，其失信會對市場產生惡劣的反向作用和影響。不能將藝術品市場當作一個普通的商品市場來看待，普通商品消費與藝術品買賣有著理性和非理性的差別，普通商品消費出于滿足人們衣食住行的需求，目的比較簡單;而藝術品買賣若出于收藏藝術品的動機，則呈現非理性的特征，通常會出現為了某件藝術品擲出“天價”的現象，對于商家而言，市場的非理性更能得到利益的最大化。這種獨特性是造成我國藝術品市場贗品泛濫、造假成風的原因之一。

相較普通商品，藝術品的價值和價格并不總是能對等的，藝術品是人為創(chuàng)造的含有藝術家藝術理想和情感表達的、對公眾起審美作用的作品，當它進入市場，如其他商品一樣也具有交換與使用價值，藝術品的價格是物化在藝術品內的藝術家勞動的貨幣名稱，但這不代表必要勞動時間成了衡量它價值的標準，藝術品的社會價值才是。藝術家需要通過藝術品表達和交流，而觀眾為其提供了情感交流的市場;觀眾也需要通過藝術品來滿足自己的審美要求[4]，這種種動機比普通商品要復雜地多，也就造成了藝術品的價格無法預估，價值與價格的偏離的現象。藝術品的經濟價值是以文化價值為基礎的，只有蘊含內在的文化價值才能稱為藝術品[5]。也正因為藝術品更多地含有創(chuàng)作者個人的審美情感和工藝技巧，是歷史、文化、知識結合性產品，這就要求藝術品購買者具備一定的藝術專業(yè)知識和市場經驗才能對其真?zhèn)蝺?yōu)劣、價值高低作出相對準確的識別，藝術品的價格應該圍繞其價值波動[6]。 但在當前藝術教育與藝術知識都沒有充分普及的情形下，以藝術鑒賞家的眼光去要求藝術品的購買者是十分困難的，這使得藝術品市場在目前條件下存在著信息不對稱的嚴峻形勢[7]。

三、缺乏誠信的商業(yè)道德

中國從古到今都有講誠信的傳統，誠信不僅規(guī)范著人們的行為，也同樣作用于藝術品市場的運營。現今，市場化經濟逐步建立，藝術市場飛速發(fā)展提出更高的要求，整個社會的道德水平卻呈現下降的趨勢。為什么藝術品市場頻頻出現贗品泛濫的現象？真品與贗品價格相差之大，一些藝術品經營者與拍賣行很容易被其中的利益所驅使，商業(yè)上的利益至上行為就在藝術品市場中橫行，惡性炒作拍賣，營造虛假成交，浮躁心理作祟，拜金思想泛濫，資本暗箱操作，愚弄投資群眾，行業(yè)缺乏自律，監(jiān)管不到位等不良行為蔓延。誠信的缺失，它不僅危害了藝術品市場的正常經營和發(fā)展，還挑戰(zhàn)了市場秩序、愚弄消費者的信任。

四、藝術品市場管理滯后，法律法規(guī)制度不完善

改革開放以來，針對藝術品市場出臺的法律法規(guī)不下二十種，對藝術市場的發(fā)展起到了一定意義上的規(guī)范作用，對知識產權、消費者也有相應的保護作用，但市場總出現新變化、新問題，細節(jié)上難以全部規(guī)范，加上一些條例缺乏可實行性，給予不法分子可乘之機。并且藝術品市場比一般商品市場更具有沖動性、跟風性、混亂性的特點，也就更容易失去控制，所以藝術品市場亟待建立一個誠信管理體制，它要求提高從業(yè)人員素質，誠信應該成為一種自我約束。更需要絕對權威的法律保護和規(guī)范市場管理體制尚不完善的藝術市場，應出臺更為嚴格完善的藝術品市場管理法律、法規(guī)，使整個行業(yè)或社會都意識到違法的高成本。雖然法規(guī)的制定，并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在那之前需要利用現有的法律法規(guī)，形成公認的藝術市場信用管理體系，營造公平良好的競爭氛圍[8]。雖然國家層面出臺了《關于對文化市場領域嚴重違法失信市場主體及有關人員開展聯合懲戒的合作備忘錄》《關于建立完善守信聯合激勵和失信聯合懲戒制度加快推進社會誠信建設的指導意見》等，但是多以《條例》《辦法》等形式存在，缺少實效性與前瞻性并重的法律規(guī)范體系，目前“還沒有制定出一套統一的聯動機制，守信激勵和失信懲戒機制尚不健全，信息采集和發(fā)布、信用報告應用標準不統一”[9]。

五、部門協作不到位，信用環(huán)境不成熟，信用服務機構發(fā)展滯緩

工商、金融、稅務系統的信用體系已經建成了，但行業(yè)間信用信息始終存在的分割和共享不及時的問題，影響了社會信用體系建設全局的發(fā)展。目前，全社會尚未形成誠實守信的濃厚氛圍，全社會講誠信、促誠信的大格局和環(huán)境尚未形成[10]。當下，總的來說缺少專業(yè)的信用服務機構，信用服務機構存在種類、功能單一、規(guī)模較小，信用資源來源不充分，社會公眾認可度不高;而且嚴重缺乏懂信用服務與管理的專業(yè)人才，制約了整體信用建設;同時民眾缺乏對信用產品的應用，個人對信用產品的認識和理解有待提高[11]。

六、文化藝術市場整體信用水平還不夠高，信用建設的長效機制還沒有形成

文化市場整體信用水平不夠高在一定程度上是市場主體的問題。市場主體是文化市場行業(yè)信用建設的實踐者也是受益者。政府管理部門是法律法規(guī)的執(zhí)行者、維護者，其信用水準和社會公信力的高低直接影響著管理對象的信用行為[12]。目前，我國文化藝術市場發(fā)育已具有一定的規(guī)模，在國民經濟運行中的作用越來越重要。隨著法制逐步完善、文化市場管理工作的日益深化，文化藝術市場經營秩序和市場主體素質都有了大的改觀，大多數經營單位能夠做到守法經營，但是文化藝術市場整體信用水平還不夠高，信用建設的長效機制還沒有形成[13]。主要存在以下問題：經濟社會大環(huán)境方面的問題。一是違法文化藝術產品有一定的社會需求;二是公眾對文化藝術市場的正面作用缺乏理性認識;三是社會信用缺失問題還在一定程度上存在[14]。

七、勢在必行：建立藝術品市場信用管理體系迫在眉睫

根據《國務院關于建立完善守信聯合激勵和失信聯合懲戒制度加快推進社會誠信建設的指導意見》（國發(fā)〔2016〕33號）和《文化和旅游部關于印發(fā)〈全國文化市場黑名單管理辦法〉的通知》（文旅市發(fā)〔2018〕30 號）等文件要求，加快推進文化市場領域信用體系建設，建立健全文化市場領域失信聯合懲戒機制[15]，國家多部門聯合發(fā)布《關于對文化市場領域嚴重違法失信市場主體及有關人員開展聯合懲戒的合作備忘錄》，對推進藝術品市場信用建設將起到重要作用[16]。

參考文獻：

[1]包國強等.我國文化市場信用發(fā)展報告（2018），中國社會信用研究院、天平大數據征信協同研究院聯合出品.

[2]劉子暢.信用體系建設的問題與建議[N].中國財經報，2017年04月25日10.

[3]陳倩，包國強.我國文化市場體系建設的政策支撐[J].中國市場，2017（11）.

[4]陳敏.藝術品的藝術價值與經濟價值[J].企業(yè)經濟，2006（12）.

[5]郭杰.從高教角度看經濟發(fā)展中繪畫藝術的價值及其應用[J].宏觀經濟管理，2017（S1）.

[6]劉蔚，黃金洪.《我國藝術品市場存在問題的成因與對策》[J].懷化學院學報，2010（6）.

[7]王藝.中國藝術品定價的理論研究及實證分析金石山人網絡（http：//blog.sina.com）.

[8]許興明，吳晉生，包國強等.中國社會信用研究院、長三角信用發(fā)展協同研究院、天平征信大數據協同研究院聯合出品2018年《中國社會信用發(fā)展報告》、《中國社會信用指數報告》等研究材料.

[9]劉子暢.信用體系建設的問題與建議[N].中國財經報，2017年04月25日10.

[10]劉子暢.信用體系建設的問題與建議[N].中國財經報，2017年04月25日10.

[11]劉子暢.信用體系建設的問題與建議[N].中國財經報，2017年04月25日10.

[12]單建勛.行業(yè)信用建設推動文化市場健康發(fā)展[J].WTO經濟導刊，2010（1）.

[13]單建勛.行業(yè)信用建設推動文化市場健康發(fā)展[J].WTO經濟導刊，2010（1）.

[14]單建勛.行業(yè)信用建設推動文化市場健康發(fā)展[J].WTO經濟導刊，2010（1）.

[15]國家文旅部等多部門：關于對文化市場領域嚴重違法失信市場主體及有關人員開展聯合懲戒的合作備忘錄.

[16]曲曉燕.文化和旅游部等17家單位將對文化市場嚴重違法失信主體及有關人員實施聯合懲戒[N].《中國文化報》，2019年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