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瓷是宋代五大名窯瓷器之一,以獨特的窯變藝術而著稱于世,素有“黃金有價鈞無價”“家有萬貫,不如鈞瓷一件”的美譽,被譽為中國“五大名瓷”之一。
其古樸的造型、精湛的工藝、復雜的配釉、“入窯一色,出窯萬彩”的神奇窯變,湖光山色、云霞霧靄、人獸花鳥蟲魚等變化無窮的圖形色彩和奇妙韻味。東漢開始出現(xiàn)的瓷器,至唐代時日趨成熟,并逐漸形成了“南青北白”兩大體系,并以“南越北邢”兩大窯口為代表。但無論是越窯青瓷還是邢窯白瓷,它們的釉色都是單一的,非青即白,無一例外。鈞瓷則不同,它以獨特的自然窯變藝術效果獨樹一幟。
鈞瓷的釉色窯變藝術效果不是人為的,而是在窯內爐火的高溫下自然形成的。鈞瓷入窯的時候,是沒有任何色彩的,是一體素凈。那七彩輝映、讓人心旌搖動的絢麗色彩和自然逼真的畫面都是在燒制過程中在窯內形成的,這就是窯變。窯變原理就是釉料礦物在爐火高溫下轉化呈色的物理化學現(xiàn)象。好的窯變效果的形成所需要的因素非常復雜,它需要性能良好的窯爐、器物在窯中的最佳位置以及科學的燒成制度等因素的巧妙組合才能實現(xiàn)。如果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就是在人們對窯變現(xiàn)象有了相當認識和了解的今天,人們對窯變效果也不能完全掌握,往往是召之不來、不期而至,這也更增添了鈞瓷藝術震撼人心的魅力。
鈞瓷始于唐代。在神垕瓷區(qū)上白峪、下白峪村的唐窯遺址,出土了灰燼、匣缽片、瓷器殘片等制陶瓷遺存。唐窯殘片與眾不同,自成風格。形成了以罐、盤、碗、缽之類居多,釉色則以褐為主,上有不規(guī)則彩斑,有月白、乳白、天藍等色,揮灑自然、有煙云變化之美盛,瑩潤典雅,耐人尋味。這就是唐花釉瓷。
有人稱之為“唐鈞”,是不合適的,因為當時還沒鈞瓷這個名稱,彩斑釉色也不是真正的窯變。不過,學術理論界一致認為,鈞瓷窯變藝術是受唐花釉瓷的啟發(fā),逐漸發(fā)展而成。這種觀點是成立的,唐花釉瓷產于神垕瓷區(qū),年代旱于鈞瓷,兩者彩斑復色釉有近似之處,而且和宋鈞一樣同屬兩液分相釉,唐花釉瓷應該是鈞瓷窯變藝術的萌芽,是鈞瓷的前期,嚴格地說,并不是真正的鈞瓷,鈞瓷藝術至北宋才完善成熟。可以說,萌生于唐代的花釉瓷利用釉的流動,使它出現(xiàn)像窯變一樣引人人勝的藝術魅力,淋漓酣暢,大膽潑辣,似有意,似無意,似有形,似無形。妙趣橫生,變幻莫測,為后來的鈞釉彩斑開了先河。
鈞瓷藝術至北宋創(chuàng)造了鈞瓷藝術的輝煌,因鈞瓷窯變藝術受到宋宮皇家的推崇使鈞瓷名氣大振,而鈞瓷的窯變藝術和釉色瑰麗多彩為中國的陶瓷發(fā)展開辟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受鈞窯藝術的影響,至元、明、清中國各個時期仿鈞之風興盛,鈞瓷藝術得到了傳播,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鈞窯窯系?!吨袊沾墒贰贰垛x窯探源》《陶瓷工藝學》等關于鈞瓷文化的書籍均有記載。其主要以禹州為中心向河南各地眾多窯口輻射,而且在河南之外的廣東、江蘇、浙江、江西、河北、山西等地,多有仿制。這些都可以從考古和挖掘的古瓷片的記錄中看出鈞窯的影響。
雍正七年時,唐英根據(jù)諭旨為仿燒鈞瓷,專門派吳堯圃到禹州神垕學習鈞瓷配方及工藝。后來,兩宋的滅亡和鈞官窯停燒,使鈞瓷業(yè)遭受重創(chuàng),工匠們在兵災戰(zhàn)火中亡命他鄉(xiāng),就將制鈞技術帶到了全國各地。宋鈞官窯自然煙消火滅,工匠們或逃或亡,宋鈞官窯的歷史也就畫上了句號,對于鈞瓷藝術來說,無疑是一場劫難。
到了元代不再有昔日的輝煌,作品多以生活瓷為主,一般較為粗糙,胎質厚重,釉厚欠勻。明初時候,地處中原的禹州受戰(zhàn)禍兵災之苦,沒有穩(wěn)定的生活環(huán)境,鈞瓷窯業(yè)逐漸衰落。進入明代后,鈞瓷沒有得到重視和發(fā)展。
在銷聲匿跡數(shù)百年后,清朝末年鈞瓷藝術開始復蘇,直至新中國成立后,迎來了浴火重生的歷史機緣。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在周恩來總理的關懷下,李志伊、劉保平、周有、任堅、盧廣文等老一輩鈞瓷專家開始對組織恢復鈞瓷燒制技藝,對鈞瓷的理論、生產、技術進行總結,不斷試驗。初期恢復出鈞瓷天青、月白、天藍、鈞花等十余種珍貴的鈞瓷配方,對鈞瓷的恢復奠定了基礎。
改革開放后,鈞瓷有了更大的發(fā)展和更大的突破。從窯爐改進宋鈞恢復到燒制技藝的突破,從而使鈞瓷創(chuàng)作出現(xiàn)了一個嶄新的時代。而鈞瓷藝術歷經宋之后,又一次活躍在中國陶瓷歷史舞臺之上。鈞瓷藝術進入了空前的繁榮和發(fā)展階段。特別是近幾年,隨著國家對文化的重視,鈞瓷燒制技藝被列為重點非遺傳承項目。隨著經濟的發(fā)展,人們對鈞瓷的欣賞和喜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一個時期。
今天,在繼承傳統(tǒng)的基礎上,鈞瓷藝人不斷對鈞瓷釉色品種和產品器形推陳出新,鈞瓷出現(xiàn)了一個琳瑯滿目的藝術世界。受到國家和眾多收藏者的喜愛,又一次進入大雅之堂,成為國家領導人與世界各國交流的文化信使。成為國之禮器,先后成為幾代領導人饋贈各國元首和政要的瑰寶,使得鈞瓷又一次走向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