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毗濕奴的神殿——吳哥窟

王金瑞

柬埔寨寺廟里的低語，高棉神秘的千年微笑，嘆為觀止的建筑工程，精美絕倫的浮雕石刻，歷經(jīng)烽火的英勇戰(zhàn)象，還有湖面上飄浮的房子，穿梭湖面風波里乞討的孩子，一個靜謐古老的國度，世界七大遺址之一……于是我們來了，走近吳哥窟，也走進了一段神秘的歷史，觸摸湮沒在叢林中的文明。

淵源篇

12世紀中葉，真臘國王蘇耶跋摩二世定都吳哥。蘇耶跋摩二世信奉毗濕奴，為國王加冕的婆羅門主祭司一地婆訶羅（Divakara）為國王設計了這座國廟，舉全國之力花費35年建造而成，供奉毗濕奴，名之為“毗濕奴神殿”，作為吳哥王朝的國都和國寺。

吳哥窟原始的名字是VrahVishnulok，意思為“毗濕奴的神殿”，中國佛學古籍稱之為“桑香佛舍”。吳哥窟與中國萬里長城、印度的泰姬陵和印度尼西亞的千佛壇一起，被譽為古代東方的四大奇跡。它位于柬埔寨暹粒市（SiemReap）北約5.5公里，是吳哥古跡中離暹粒市中心最近的古跡，也是吳哥古跡中保存得最完好的建筑，以建筑宏偉與浮雕細致聞名于世。吳哥窟是東南亞最重要的考古學遺址之一，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已經(jīng)對這一遺址及其周邊制定了一項覆蓋范圍廣泛的保護計劃。一百多年來，包括中國在內(nèi)的世界各國投入大量資金和人力在吳哥窟的維護工程上，以保護這份世界文化遺產(chǎn)，吳哥窟的造型，已經(jīng)成為柬埔寨國家的標志，展現(xiàn)在柬埔寨的國旗上。

歷史篇

關于吳哥窟的記載，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位元代的派遣官員周達觀，周達觀曾在700年前目睹吳哥王朝之強盛與吳哥窟之雄奇，在其著作《真臘風土記》中，記載吳哥窟是當時國王皇陵和神廟，他形容其為“魯班墓”——的確，只有魯班之名，才能形容其鬼斧神工的營造，才能概括其神妙莫測的氣韻。然而，在公元1431年，曾經(jīng)繁榮一時的吳哥王朝卻隨著泰人的入侵而畫上句號。棄城而逃的高棉人遠赴150英里之外的金邊建立了新的首都。泰人懷揣著吳哥的奇珍異寶返鄉(xiāng)之后，那些俯瞰歷史塵煙的神的宮殿、佛的寺廟，便被深深地埋藏在薩湖畔的綠色荒蕪里，成為被棄置的過往被湮沒的輝煌，開始了沉默而漫長的守候，雖然這期間有歐洲的探險家曾發(fā)現(xiàn)并記錄了它的存在，但都被人們看做笑談，不被重視。

直到1861年，法國生物學家亨利·穆奧為尋找熱帶動物，無意中在原始森林中發(fā)現(xiàn)宏偉驚人的吳哥遺跡，并著書《暹羅柬埔寨老撾諸王國旅行記》，其中捕述道：“此地廟宇之宏偉，遠勝古希臘、羅馬遺留給我們的一切，走出森森吳哥廟宇，重返人間，剎那間猶如從燦爛的文明墮入蠻荒”，這才使世人關注起這個神秘的地方。1863年，法國人按圖索驥，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人類建筑奇跡，吳哥窟才重新展現(xiàn)在世人面前。

建筑篇

吳哥窟是高棉古典建筑藝術(shù)的高峰，它結(jié)合了高棉寺廟建筑學的兩個基本的布局：祭壇和回廊。祭壇由三層長方形有回廊環(huán)繞須彌臺組成，一層比一層高，象征印度神話中位于世界中心的須彌山。寺廟外圍環(huán)繞一道護城河，象征環(huán)繞須彌山的咸海。

吳哥窟的整體布局，從空中可以一目了然：一道明亮如鏡的長方形護城河，圍繞一個綠洲，綠洲有一道寺廟圍墻環(huán)繞，綠洲正中的建筑乃是吳哥窟寺的印度教式的須彌山金字壇。吳哥窟寺坐東朝西。一道由正西往正東的長堤，橫穿護城河，直通寺廟圍墻西大門。過西大門，又一條較長的道路，穿過翠綠的草地，直達寺廟的西大門。在金字塔式的寺廟的最高層，可見矗立著五座寶塔，如骰子五點梅花，其中四個寶塔較小，排四隅，一個大寶塔巍然矗立正中，與印度金剛寶座式塔布局相似，但五塔的間距寬闊，寶塔與寶塔之間連接游廊。此外，須彌山金剛壇的每一層都有回廊環(huán)繞，乃是吳哥窟建筑的特色。

浮雕篇

吳哥窟的浮雕極為精致且富有真實感。在回廊的內(nèi)壁及廊柱、石墻、基石、窗楣、欄干之上，都有浮雕。吳哥浮雕涉及的題材很廣，除了印度教、佛教的內(nèi)容，還刻畫了國王出巡、戰(zhàn)爭等世俗生活。內(nèi)容主要是有關印度教大神毗濕奴的傳說，取材于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和《羅摩衍那》及印度教神話《乳?！?，也有戰(zhàn)爭、皇家出行、烹飪、工藝、農(nóng)業(yè)活動等世俗情景，裝飾圖案則以動植物為主題。其中圍繞主殿第一層臺基的回廊被稱為“浮雕回廊”，長達800米，墻高2米余，壁面滿布浮雕。東壁的攪乳海圖，北壁的毗濕奴與天魔交戰(zhàn)圖，西壁的猴神助羅摩作戰(zhàn)圖等，均捕繪神話故事；而南壁西半部的蘇利耶跋摩二世騎象出征圖則為世俗題材。這些浮雕手法嫻熟，場面復雜，人物姿態(tài)生動，形象逼真，且已采用重疊的層次來顯示深遠的空間，堪稱世界藝術(shù)史中的杰作。從里邊向外望，赫然發(fā)現(xiàn)，墻上有許多婀娜多姿的人像浮雕，以千年前的雕刻技術(shù)來說，竟然能把仙女刻畫得如此活靈活現(xiàn)，而且每一尊的表情、面貌、衣著完全不同，真可說是鬼斧神工之作。這一群手足舞蹈的美麗仙女叫做阿帕莎拉，又被喻為是東方的蒙娜麗莎。宏偉的吳哥窟正因為有了這群俏麗的仙女環(huán)繞，而整個鮮活了起來。一個有關“仙女”的神話故事，叫乳海翻騰。相傳很久以前，眾善神和惡神都生活在乳海中央的須彌山。為得到海底的不死甘露，他們相約以蛇神的身子為繩，各執(zhí)一端攪動乳海，直到海水全部蒸發(fā)。看到甘露后，雙方都想獨占，便大打出手。毗濕奴為幫助善神，將乳海的浪花變成無數(shù)飛天小仙女，讓她們“色誘”惡神。可是，在眾善神分喝甘露的時候，一個惡神混了進來。惡神剛將甘露飲進喉嚨，就被日月神發(fā)現(xiàn)并告訴了毗濕奴。結(jié)果，這個惡神被砍頭，但他的頭顱已得長生，一有機會就吞掉日月神復仇。在柬埔寨神話中，這就是日食和月食的由來。

情感篇

“如果你想忘卻一個人，到吳哥去吧，將內(nèi)心的秘密埋葬在千年古樹洞中。如果你想愛一個人，也帶她到吳哥去吧，與她并肩坐在高高的吳哥窟上，在日出日落的輪回中，許一個心愿……”2000年，《花樣年華》片尾，梁朝偉飾演的周慕云對著一個石洞訴說著心中的秘密，然后以草封緘。那欲語還休，糾結(jié)曖昧的情感就這樣隨風而逝了。這大概是很多人對吳哥的最初印象。

2001年，安吉麗娜-茱莉的《古墓麗影》又一次帶著大家走進了吳哥窟，和《花樣年華》匆匆一瞥不同的是，這次更多領略了吳哥古老神秘的美。

這座沉睡了幾百年的秘密花園，到處是雄偉莊嚴的廟宇，到處是精美絕倫的石刻和浮雕，到處是風格奇特的寶塔，還有龐大得驚人的城市排水系統(tǒng)和寬闊筆直的大道。張揚的大樹枝權(quán)無限地伸展，長長的枝蔓如同巨掌一般地把廊柱、屋頂包圍、撕裂。榕樹和木棉霸道的根系把巨大精美的石刻雕像層層纏繞。吳哥窟這座神秘花園，美得讓人窒息，古老的文明給它織起一層神秘的面紗，沉睡背后的故事又讓人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