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慶輝
摘 要:近年來,甲骨文正在褪去“高冷”的學術外衣,在社會生活各領域展現(xiàn)出更多的價值取向,如學術研究、博物館功能建設等。
關鍵詞:甲骨文 學術研究 博物館 社會生活
中圖分類號:H1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9082(2018)04-0-01
2017年12月,甲骨文成功入選《世界記憶名錄》發(fā)布會在故宮博物院隆重舉行,甲骨文又一次躍入媒體視野,成為大眾閱讀的談資。今天,甲骨文正在褪去“高冷”的學術外衣,越來越貼切地融入進我們的生活圈子,成為一種新的文化符號,在社會生活各領域展現(xiàn)出更多的應用價值。
一、冷門里的熱門—學術研究新熱點
1899年,清朝國子監(jiān)祭酒王懿榮發(fā)現(xiàn)甲骨文并斷定為商代文字,甲骨學便應運而生,劉鶚、“甲骨四堂”、胡厚宣等一大批學術大師坐鎮(zhèn),將甲骨文字研究從“奠基”“形成”推向“高潮”,但因歷史原因,也經歷了“低谷”和“停滯”,但近年來,甲骨文字識讀及甲骨學研究雖然又步入了繁榮的再生長期,但仍是毋庸置疑的冷門學科,也是孤獨的“絕學”。尤其甲骨文字識讀工作,目前已發(fā)現(xiàn)甲骨文約有4300個字形,經過考證的約1500個,但真正得到學術界公認的僅有1000多個,因此,甲骨學研究中最艱難的甲骨文字識讀工作已經遇到了瓶頸期。
2016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指出,要重視如甲骨文、古文字研究等“絕學”、冷門學科的發(fā)展,確保有人做、有傳承。這無疑是甲骨學界的一針興奮劑。2016年11月,中國文字博物館發(fā)出懸賞公告,單字獎勵10萬元征集新破釋的甲骨文字。一時間,這個“冷門”學科外圍的熱心觀眾紛紛在朋友圈致意,自己呆板書生像的文字工作者朋友們的春天來了。且不論甲骨文字破釋工作背后難于想象的辛酸,破釋、識讀甲骨文字也絕非朝夕之工,但能看到的是,大環(huán)境在向好,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這門學科,不管是看客還是從業(yè)者,人氣旺了,感覺才更有奔頭,如此,也才能吸引更多的年輕人參與進來,甲骨學才能代有傳承,冷門不冷。
近年來,相關部門也開始重視甲骨文釋讀工作,例如全國哲學社會科學規(guī)劃辦公室將“大數據、云平臺支持下的甲骨文字考釋研究”列入2016年度國家社科基金重大委托項目。甲骨文研究工作正在從“地下”步入“云端”,成為學術研究的新熱點。
二、“因為刻骨所以銘心”—甲骨文與博物館
2018年元旦,繼《國家寶藏》之后,央視又一部大型文物題材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成為吸粉利器,其中《殷墟嵌綠松石甲骨》一集寓教于樂,輕松愉快地將甲骨文的身世娓娓道來,結語“因為刻骨,所以銘心”,力透紙背、意味深遠:甲骨文的一橫一豎里刻畫的都是中華民族文明的血脈,甲骨片也因此變得鮮活起來,讓觀眾恨不能立即動身藏處一探究竟。當前,世界上存世甲骨約15萬片,其中國內約13萬片,多被中國國家圖書館、中國國家博物館、故宮博物院等文博單位收藏。除了收藏,還要展陳展覽。
在河南安陽的中國文字博物館和殷墟博物館里,甲骨刻辭、甲骨片都是重要的展陳板塊,除了展覽展示功能,以此為陣地,安陽市還堅持圍繞甲骨文相關課題舉辦學術研討、紀念活動等,中國文字博物館和殷墟博物館已經成為我國甲骨學術研究的重要陣地,而甲骨文和甲骨片也變成這座城市一張閃亮又厚重的文化名片。
在甲骨文發(fā)現(xiàn)者王懿榮的故鄉(xiāng)—山東省煙臺市福山區(qū),當地政府耗資3億元建立起王懿榮紀念館,甲骨片成為這座博物館展柜里的當家花旦,先后接待游客學者達40萬余人次。如今,王懿榮紀念館已經是當地有名的研學旅行基地,中小學生不僅能學習了解當地的歷史文化,還能對甲骨文字進行系統(tǒng)認知,結合豐富的實踐活動,學生們可以自己動手制作甲骨文字,對甲骨文字進行更深入的了解。2016年,在王宇信、宋鎮(zhèn)豪等國內一線甲骨學者的操持下,王懿榮紀念館專門開設了甲骨學發(fā)展史廳,將甲骨學發(fā)展史搬進博物館,走出了大眾普及和宣講甲骨學的第一步。
今天的中國,據統(tǒng)計,平均每天都有一座新的博物館建成,博物館已經成為廣大人民群眾消解文化訴求的必需場所,也是每一座城市存儲歷史文化的必備載體,在每一座講述中國通史的博物館里,甲骨文都應該被高雅地安放在文明史陳列的開端,因為,文字承載著中華文明的血脈,而甲骨文,正是我們漢字的初生。
三、走進尋常百姓家—讓甲骨文“活”起來
近年來,讓文物“活”起來成為文博工作的主旋律,甲骨文也應聲加入這場“文物下鄉(xiāng)”運動,不再自居科研院校、博物館之高,而是躬身力行,親切地走進了我們的生活。
首先體現(xiàn)在書法藝術領域,甲骨文與現(xiàn)代書藝的契合實屬時代之大造化,雖甲骨文本身就已經攜帶了書法的基因,但走下甲骨、躍然紙上,甲骨文又鮮活成另一番景象。自羅振玉起,董作賓、商承祚、唐蘭、于省吾等古文字學前輩均在甲骨文書法上頗有造詣,到當下,甲骨文書法已經成為書家喜聞樂見的書體,字里行間,書法愛好者不僅可以精進書藝,還能更系統(tǒng)地了解漢字的演變。近年來,山東濟南、煙臺,河南安陽等地還紛紛開展了甲骨文書法進校園活動,這些為青少年了解漢字和中國文化都大有裨益。
在商業(yè)領域,甲骨文也越來越多地被商家應用起來。故宮紀念品成為網紅之后,文創(chuàng)行業(yè)驟然興起,甲骨文也悄然趕了這場時髦。在一些文博場館,看慣了旅游商品的千篇一律,突如其來的甲骨仿刻名字、帶有甲骨文飾的旅游紀念品正在被越來越多的游客青睞。
今天,你在哪座城市的街旁悠然轉身,會看見哪個城市廣場赫然佇立著一座青銅甲骨文雕塑,或者,你在哪個街角一個不經意的抬頭,瞥見了一則甲骨文字寫成的廣告語,欲蓋彌彰,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