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愷
兒時,看到螢火蟲在草葉間向你閃閃的招引,伙伴們總免不了拔腿去追的沖動,你剛要接近它,蟲兒的小燈籠一跳一跳的又向草叢深處劃去,大家一陣尖叫地又向遠處奔去。就覺得,遠方就是這閃閃遠去的螢火蟲,它總有一種魔力,驅使你踏上尋找的征途。
少年派在他的奇幻漂流中,駕著一條小船,與猛虎派克為伴,闖過食人島,遭遇過鯨魚陣,繞過飛魚群,和死亡在一條通往遠方的路上賽跑。派的肉體無時無刻不受著折磨,但遠方的力量——他要去探尋生活的真相,世界究竟是現(xiàn)實殘酷的還是由人的信仰支配的,這促使他選擇戰(zhàn)斗而非束手就擒。遠方的存在,能夠滿足人們對未知的向往與追求,人們在一次次對遠方的追逐中獲得心靈上的滿足與成就感。
奇情郁然,放志遠游,壁立千仞的黃山,秀美奇麗的三峽,變化莫測的瀚海,特立的風景,皆留下徐霞客的腳印。每一處風景都激起他對下一場風景的追尋,論山經(jīng),辨水脈,討形勝,追逐遠方的山山水水,終于誕生了《徐霞客游記》,名動中外。
“人生實質上是一場苦旅。”曹文軒如是說,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人生的旅途,我們不分彼此,都是苦旅者”,那么,為什么遠方依然逗引著人們出發(fā)追逐,前進掙扎呢?史鐵生活到最狂妄的年齡,忽地殘了雙腿,遭受人生低谷,但他最終扼住了命運的咽喉,以《我與地壇》《病隙碎筆》等作品里找尋到了他的遠方,雖然他無法用腳丈量遠方的土地,但他的精神一次次地走向遠方,以文字喚醒生命的力量,以精神走出了自己的人生逆境。以文字的形式傳遞生命能量,找到活下去的價值。遠方的魔力,使作者領悟出“死是一個會必然降臨的節(jié)日”,享受“生的奢侈”。
就像鏡子中的你我一樣,追逐遠方實質上是真實自我與理想自我逐漸接近的過程,只有無限靠近,但不能完全重疊,這注定人們將終身都在尋覓追尋遠方的境界上,無限靠近,最終實現(xiàn)“神明自得,圣心備焉”的精神提升。當年夸父逐日,與時間賽跑,太陽恒不落,追逐永不息,直至化作一片鄧林,流光溢彩,啟迪后來者。
我從黎明啟程,向著地平線上閃閃的光出發(fā),奔跑。
遠方,我來了。
指導老師:謝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