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倩
1940年5月,剛剛當上首相的丘吉爾面臨嚴峻局勢。二戰(zhàn)開始9個月,法國投降在即,墨索里尼統(tǒng)治下的意大利加入德軍戰(zhàn)線,幾十萬被圍困在法比邊境的戰(zhàn)士們,在德國空軍的轟炸下,隨時有可能全部陣亡。當然,克里斯托弗·諾蘭和加里·奧德曼會告訴各位,最終,還是丘吉爾贏得了勝利。
離3月4日奧斯卡揭曉只有不到1個月,銀幕上的丘吉爾還能贏得勝利嗎?
奧德曼在《至暗時刻》中飾演的丘吉爾,很有可能讓他拿到最佳男演員獎,而講述同一事件的《敦刻爾克》能否贏下最佳影片,前途卻并不明朗,它隨時有可能被其他幾位競爭者超越。
獲得最多項提名的《水形物語》實力自然不容小覷,緊隨其后的《三塊廣告牌》和《逃出絕命鎮(zhèn)》也都是強有力的競爭者。事實上,不僅是諾蘭的《敦刻爾克》,今年入圍最佳電影的8部影片,要想脫穎而出,恐怕都需要好運氣、厚臉皮,或許還得來些丘吉爾最擅長的——政治技巧。
那么,到底有沒有一條能通往成功的捷徑?這些影片又需要選擇怎樣的策略,才能找到這條路?
今年獎項季的兩大寵兒無疑是《水形物語》和《三塊廣告牌》,只是這兩部影片現(xiàn)在碰到了一個麻煩,那就是它們都來自同一家發(fā)行公司——??怂固秸諢?。如何在推廣其中一部時,不讓另一部被忽視,將是探照燈需要應對的挑戰(zhàn)。
《水形物語》為導演吉爾莫·德爾·托羅拿到最佳導演的提名,而執(zhí)導《三塊廣告牌》的馬丁·麥克唐納卻未能入圍,這無疑為前者加了碼,也代表了后者的一點劣勢。對《水形物語》來說,最佳戰(zhàn)略是復制2016年《荒野獵人》 “對戰(zhàn)”《聚焦》時使用的辦法:強調(diào)這部作品出自一位真正的電影人、視覺大師之手。2016年《聚焦》最終贏得了最佳電影,而執(zhí)導《荒野獵人》的亞歷桑德羅·伊納亞里圖拿到了最佳導演的小金人。
與此同時,《三塊廣告牌》應該讓馬丁·麥克唐納更多地站到公眾面前,以及更多地將宣傳亮點集中在演員的表演上,畢竟劇中主角的表現(xiàn)也可謂年度最有張力的表演之一。在這一點上,拿到三個表演獎提名的《水形物語》也是一樣。
如果最佳影片沒能在《水形物語》和《三塊廣告牌》之間產(chǎn)生,那其他影片確實也有希望:以黑馬姿態(tài)入圍的《霓裳魅影》、愛情題材的《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關注“五角大樓文件”的劇情片《華盛頓郵報》,以及驚悚片《逃出絕命鎮(zhèn)》。尤其是最后一部,其獲得的支持絕對超出之前的預期,甚至幫助主演丹尼爾·卡盧亞(Daniel Kaluuya)拿到了最佳男演員提名。這部影片還傳達了強烈的反種族歧視信息,在“奧斯卡太白”這一爭議話題過去2年后,這部影片在公眾看來幾乎是絕對“政治正確”,勝算頗大。
當然,如今好萊塢的最熱話題和熱詞是“me too”和“Time's Up”。而《伯德小姐》正是隨著這股浪潮入圍的最佳影片競爭者,另一部由女主角挑大梁的《華盛頓郵報》,多少也借了這陣“東風”?!恫滦〗恪返膬晌恢餮菸鳡柹ち_南和勞里·梅特卡夫都拿到了表演類提名,但更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影片的女導演格蕾塔·葛韋格——奧斯卡有史以來獲得最佳導演提名的女電影人,算上她也只有5人,而現(xiàn)在的時機更是剛剛好。葛韋格自己的故事可以和所有的女性產(chǎn)生共鳴,但其中尤為重要的群體,當然是那些同樣在好萊塢打拼卻被視為二等公民,長期被忽視的女性電影人們。
如今看來,講述歷史的《敦刻爾克》似乎成了最不“時事”的電影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撤退”了。諾蘭的這部作品仍是一部佳片,或許稱得上是全年影片中在“工藝”標準上最高的一部。《敦刻爾克》獲獎的最好辦法也許就是強調(diào)這一點,同時像當年的丘吉爾一樣祈禱,讓上帝為其助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