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這座不朽之城在浪漫主義時期三個偉大詩人的生命里發(fā)揮了重要作用。他們是拜倫、濟慈和雪萊。事實上,拜倫在他最著名的一部作品《恰爾德哈羅德游記》里為羅馬保留了一個突出的位置。而雪萊憑借他對羅馬歷史和人民的了解編寫了戲劇《欽契》。
詩人濟慈去世前僅僅在羅馬生活了幾個月——他希望溫暖的地中海海風能夠治愈他的肺結(jié)核病。據(jù)說,他在西班牙臺階(Spanish Steps)腳下的住所生活期間很少創(chuàng)作或基本上沒有進行過任何創(chuàng)作。西班牙臺階的正式名稱是三位一體山臺階(Scalinata di Trinita dei Monti)。濟慈當時疾病纏身,心情憂郁,再加上英國文學評論家對他的刻薄評價以及與深愛的女人芬妮布朗(Fanny Brawne)分手帶來的打擊,他于1821年客死羅馬,年僅25歲。濟慈在羅馬生活期間,身體太弱,不能寫作。這實在是一種悲哀,但是,恰好位于他家門口外面的古船噴泉(La Baraccia)以及通向西班牙駐梵蒂岡大使館的臺階遠景肯定都會觸發(fā)他的創(chuàng)作靈感。1725年,富裕的法國外交官埃蒂納高菲爾(EtienneGueffie)出資修建該處臺階。
濟慈被埋葬在柏樹林立的新教徒公墓(Cimite roProtestante)。公墓的位置就在古城墻內(nèi)的圣保羅教堂大門附近。該公墓又叫英國公墓,旁邊是一座埃及風格的金字塔,約118英尺高,據(jù)說塔內(nèi)有座墓穴,屬于一個名叫塞斯提伍斯的古羅馬地方治安官。
事實證明,塞文是詩人最忠誠的朋友,照料濟慈度過了最后的日子。病逝前,濟慈對外界的批評依然十分痛心。他要求在自己的墓碑上題寫:“此地長眠者,聲名水上書。”作為墓志銘。塞文打算完成這位詩人最后的遺愿,但濟慈離世后,一個叫查理布朗(Charles Brown)的朋友從中周旋,將墓志銘調(diào)整如下: “這座墳?zāi)怪新裨嶂晃荒贻p的英國詩人。他臨終前,曾因仇敵的權(quán)勢和惡毒抨擊而滿心愁苦。他盼望著把下面的句子鐫刻在自己的墓碑上——此地長眠者,聲名水上書,1821年2月24日?!北纳戏娇讨话牙锢?,琴弦缺失一半。這一圖形由塞文設(shè)計而成。
雪萊同樣為濟慈奉獻上一份摯誠的悼詞。他的詩歌《阿童尼》就是獻給濟慈的頌辭,也是為已故詩人的著作加以辯護。在詩歌的封面上,雪萊寫道,“約翰·濟慈因肺病客死羅馬……埋葬于那個城市一座浪漫而又孤獨的新教徒公墓,金字塔下面是塞斯提伍斯的墓穴,厚重的墻體和塔身正逐漸退化荒蕪,它們形成了古羅馬的環(huán)形線路。公墓位于一個開放空間,周圍廢墟遺址眾多。冬天則覆蓋著朵朵紫羅蘭和雛菊。那里會使人愛上死亡,覺得一個人就應(yīng)該被埋葬在那樣快樂甜蜜的地方。”在詩歌中,雪萊描繪了濟慈的墓地:
去到羅馬吧,——那兒既有天國,
又有墓地,城市,林野和荒原,
那兒,古跡像劈裂的群山高聳,
有開花的野草,芳郁的樹叢鋪滿
在荒墟的赤裸裸的骨骼上;
去吧,讓那一處的精靈引著
你的腳步走上一條傾斜的綠徑,
那兒,像嬰兒的微笑,燦爛的花朵
正圍繞著草地鋪展開,覆蓋著死者。
(Shelley 497)
嗚呼,僅僅一年之后,雪萊就加入了濟慈的新教徒公墓。1822年7月8日,他死于一場海上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