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偉：國產(chǎn)八卦和它的制造者

王小峰

原本普通的家庭糾紛，一旦發(fā)生在明星身上，加上狗仔輿論的發(fā)酵，注定要掀起一場倫理道德層面的全民口水戰(zhàn)。前段時間王寶強是焦點，這一次輪到了張靚穎。

張靚穎頂著廣大網(wǎng)友讓她醒一醒的呼聲，在微博上怒斥“第一狗仔”卓偉挑唆母親，連用了八個感嘆號，可見情緒激烈。卓偉則發(fā)了一首《聽媽媽的話》予以回應，并沒有拿出資深狗仔該拿出的證據(jù)。是與非，無從判斷。

提起卓偉，娛樂圈的人都知道他，他可能是現(xiàn)今中國唯一一個讓娛樂圈的人士忌憚的人，因為卓偉神出鬼沒，總能在明星們認為別人最不該出現(xiàn)的時候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然后把這些爆炸性八卦新聞通過媒體公開出來。

一篇新聞改變了他的人生方向

卓偉出生在天津的一個普通工人家庭，用他自己的話講，他小時候生活的環(huán)境就像一個貧民窟，放眼望去，在他生活的區(qū)域內(nèi)，基本上沒有幾個有文化的人。就是在這樣的生活環(huán)境里，卓偉萌發(fā)了一個夢想，長大后做記者。在做記者之前，他在工廠做過文秘，由于他喜歡電影，后來輾轉(zhuǎn)去了電影院做服務員，同時也給報紙寫影評。2000年，他終于等到了一個機會，天津《每日新報》成立了娛樂新聞部，招聘記者，卓偉幸運地當上了記者。

卓偉很珍惜這份工作，也很努力想把采訪報道做好。卓偉說：“剛開始的時候任何經(jīng)驗、關系、人脈都沒有，是靠自己一點點去拓展關系，提高自己，去發(fā)現(xiàn)新聞。很多時候我是從網(wǎng)絡上發(fā)現(xiàn)新聞線索，還有一些是跟圈里人接觸、聊天，看會不會發(fā)現(xiàn)一些新的線索。”當時卓偉寫的一篇《長影廠賣搖籃織風景》第一次讓他意識到做娛樂記者也會引起麻煩。報道出來后，長影廠找到報社，要起訴報社，說是假新聞。當然，最終長影廠還是把地給賣了。“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工作還真是挺危險的。當時我剛剛入職四五個月，嚇一跳，報社差點就把我給開了，幸虧我們領導保我，叫我改了一個名字，接著干?！?/p>

但卓偉注定是一個要惹麻煩的人。他在采訪一個劇組的時候，聽說張藝謀可能當電影局局長，也沒有核實，就把報道寫出來了，結果又引來一些麻煩。但直接導致卓偉被報社開除的是因為他寫了一篇《姜文參觀靖國神社》的報道。他說：“我在《朝日新聞》的網(wǎng)站上看到《鬼子來了》在東京上映，覺得這個新聞還有點意思，就把那個打印下來，讓人翻譯，才知道《朝日新聞》駐北京的記者采訪了姜文。姜文就在這個報道中提到他去過靖國神社，后來我去采訪了《朝日新聞》駐北京的這個記者，證實了這件事，可是他也說是去參觀，不是去參拜。但是報道出來后影響很大，大家覺得畢竟姜文是公眾人物，雖然只是去參觀，不是參拜，但可能也是不合適的?！币驗檫@篇報道，卓偉被報社開除。卓偉說：“當時我對新聞記者這個行業(yè)的認識是很膚淺的，只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第一，我喜歡看書，喜歡寫東西，然后把自己的愛好跟自己的工作聯(lián)系起來;第二，干記者好像社會地位比較高，是一個比較體面的工作。但是，對于記者這個工作怎么去干，我當時還是很模糊的?！?/p>

丟掉了熱愛的記者工作，卓偉到了廣告公司。在廣告公司這段時間，卓偉幾乎是度日如年，他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再回到媒體，繼續(xù)做記者。終于他又等來了一個機會，光線傳媒當時接手了一份報紙《明星周刊》，卓偉成了這份報紙的記者。當時《明星周刊》跑電影的記者已經(jīng)到位，卓偉不能再去跑電影口了，報社領導給他分配一個工作：跑重點新聞。卓偉想，去劇組探班或者跑新聞發(fā)布會，肯定不算重點新聞，那到底什么叫重點新聞呢？“我覺得既然要做重點獨家新聞，明星的八卦、感情這一塊肯定得做。”

初試狗仔

2003年5月，卓偉第一次用狗仔隊跟蹤偷拍的方式做獨家新聞，從此，中國大陸地區(qū)狗仔隊正式誕生了?？墒亲總ゲ⒉恢浪櫟拿餍亲≡谀睦?、開什么車、車牌號是多少。尤其是，北京很大，這讓卓偉很難獲悉明星們的動態(tài)。

卓偉第一次跟拍的是劉曉慶。當時劉曉慶出獄的消息是他在采訪一個跟劉曉慶合作過的演員時知道的?！叭藗円荒甓鄾]見到劉曉慶了，這一年多她變成什么樣子了？是胖了、瘦了、老了，還是憔悴了，這個東西是有賣點的。”在劉曉慶出獄的頭天晚上，卓偉和《明星周刊》的攝影記者馮科去了秦城監(jiān)獄。

提起馮科，也許人們不知道，很多明星的八卦照片都是他拍的，卓偉負責寫文字。為此，馮科還被劇組的人打過，相機被扔進河里。卓偉也沒有想到會和馮科成為搭檔，而且這一搭檔就是10年。卓偉說：“我們倆最初沒有結成搭檔，他那時候是個攝影記者，攝影記者就是發(fā)布會你也可以拍，探班、專訪都可以拍，并沒有說讓他去當狗仔隊去偷拍。而且領導也沒有讓我去干狗仔隊，報社也沒有任何支持。只是我自己覺得要做獨家新聞，得用非常規(guī)的途徑和方式——就是偷拍和跟蹤，是我自己有這個意識。但我不是攝影，我就跟馮科聊，他還是對新聞職業(yè)有點追求的，希望能做點好新聞、大新聞。慢慢我們兩個人就一起了?！?/p>

卓偉和馮科在秦城監(jiān)獄外面等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別的媒體也陸續(xù)來了，他們當天沒有拍到劉曉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去的。“后來聽說她一見門口有這么多記者，就推遲了一天，也有的人說她坐別的車蒙著面出去了，反正我們是沒有拍到。后來我們又去了劉曉慶住的別墅，進了別墅去找去問，也沒有見著。最后馮科裝成一個民工混進了別墅，他也不知道劉曉慶住的別墅門牌號，聽人說劉曉慶的別墅中間有一個噴泉，就在周圍，他就躲在正裝修的別墅里面。馮科進去的時候也沒帶吃的喝的，從早晨一直等到晚上，最后也還是沒有看見。但第二次拍到了，有人告訴他劉曉慶愛打羽毛球，經(jīng)常去一個地方練羽毛球，然后他去那兒就拍到了。應該說用這種偷拍的方式第一個拍到的反響比較大的新聞就是劉曉慶出獄的首度曝光?！?

卓偉后來聽說王菲和李亞鵬談戀愛，因為不知道他們都住在哪里，就四處打聽，得知他們經(jīng)常去女人街星吧路的一個酒吧?！熬瓢傻姆諉T說他們是經(jīng)常來這里，我告訴他說下次他們再來馬上給我打電話。結果當天晚上零點，服務員就給我打電話說，王菲、李亞鵬還有趙薇、韓紅都來了，我們一聽馬上就奔過去。但是當天他們警惕性特別高，好像懷疑有人盯著，最后王菲跟李亞鵬出門的時候沒有拍好，兩個人分別坐兩輛車走的。后來我就跟著李亞鵬，到了他住的別墅。那個時候北京沒有狗仔隊，明星也不像現(xiàn)在家里有好幾輛車，那個時候家里只有一輛車，警惕性也沒有現(xiàn)在高。知道李亞鵬家了，接下來展開跟蹤，跟了他有半個月，發(fā)現(xiàn)有一天李亞鵬去機場接王菲，然后就拍到了。后來又拍到李亞鵬跟王菲從別墅出來，去麗都飯店喝下午茶?！弊總セ貞浾f。

王菲和李亞鵬的戀情第一次通過媒體曝光，引來不少爭議。卓偉說：“與現(xiàn)在相比，那時我們的經(jīng)驗特別少，資源特別少，所以干得也特別艱難。最后出了一篇新聞，人家還罵你，說你真無聊，為什么不去盯盯貪官，天天跟在明星后面轉(zhuǎn)之類的話。但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有一個可喜的變化，我也經(jīng)?？淳W(wǎng)上的留言跟帖，發(fā)現(xiàn)罵我們的人少了，不像以前，我們做一個跟拍八卦出來，很多人罵你?，F(xiàn)在也有人會說你無聊、可恥，但是明顯地減少了。人們對這種新聞也開始一點點接受了?！?/p>

開始，卓偉并不是每次都像拍到王菲和李亞鵬那樣幸運，有很長時間他出門后不知道該到哪里找明星，所以，最初他只能去偷拍一些電影大片的劇照。

由于當時的電影大片在宣傳推廣之前，演員的造型設計都保密，這就給卓偉提供了機會，你不是保密嗎，那我給你解密。卓偉和馮科倆人聯(lián)手去偷拍劇照。

電影《十面埋伏》在北影廠拍攝內(nèi)景時，卓偉有了機會去“探班”。頭一天，他和馮科去攝影棚里把地形勘察了一遍?！八麄冊跀z影棚里搭了一個妓院，攝影棚有幾層樓高，但有鐵的扶梯，上面有各種管道。如果要在攝影棚里面拍，只能在上面的管道中埋伏下來，居高臨下地拍。馮科跟香港的狗仔約好第二天一起過來。但第二天早晨，他給香港記者打電話怎么打也打不通，就自己去了。他換了一身衣服，像個劇組人員，晃晃悠悠，當時現(xiàn)場正忙著弄燈光搬道具，也沒有人注意他，他就混進去爬上管道，在上面他看到了那個香港的狗仔?！罢伦逾蛣⒌氯A的造型都給拍到了?！?/p>

接著，卓偉和馮科如法炮制去橫店拍《無極》現(xiàn)場。在拍攝王在城樓上被射死的那場戲時，劇組搭了一個王城，并且把王城封了起來。如果想拍到現(xiàn)場演員，必須翻過城墻，從高處拍攝?！耙驗榛蕦m的城墻非常高，我們弄了個梯子，每天凌晨四五點鐘爬上城墻，上面有個角樓，爬到角樓上能看到他們搭的王城，然后拍下來。后來《無極》上映宣傳的時候，陳凱歌說他們看到偷拍的照片了，出來以后就想這是怎么拍的呢？看角度應該就是在那個角樓上。結果工作人員上去發(fā)現(xiàn)有易拉罐、丟棄的軍大衣。陳凱歌說不知道是可氣還是可敬，他說了這么一句話，說得馮科還挺感動?！?/p>

最初，卓偉只是想做一個記者，卻誤打誤撞做上了狗仔。當他成了狗仔，別人這樣稱呼他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和別的記者有些不同了。他寫的新聞通過媒體發(fā)表后，讓他很有成就感，他說：“不管別人怎么看，我自己很有成就感。我就是覺得，那么多報紙千方百計想做做不到，但我們能拍到、做到。”

在絕望時自己安慰自己

《明星周刊》并沒有存在多久，很快?？恕ｑT科去了新浪，卓偉去了《新京報》。在《新京報》工作，第一次讓卓偉感覺到疲憊。在報社他沒有固定要跑的口，領導就只告訴他去做調(diào)查新聞，做獨家新聞。用狗仔隊的手段做日報新聞，而且還沒有專門跟他的攝影記者，這讓卓偉有些吃不消。那時，卓偉在跟蹤的時候有些絕望。他說：“記得有一次，有人傳言陳建斌對蔣勤勤家暴，后來又說蔣勤勤懷孕了。我打聽到蔣勤勤家住址，就來到蔣勤勤家小區(qū)門口。我也進不去，就在門口等著，覺得非常不靠譜。但是我心里有那么一線希望，出來進去的車我都看，看車里的人是不是蔣勤勤和陳建斌。我當時那種心理是特別無助，只知道人家可能在里面住，但你不知道人家開什么車，不知道人家住的哪一棟樓，別墅你又進不去，你只能靠進出的車在那里看。后來我給馮科打電話，讓他過來接著盯，我當時覺得特別無助。實際上，我這個人有點拗脾氣，越是有人罵我，我就越要去干。很多人覺得我這個事情無聊，沒意思，那我也要去干。別的記者舒舒服服去跑會拿紅包，我就做這個新聞。我覺得我的新聞比他們的有價值，我培養(yǎng)出來的能力經(jīng)驗是我自己的，我就不相信他們會跑一輩子。而且我總說，當以后回顧自己職業(yè)經(jīng)歷的時候，我肯定會說哪條新聞是我做的，他們總不能跟別人說我參加了100個發(fā)布會，拿了100個紅包吧？所以我這么多年能堅持下來，就是源于對這一份職業(yè)的熱愛和追求?！?/p>

在《新京報》，卓偉做的最轟動的一件事就是他的一篇報道惹怒了竇唯，竇唯跑到報社樓下把編輯的車給燒了，為此竇唯受到了行政拘留處罰。談到這篇報道，卓偉說：“當時我看到竇唯接受采訪時說唐朝樂隊主唱丁武玩處女，我就采訪了丁武的太太。她說讓竇唯去精神病院看看病。那時竇唯跟高原離婚了，竇唯說高原找他要百萬贍養(yǎng)費。實際上，高原根本沒有找他要錢，他也沒錢，一個月就給高原500塊錢生活費，而且他們結了婚以后住的還是高原的房子。所以高原看到他的表態(tài)就特別生氣，有一個朋友找我說，高原愿意接受我采訪。后來可能她還有顧慮就沒有接受采訪。我說我寫點問題通過電子郵件采訪，她后來是通過電子郵件回答了幾個問題，我登在了報紙上。我覺得把采訪對象逼急了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你是假報道把人給逼急了;另一種可能是你是真報道，但你觸動了他的痛處，把他給逼急了?！?/p>

大概是以前有過失實報道的教訓，所以后來卓偉在寫每一篇報道時都很慎重，要做到有圖有真相。但是關于他的非議一直沒有停止過。他說：“我發(fā)現(xiàn)那些名人都有一點毛病，總覺得別人好像要害他們，他們有兩種最典型的心態(tài)：一種是受迫害妄想癥;還有一種是認為別人總是要借他炒作。很多照片都是我們自己現(xiàn)場拍的，被拍的兩個人有一方是名氣比較大的大腕，另一方可能就不太有名。實際上我們跟誰都不認識?？傆腥苏J為是一方安排我們?nèi)ヅ牡?，想借他炒作。這種事我不干?！?

辛苦，奔波，有時甚至還要冒著危險，還不被人理解，這是狗仔隊要面對的。卓偉也不例外，再熱愛這份工作，也會有疲憊的時候?！敖^望、虛無、疲憊，甚至有些時候覺得自己做得沒有價值，這些肯定都有過，關鍵就是得靠自己去調(diào)節(jié)。我從書上來找一些啟示，找一些可以讓自己堅持下去的理由。我看過一篇文章叫《為時遷鳴不平》，那篇文章說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時遷排在倒數(shù)第二位，但是他說時遷的功勞比那些排在前面的人都大。三打祝家莊，時遷進入了祝家莊，把那些坑都標上了記號，才打下來。打大名府，時遷進了大名府，火燒翠云樓，里應外合才打下來。時遷盜甲騙徐寧上山，才破了連環(huán)馬。有些人，比如關勝之類都排在前面，但是他們有什么戰(zhàn)績呢？沒有寫。要是按照戰(zhàn)功和戰(zhàn)績，時遷不應該排在最后幾名，他應該排在三十六天罡，而且還得是靠前的。為什么要把他排在倒數(shù)那幾名呢？就是因為時遷是一個雞鳴狗盜之徒，他采取的手段都是非常規(guī)手段，這對于時遷來講是不公正的。戰(zhàn)爭不在乎你采取什么樣的手段，因為兵不厭詐，它在乎的是結果。在中國人傳統(tǒng)道德觀念里面，肯定是帶有某些偏見的。但對于記者來講，不管是采取什么手段，只要你的手段不違法，我做到新聞才是第一位，才是最重要的。梁啟超說李鴻章：‘天下惟庸人無咎無譽。你要是天天去跑會，天天去發(fā)會稿，沒有人會罵你?！币晦D(zhuǎn)眼，卓偉的狗仔隊生涯已有十余年?！拔覀円彩且徊揭徊剑宦房部榔D辛走過來的。”卓偉說。

把傳聞變成現(xiàn)實

在《新京報》工作期間，卓偉發(fā)現(xiàn)他和報紙的風格越來越不相容，他喜歡用偷拍跟蹤的方式報道八卦新聞，所以工作不到一年，他便辭職去了《南都娛樂周刊》。在《新京報》工作期間，卓偉慢慢積累了一些經(jīng)驗和資源，在他的眼里，一幅完整的北京娛樂明星地形圖慢慢被勾勒出來。卓偉說：“娛樂圈開新聞發(fā)布會，我都會去，要是以前沒有盯過的明星，我就會跟著他回家，這個人住哪兒、車牌號是多少，一點一點就積累起來了，后來形成一個系統(tǒng)的資料庫，之后他們住址、車牌更新，我的資料庫也會隨著更新?！?/p>

盯什么人、怎么盯，是有講究的。首先，這個明星要有一定關注度，這樣拍出來的新聞才有轟動效果。其次，要時時刻刻留意他們的新聞動態(tài)，一些常規(guī)報道成了卓偉下手的參考信息。甚至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也得當回事去分析。他舉例說：“有傳言說汪峰和章子怡好上了，我們盯了20多天后拍到了?！?/p>

過去，即使是靠一些公開的新聞報道分析明星的行蹤，也常常會撲空，卓偉說他有過盯了人家好幾天，后來才知道人家早就不在北京了的情況。“現(xiàn)在有了微博，能給我們提供很多信息，查查微博，大概能知道他們在哪里?！?/p>

最讓卓偉感到遺憾的是他沒有拍到王菲和李亞鵬離婚。當時他在微博上看到他們倆去烏魯木齊參加一個公益活動，卓偉憑直覺判斷不像是參加公益活動，肯定有什么事情，便準備去一趟烏魯木齊。就在這時，汪峰的經(jīng)紀公司找到他，希望不要發(fā)汪峰和章子怡戀愛的稿子，這件事把卓偉絆住了?！敖Y果汪峰在微博上自己爆出離婚的消息，他要不是知道我們拍到他和章子怡的事情，他能自己爆出離婚的消息嗎？他也知道壓不住了，早晚要爆出來，所以他先爆出來自己離婚?！苯Y果，他既沒有拍到王菲和李亞鵬，也沒有提前把汪峰和章子怡戀愛的消息發(fā)出來。

每一條爆炸性娛樂新聞的背后，都有一段漫長甚至麻煩的等待。當初卓偉盯夏雨和高圓圓，前后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當時，卓偉知道高圓圓和張亞東分手了，夏雨和袁泉也分手了，恰好這時夏雨和高圓圓排演孟京輝的話劇《艷遇》，卓偉感覺這倆人會有事兒，決定先盯高圓圓，看看她有沒有新男友。他和馮科去地安門國家話劇院排練場等候，結果馮科上廁所時碰上了高圓圓。當排練結束后，倆人便跟著高圓圓離開了排練場。路上，他們發(fā)現(xiàn)后面有車在跟蹤他們。沒一會兒高圓圓給馮科打電話，說她現(xiàn)在還沒男友，別盯了。馮科臉皮兒薄，就說別盯了。卓偉說，那咱們?nèi)ザ⑾挠辍?/p>

“當時我們不知道高圓圓住哪兒、開什么車，也不知道夏雨住哪兒、開什么車，都是這么盯出來的，積累出來的。最后終于盯出結果，這個時間跨度是兩個多月。話劇《艷遇》終于在保利劇院公演了，演出結束我說再盯盯夏雨，然后就看見高圓圓上了夏雨的車，他們一塊兒開車到了簋街，后來劇組別的人也來了，大家在一起吃飯。我跟馮科說，‘你說一會兒吃完飯，高圓圓會不會去夏雨家？馮科還說，這怎么可能呢。因為沒有任何跡象嘛。結果吃到半截兒的時候，高圓圓的助理開車來了，接上高圓圓先走了。高圓圓家在西邊，夏雨家在東邊。我說如果她的車朝西邊走，咱就不跟了，如果她的車朝東邊走，咱們就跟。結果她的車真的朝東邊走了……”

卓偉常常拿一句話鼓勵自己：死死盯住，必有好處;盯住不放，必有進賬。

（趙靜薦自《三聯(lián)生活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