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電子垃圾的新生

卡伊·萊夫利巴

全世界每年要淘汰4000萬噸家電，等待二次利用的舊電腦和舊手機等電子產品堆成了一座座有毒的廢物小山。

電子垃圾的墳墓

在印度首都新德里郊區(qū)西蘭普，空氣中彌漫著塑料、化學制品和金屬燃燒時散發(fā)出的惡臭。拆解電子垃圾是當地居民收入的主要來源，半大的孩子們也騎著三輪車在家附近轉悠著回收廢舊電腦。

每年都有10%的電子垃圾被運到加納垃圾填埋場，以電視、顯示器、打印機和傳真機為主。一個加納少年在垃圾填埋場燃燒一天舊電器并從中提煉出有色金屬，最多能掙2美元。

亞洲一些城市每年要處理約3000萬噸廢舊家電。一些地區(qū)以處理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等“高科技產品”和酸蝕有色金屬及貴金屬為主。而加納則專門從事更原始的加工技術——燃燒法，主要提煉金屬銅。

幾乎所有報廢的電子產品都是從西方國家運到尼日利亞的拉各斯港口，再從那里由卡車運到加納的。拉各斯港口每個月都要接收近50萬噸廢舊電視和監(jiān)控器。

通常，西方人道主義組織都以“人道援助”為名為這些電子垃圾辦理出口手續(xù)。一家丹麥媒體曾舉例，一家英國科學生產聯(lián)合公司曾以“人道援助”名義送給加納1萬臺電腦的“大禮”，其中能使用的僅有2000臺。

現(xiàn)代加納企業(yè)掌握了另一種加工廢舊電子產品的方法。加納現(xiàn)在已有幾十家私有企業(yè)，可以通過“網店”以每臺10美元的低價回收到西方國家的舊電腦，深度加工后可獲取最高150美元的利潤。

但95%的電子垃圾處理“專家”都還在垃圾填埋場從事燃燒有色金屬的工作。一個少年在垃圾填埋場一天工作12個小時，僅能賺到2美元。

回收電子垃圾每年給加納帶來1億到2.5億美元的收益。垃圾填埋場共有員工2萬人，還有20萬人以其他身份參與其中，如礦工、警衛(wèi)、經銷商、物流、腐敗官員等。

在一個電子廢品收集專業(yè)戶的住所，地上堆著舊電腦主板和舊顯示屏。支架上的氣焊槍發(fā)出咝咝聲，一個身材健碩的人手里拿著印刷電路板在氣焊槍的火焰下烘烤。為取出電路板里的芯片，就要將里面焊接的各種元件熔化。光禿禿的地板上坐著兩個半大的孩子，他們正在用鉚釘槍和螺釘刀代替鑿子拆解電腦硬盤：在電腦機箱側面敲打了幾下，機箱金屬殼的焊縫裂開了，硬盤的指示燈還在不停地閃爍，但他們需要的不是這些燈，而是那些藏在硬盤角落里的小磁頭。這些小磁頭是由貴重稀土金屬釹制成。女人們在電爐上燒熱主板，熔化了連接元件的焊接后，用平口鉗取出芯片。

每臺廢舊電腦平均可以獲利7歐元——為了這筆錢，孩子和成年人要付出健康的代價。每次敲打機箱揚起的有毒鉛塵都會進入人體內，并對大腦造成損傷。主板和電纜燃燒時，致癌煙霧會進入呼吸道。在印度，政府已經開始重視此類問題，試圖根據勞動保護和環(huán)保標準調控電子回收貿易，借助二次回收利用的生態(tài)技術幫助經銷商轉型產業(yè)。

在城郊，被掏空的主板被扔進含有酸性化學物質的大油桶里。天空中升騰起一團團濃郁的褐色濃煙。酸處理可以從活潑金屬（易氧化的非貴重金屬）中精煉出貴重金屬。

燃燒電子垃圾可以提煉出貴重金屬，但同時也會產生許多有害物質。

這些回收電子垃圾的地區(qū)看上去像一個個巨大的垃圾坑，被稱為“電子垃圾的墳墓”。這些地方的飲用水需要用水車運來，因為周圍的水庫都已被毒化，當地河流也被污染。這些城市還有一個令人堪憂的紀錄：空氣中含二噁英（一種毒性很強的致癌物質）水平居世界前列。當地女性流產率比其他地區(qū)高出4倍之多，70%的孩子血液中鉛含量過高。

亞洲有世界上最大的電子垃圾場。每天都有大量廢舊電視、電腦和手機從港口的船只卸下，其中大多數電子垃圾來自發(fā)達國家。

早在1989年，就有100多個國家代表簽署了關于控制危險廢物越境轉移及處理的《巴塞爾公約》。該文件明確規(guī)定，只允許將可用和可維修的舊電子產品運往國外。但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海關都做不到對那些堆成山的電子垃圾一一仔細核查。因此，全世界每年還是會有約4000萬噸電子垃圾流向世界各地的發(fā)展中國家，包括印度、中國、加納、尼日利亞和越南，他們會從電子垃圾中提取有色金屬，賺取微薄的利潤。

電子垃圾二次利用的生態(tài)循環(huán)可以在其原生產地進行。例如，在比利時北部的安特衛(wèi)普或德國的漢堡，就有加工金屬廢料的現(xiàn)代生產線。電子垃圾可以為許多西方國家謀利，它們是真正的貴重原料。例如，每公斤舊手機含有約200毫克純金——比每公斤含金礦石的純金含量高40倍。世界電子垃圾場每年都會沉積大量純金及包括鉑、銀、銅、鋰、鎵、鈀、銦、鈷、鉭和鈹在內的其他貴重金屬。

不難猜到，電子垃圾主要的制造者就是發(fā)達國家，他們將自己制造的80%的垃圾都運往國外。據聯(lián)合國專家預測，到2020年這些國家產出的電子垃圾將翻5倍。

電子垃圾中有真正的貴重原料。

驚天內幕

為什么世界上會淘汰如此之多的電子產品？首先，電子產品更新?lián)Q代的速度越來越快。其次，電子產品的堅固耐用程度越來越低——電源裝置經常出故障。以前的老式陰極電子射線管電視機差不多能用15年之久，而如今的等離子配電屏電視機最多只能熬過5個年頭，就會由于電池故障出毛病。但事實上，維修可能要比再買臺新的花更多錢，修理舊電器對生產商來說利潤很小，而且經常出現(xiàn)因配套零部件缺乏而無法維修的現(xiàn)象。

現(xiàn)代智能電視內置多媒體播放器，有巨大的液晶顯示屏和超高分辨率，聲效也非常贊，但只因變壓器里的一個小問題就可能瞬間報廢。這就是所謂的“技術進步”？

在加利福尼亞，研究者利爾曼發(fā)現(xiàn)了電子產品報廢的真正原因。在消防站的天花板上孤零零地亮著一盞極其普通的電燈。首批這種電燈在1901年被點亮。這種60瓦特的長壽電燈有的已經亮了100多年，被稱為“世界上最古老的仍在工作的電燈”，近幾年這些燈也只開關過幾次而已。

在生產這種電燈的那個年代，所有其他電燈的壽命也都非常長。但這就是癥結所在——電燈壽命太長了！1924年，生產商決定暗地里縮短電燈壽命到數千小時，以保障人們對自己產品的穩(wěn)定需求。他們委托工廠改用壽命更短的白熾燈絲。這種燈絲潛在缺陷的驚人內幕，在1941年才公布于眾，但此時電燈的使用壽命早已大不如從前了。直至2012年，歐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開始禁止生產和進口白熾燈，但他們只冠冕堂皇地說白熾燈雖然更亮，但使用壽命短，絲毫沒有提到其中的人為因素。

回收電子垃圾的地區(qū)看上去像一個巨大的垃圾坑，被稱為“電子垃圾的墳墓”。

產品更新?lián)Q代是市場經濟穩(wěn)步發(fā)展的必要基礎。這種經濟體制的第一次崩塌是在1929年10月24日，一切都始于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的大崩盤，終于，一場持續(xù)的經濟危機和世界大戰(zhàn)成為這次經濟崩潰的收尾。此前20年里，美國曾經歷了真正的經濟飛躍，電氣化和批量生產保障了經濟的快速增長。第一批一次性產品就在那時開始出現(xiàn)，一次性鐵瓶塞、一次性面巾紙和一次性假領子等等。但同時，節(jié)約也開始被認為是落伍的行為，“扔掉所有不需要的東西”成了現(xiàn)代生活方式的標志和提升幸福感的基礎條件。生產商努力促進新的供需關系，“一切以獲利為目的”也成為他們在這個期間最流行的口號之一。

加納現(xiàn)在已有幾十家私有企業(yè)，通過網店以每臺10美元的低價回收西方國家的舊電腦，深度加工后可獲取最高150美元的利潤。

但緊接著，經濟大蕭條又讓美國人重新拾起節(jié)約的品質。需求下跌，經濟和社會的穩(wěn)定面臨著有史以來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zhàn)，商人和金融家開始熱衷于尋找走出這種復雜困境的新出口。加拿大社會學家吉勒斯·斯萊德曾在其書中提到“計劃報廢”的概念。“計劃報廢”是指控制產品壽命以鼓勵購買者替換產品;為增加銷量故意制造不耐用商品，“生產就是為了維修”。1932年，紐約地產大亨伯納德·倫敦甚至提出了更極端的方案：鞋、車甚至房子等都應該生產出一次性的，并在立法層面上明確所有產品的適用年限，例如汽車——5年，建筑——25年，時間期滿產品就送去做廢品，等待二次利用，房屋則拆除。當然，這是一種較為極端的觀點，但“計劃報廢”似乎早已經成為市場經濟的特點。

在工業(yè)發(fā)達的西方國家，這種趨勢越來越明顯，尤其是在電腦領域。德國信息技術專家斯文·斯特魯熱那用自己的親身經歷驗證了這點。有一次，斯特魯熱那的打印機出了故障，技術服務人員在電話里十分確定地告知他打印機需要維修。但斯特魯熱那對此滿是疑惑，因為他的打印機幾乎是全新的！斯特魯熱那便上網一探究竟，卻無意間有了驚人的意外發(fā)現(xiàn)：他找到了這家打印機公司前員工的博客，這位員工曾長期從事售后技術維修工作。博主曝出了一個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秘密：該打印機生產商在打印機內敷設了打印頁面計數器，一旦達到限定額，打印機就會自動“封鎖”工作系統(tǒng)。他還在自己的博客上公布了破解這種漏洞的方法，還曝出這家家電生產商在其他電器中也安置了類似的漏洞設備。

很多被高收入家庭淘汰下來的電子產品功能完好，跳蚤市場為這些舊電器提供了再利用的機會。

類似的潛在“陷阱”經常隱藏在手機和電腦里。通常情況下，這些精心布置在電子組件中的“定時炸彈”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例如，筆記本電腦的漏洞——電池、CPU冷卻風扇和系統(tǒng)風扇、鉸鏈支架。3年后，許多電腦的處理器或顯卡就會出現(xiàn)故障。“筆記本電腦實際上根本沒辦法修理，只能替換新的部件。” 斯特魯熱那說。但程序缺陷設計并不是吸引新的購買力的唯一方法。通常，我們都會在精神上被灌輸我們的舊東西該淘汰了。平均每個美國人一年半換一次手機，而日本人更頻繁——一年。

電腦和智能手機正在急速發(fā)展。新產品出現(xiàn)了，人們又有什么理由滿足于那些又舊運行速度又慢的電子產品呢？“功能報廢”是人們淘汰日常電子產品的主要原因。生產商除了縮短產品的“生命周期”，還有吸引購買力的其他方法——生產“報廢商品”。電子產品更新?lián)Q代速度加快，零部件生產變得無利可圖，因此我們經常在售后服務中心看到，一個小部件出問題后，卻要換一整個組件，維修價格也因此翻倍，有時購買新的甚至會更便宜，因為生產商壓根就沒有生產這種小零件供維修使用。

iFixit網站的創(chuàng)始人凱勒·萬斯批評了他們的這種手腕：“這種策略的最終目的是使維修電子產品變得更復雜、更昂貴，最終導致越來越多的人輕易地丟棄舊東西?！?/p>

該如何與這種現(xiàn)象作斗爭？法國社會學家安德烈·高茲認為，政府應該對壽命長的產品實行上稅優(yōu)惠政策。生產商和銷售商應該在維修手冊上列清單標明該產品的平均使用壽命、常見故障及其維修費用和保修期限。我們要重新讓節(jié)約成為時尚。

合理利用

歐盟國家每年都會堆積出一座重達600萬噸的電子垃圾山，但它們出售這些廢品不按件數，也不按歐元計算，而是稱重，按更劃算的貨幣計算。如果沒有冰箱、洗衣機、電視機和電腦等家用電器，我們很難想象該如何生活。平均每個歐盟公民每年都要產出14公斤電子和電器廢料。

這些電子垃圾還有一個非常令人堪憂的“特點”：幾乎所有電子產品都或多或少地含有“問題”材質——對環(huán)境有害和難以處理的含劇毒的鉛、汞、鉻和鎘等。

盡管歐盟在廢舊家電二次回收利用領域已有重大進展，仍有90%的電子垃圾要在垃圾加工廠焚燒或填埋。

為遏制電子垃圾的增長速度，最大程度地減輕對自然環(huán)境造成的負擔，電子垃圾回收二次利用早已被列入歐盟的議程。歐盟針對電子垃圾二次利用不同方面的問題制定了新規(guī)則，其中之一就是提倡在工業(yè)上減少使用“問題”材料，尤其是含毒害物質的，盡可能使用對自然環(huán)境“友好型”的材料。

當然，減少電子垃圾最根本上還是要從生廠商出發(fā)，實行“生產者負責”制，即通過法律手段強制制造商回收自己的廢舊產品，以從根本上解決電器垃圾問題。此外，稅收改革也是促進環(huán)保的一項重要手段，實施 “稅收轉移”——對有損環(huán)境者增稅，并將這些稅收用于環(huán)保。生產商還要在所有可回收的電子產品的廣告、產品包裝和銷售現(xiàn)場，警示污染風險，醒目標明強制回收。

另一方面就是加強對消費者的教育。眾所周知，許多歐洲國家的公民都會對家庭垃圾進行分類：食品廢物、玻璃、塑料和金屬。通過垃圾分類可避免亂丟電子廢棄物。“問題”垃圾有指定的排放地，如收音機或電動剃須刀，并要對錯誤分類者進行罰款。電子垃圾中，一些垃圾如果不規(guī)范處理的話將對環(huán)境造成巨大傷害，如光盤含有的特種塑料，硒鼓、墨盒中的殘墨等也被歸為有害垃圾。因此在分類電子垃圾時，可將這些小部件單獨包裝起來，投到專門的回收箱中。

造成人們對電子垃圾回收二次利用意識淡薄的罪魁禍首，就是電器商城經常性的低價大促銷。針對這一問題，俄羅斯家電公司“埃爾多拉多”從2010年秋開始在全俄推行“回收利用大回饋”行動：收回舊設備，同時消費者將得到購買一個新產品的折扣。能使人們爽快交出舊家電的方法就是再給他們一個新的！該電器公司開出的條件十分具有吸引力，因此從2010到2013，僅3年的時間，他們就收集了200萬臺舊家電，占地35萬立方米。這些舊家電在還沒有完全報廢之前，就被有效地收集在一起，進行了統(tǒng)一的回收利用。一年后，他們的這個方法被其他許多商家采納。

我們似乎總是有計劃地把東西變成廢品，每隔一兩年都會丟棄某樣還能用的東西。美國也曾有民間組織專門為舊電子產品尋找更好的去處，在賦予它們新使命的同時，幫助改善另一些人的生活。他們的主要工作是將捐獻的舊電腦翻新，送給世界各地的捐助申請人。這樣一舉兩得：既幫助他人改善生活，又能減少電子垃圾。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可以為環(huán)保事業(yè)做出貢獻，最重要的是不要冷漠。我們可以呼吁身邊的朋友和親人，尤其是孩子——未來生態(tài)文化的承載者，讓所有人一起有效利用舊電子產品。

妥善處置電子垃圾已經上升為國家的重要任務。在德國，所有電器專賣店，甚至包括網店，都有義務回收市民的任何舊電器，包括像吹風機一樣的小型電器，而且不得收取任何費用。德國各州也根據各自的實際情況制定了電器回收的相關法規(guī)。在舊電器回收與再利用方面，德國的確走在了歐盟的前列。

在德國，由各地直屬市政企業(yè)負責舊電器的回收。這些企業(yè)還專門提供網絡和上門自取舊電器的服務。一些城市允許丟棄電器垃圾，但當地相關部門規(guī)定，只能在每周的某一天將電器垃圾扔到指定地點，然后統(tǒng)一回收。像柏林這樣的城市不允許隨便扔舊電器，但只要給指定機構打個電話或發(fā)個郵件，就有專人上門服務，居民要根據電器體積大小交納運輸費用和處置費。但如果居民自己開車將廢舊電器送到回收中心，則不收取任何費用。

處理舊電器的高技術在廢棄電器物盡其用中發(fā)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經過科學的整理分類后，可使用的舊電器經安全質檢、更換舊部件、清理消毒后進行再利用。喪失使用價值的廢電器則需在環(huán)保部門認可的拆卸場按金屬、塑料、電路板、電氣元件等分類，送交專業(yè)化處理：熔煉、化學分解或焚燒處置。焚燒后的灰燼可以制磚或填埋。德國研究人員發(fā)明了一種可有效回收舊電器上全部材料的溶解技術：將廢舊電器放入專門的溶解池，經數小時溶解后再進行一次處理，將可再利用的物質分離出，剩余部分可轉換為有使用價值的二次原料。電子垃圾，大到洗衣機、冰箱、爐灶等大型家電，小到收音機、咖啡機、電吹風等小型電器，還有顯示屏、電話、照相機等電子設備，它們的零部件都有很高的再利用價值?；厥赵倮眉饶軠p少環(huán)境污染，又可獲得很多珍貴的金屬材料。

很多被高收入家庭更新?lián)Q代淘汰下來的廢舊電器功能完好，德國各地的跳蚤市場便為這些舊電器提供了再利用的機會。據統(tǒng)計，德國舊貨市場銷售的舊電器占全部廢舊電器的7%左右，其中有兩三百萬年輕人是接受舊電器的隊伍中的主力。 德國還創(chuàng)建了舊電器注冊特別基金，通過對全國各回收利用地數據的分析，決定在哪里設立回收站更方便，哪里需要集裝箱運輸等。

在德國，電子垃圾的回收率達到84%，利用率為96%。歐盟統(tǒng)計數據顯示，截至2016年，德國通過二次利用電子垃圾減少了45%的電子垃圾排放，到2019年，這一數字將增加到65%。

[編譯自俄羅斯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