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重慶)黃元斌
我們在一起
★文(/重慶)黃元斌
我進入大學后,被分配到4號樓204安營,之后又有幾位兄弟前來扎寨。某年某月某日,6位好漢齊聚204的聚義廳:1號鋪0總,是個搞體育的;2號鋪我,我很普通;3號鋪神諭,是個搞電腦的;4號鋪阿憶,是個愛情專家;5號鋪富強,是個搞學習的;6號鋪小豬他不得了,他是搞笑的。于是6位好漢歃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從此大碗飲酒大塊吃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用金圣嘆的話說叫“不亦快哉”!
開學不久,阿憶就同鄰班五朵金花之一的小婷傳出緋聞。說起來比較復雜,兩人初識是在軍訓的5公里越野,阿憶輕松幫小婷搞定背包,在其心中留下了“英雄”的不朽形象。次日,小婷投桃報李送來可口的水果,阿憶一反常態(tài),把臟話都收到陰暗角落,文縐縐冒出句:“綿薄之力,何足掛齒?”在小婷心中又刻上了“才子”的印記。當時眾兄弟都忙著果腹,全然沒有留意這段感情的萌芽。后來,神諭拍到了阿憶小婷在走廊密會的照片,兩人有說有笑相談正歡,這件事讓兩人的關系走到幕前,也讓我們認識到神諭完全具有到狗崽隊混的潛質。
夜里眾兄弟把阿憶圍在床上,齊聲逼供,滿清十大酷刑用了個遍,阿憶終于抵擋不住敗下陣來,招供得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透透明明連褲衩都不剩。用簡約的話說就是,他女朋友是一個,他喜歡的人是另一個,如果喜歡的那個不能成功,B計劃還有一個,而小婷只是他B計劃外的一個。有點像繞口令,阿憶如此多嬌,引無數美女盡折腰,我輩青蛙只堪望其項背,我找不到女朋友很大程度就是因為他這種人占用資源太多。
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把人比作豬,后來我認識了小豬。軍訓剛結束,眾兄弟討論完美女后確實無聊,便以觸摸寢室里唯一的電器——天花板上的吊扇來鍛煉身體,以便能有健康的體魄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跟阿憶0總當然是沒有問題,身高1米6的富強和神諭當然是放棄。輪到小豬時,只見他以我從未見過的英俊姿勢拔地而起,豬一般的身軀在空中上升了一分米,然后“砰!”落到地上。我們的笑聲夾雜樓下兄弟的罵聲一齊傳來。幾天后,阿憶發(fā)現地板出現了淺縫,我們一致認為,可以在淺縫旁標明“淺縫,小豬造”。后來鄰省地震,4號樓有震感,學校來調查震后房屋損壞情況,我們指著那縫隙說是地震震出來的,害學校還放了我們幾天假,以便工人能進來維修。
當小豬頂著“里外不是人”的惡名拿起鏡子的時候,他為自己的臃腫哭了。旁邊0總安慰他,你看了自己一眼就哭成這樣,我每天都要看你,比你更痛苦啊。
0總在我們這邊屬于傳奇。其人先天嗓門高亢,是合唱團的得力干將。有回打掃清潔的同學沒等到我們寢室倒垃圾就把走道的大垃圾桶拿走了。0總氣憤不過,運用其先天優(yōu)勢在走道上一鬧二罵三人身攻擊,弄得現在若是我們寢室垃圾沒倒,掃走廊的人都來哀求“快倒了吧,不然0總他又要鬧了”。
0總還是足球隊的主力左后衛(wèi)。金龍杯足球賽決賽,我們被對手壓著打了差不多80多分鐘,比賽的最后時刻,0總一時踩到狗屎運氣來足,接隊友傳球首次助攻到前場。他本來想下底傳中的,可惜腳法不濟,踢的球沒有收住,直往對方的門將手里竄去。大家都覺得沒戲了,連0總自己都趕忙往回跑怕丟了位置被對手打反擊。不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對方的守門員可能跟《中國隊勇奪世界杯》中阿根廷的守門員一樣,在禁區(qū)里做春夢,猝不及防根本就沒想到球會過來,于是我們隊以這種神奇的方式1:0獲勝問鼎冠軍。而0總從此聲名鵲起,享有了格羅索的美譽“神奇的左后衛(wèi)”。
技術宅男神諭,其父母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只羨游戲不羨仙”的性格,拒絕給他買筆記本電腦,他只得每天夜晚在其他兄弟的電腦旁抓耳撓腮,想等別人睡覺了好把電腦借來耍耍。一天早上他向我訴苦:“昨晚那兩個打電腦的真是刻苦,整整玩了個通宵。”我問:“你怎么知道的?”“我在旁看了一夜,沒插上手?!?/p>
后來他終于排除萬難,把家里的臺式電腦帶了來,17寸的三星液晶顯示屏,讓全班為之一震。我們學校管理嚴格,不許在桌子上擺放除書以外的其他物品,于是每天都能看到神諭不厭其煩地裝電腦開始游戲,拆電腦藏進柜子。一般都是這樣,我看見他在那里埋頭忙碌,關心地問:“裝好沒有?”他對我笑笑:“還沒呢?!比缓笪彝媪艘话袻OL后,見他還埋著頭,又關心地問:“裝好沒有?”他說:“配件多,難裝?!?/p>
我們寢室人氣極旺,若無意外,會有至少3臺電腦工作著,至少6位牌神吶喊著。在這樣的醬缸里,學壞簡單得就像學會說臟話,學好基本上是不可能。我之所以說是基本上,是因為還有富強的存在。此人的熱愛學習在整個隊都是出了名的,成天抱著課本,在圖書館長期設有專座。我見他這樣就不禁抓緊手機,怕他萬一疲勞過度暈過去我也好盡快打120急救啊。
剛進大學時,兄弟們都沒把電腦搬過來,不像現在這樣都習慣性地敲鍵盤,臥談還是一件很時髦的事情。那次,聽完阿憶招供的緋聞,全寢室都沒忍住撲哧撲哧笑的聲音相當之大。惹得富強從床上彈起,一字一頓狠狠地說:“我只想說四個字——你們不要鬧了!”在大家的沉默中,他倒下去,思索了一會,扳著指頭一個人自言自語了半天:“好像不是四個字哦?!?/p>
半期化學考試,我讓他把選擇題答案用短信發(fā)過來。他說,好,還說,為防止老師懷疑你是抄襲,我會把錯誤巧妙地融入到答案中了。我聽了既滿意又覺得可樂。結果果然收到了他發(fā)來的信息,可我左數右數怎么都少了一個!叫我怎么抄……
編輯/劉萬里
E-mail:xjsj2008@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