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黃軒現(xiàn)在是如假包換的一塊小鮮肉,看看他近期的作品吧——《黃金時代》、《藍色骨頭》、《紅高粱》,任何一部戲都足以吸引眼球。
黃軒笑稱自己應(yīng)該算是一塊不折不扣的宣威火腿,經(jīng)歷了拍打、腌制、煙熏、風(fēng)干……非常虐身虐心的程序。只不過,這種被虐的經(jīng)歷比起他自虐的橋段來,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被人虐不如自虐
能在演藝圈紅起來的,應(yīng)該都算是幸運兒,但黃軒不在此列,他的演藝生涯就像是一出打擊一波接著一波的苦情戲。參加過《紅樓夢中人》的賈寶玉選角,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一個游戲;從《海洋天堂》到《日照重慶》再到《滿城盡帶黃金甲》,全都是先定了他出演,然后再通知他被換掉了;《春風(fēng)沉醉的夜晚》定了他,倒是沒換角,不過拍的時候把他這條線直接砍了,40分鐘的戲量直接剪到?jīng)]有,唯一跟他有關(guān)的鏡頭是他的一個背影;《成都我愛你》拍完了,但是因為資金問題,最終沒有上映……
他折騰了好幾年,各個劇組進進出出,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啥作品都沒有。那時他特別懷疑自己是不是命運多舛,所以迷過一陣兒命數(shù),找人東算西算,自己也拿本相書仔細研究。他得出了一個非常奇特的結(jié)論——自己命里終須有些劫難,這是躲不掉的,但是可以化解的——比方說,原本是該別人來讓他受此一劫的,除了等待外,還可以自己主動出擊,先攬上一個小劫,這樣就能避過一個大劫……歸根結(jié)底一句話,要么被別人虐,要么自虐。
把自己虐得太狠當然是不行的,黃軒想來想去,挑了件自己以前從未考慮的業(yè)務(wù)開始自虐——書法。對很多人來說,書法可能是陶冶情操、熏陶身心的好渠道,但對于打小跳舞、習(xí)慣了蹦高爬低、幾乎就坐不下來的黃軒而言,不僅虐心,也虐身。
黃軒練書法很極端,正常大小的毛筆他是不用的,起步就是小楷筆,小楷是有標準的,最好的應(yīng)該是蠅頭小楷,差一點的也不能超過黃豆大小,再大了就算是失敗了。黃軒不懂這規(guī)則,摒心靜氣捏著小楷筆,寫出的小楷字有蠶豆那么大,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縮小了。
放大版的小楷練了一個月后,黃軒決定放棄,他琢磨著可能自己性格太粗糙,寫小楷這般細膩的活兒過于勉強,換個大點兒字體可能比較適合自己。他換上了大楷筆,而且還是運轉(zhuǎn)起來頗有難度的京提筆。
他說,以前知道有印象派畫家,等到自己用上京提后,驟然找到了印象派書法的感覺——因為完全駕馭不了,所以只能筆到哪兒想到哪兒,不是隨心所欲,而是身不由己。連筆都控不住,談何書法?黃軒糟踐了不少好東西,上百元一支的羊毫京提,近千元一刀的四尺宣紙,挺貴的東西寫出那么難看的字來,他自己都覺得挺對不住的。
努力了一陣子之后,黃軒的字總算是有了點進展,不過,他覺得這種文藝范的項目還不夠。除了苦其心志外,他還想試試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所以,在堅持書法業(yè)務(wù)的同時,轉(zhuǎn)而開發(fā)新的自虐方式。
他做了驢友,首次出行就非常高難度——進藏,而且是徒步搭車。背一個45升的背包,還有全套的睡袋、防潮墊、魔術(shù)頭巾、強光手電等等,還有護照和提前辦好的邊防證,然后就從成都沿318國道進藏了。
說是旅游,更像是取經(jīng)。他就這么沿著318國道行進,覺得精神好力氣足。天氣好的時候,他背著包拎著登山杖徒步前進,走累了就站路邊,等有車經(jīng)過時拼命揮手,希望能搭上一段順風(fēng)車。
徒步到加德滿都
吃了無數(shù)的汽車尾氣后,黃軒飛快地從菜鳥變成了老鳥,無師自通地學(xué)會了很多當搭車客的經(jīng)驗與心得:比如在加油站和路邊餐廳找司機搭訕,是最能搭到車的;途中盡量和司機多聊聊天,因為司機讓人免費搭車不是為了錢,而是因為長途寂寞希望有個說話的伴兒;不要在晚上攔車,也不要在上坡、下坡和彎道攔車,那是基本上沒可能成功的;海子山被稱為“打劫圣地”,絕不可因為該路段風(fēng)景好就中途下車……
除了在理塘鬧了點高原反應(yīng)外,黃軒的進藏之路很順當。自備的巧克力、壓縮餅干和方便面沒讓他忍饑挨餓,搭車必備的香煙也讓司機承了他的一份心意,包里的息斯敏感冒藥止痛藥消炎藥雖然自己沒用上,但提供給別的驢友時得到了真心實意的感謝,就連本以為沒啥用的登山杖在轟趕野狗時也派上了大用場。
因為沒啥具體的日程安排,黃軒走得很隨意,他不趕時間,偶爾會在一家小旅館住上幾天后再出發(fā)。所以,普通人十天半個月就能走完的進藏旅途,他慢悠悠地走了28天。當他滿臉風(fēng)塵地站在布達拉宮前的廣場時,有點恍若一夢的感覺。
他經(jīng)歷過孤單寂寞無助,學(xué)會了堆起笑臉諂媚求人;得到過熱情的幫助,也遇到過冷漠的拒絕,心態(tài)每天都在被接納與被拒絕中大起大落;吃了很多虧,但心里愈發(fā)變得堅實,臉皮也變得越來越厚。他甚至學(xué)會了在給乞討者錢時要求找零,比方給人家10元,再從對方那兒找回5元。
最讓人驚嘆的是,絕大多數(shù)人從成都搭車進藏大概得花上1000元,因為免費搭車的機會畢竟可遇不可求,大多數(shù)司機都會索要一點汽油費。黃軒掏在搭車上的費用是多少呢?300元。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過癮,在拉薩又搭上了一輛開往樟木的順風(fēng)車。這里是邊境,距離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不過120公里。因為攜帶了護照,他很快辦妥了出境手續(xù),跨過一座橋就到了異國。
黃軒花了兩天時間,步行到了加德滿都。他覺得這是一段很難忘的行走,因為沿途都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寺廟,路邊就有粗糙但傳神的佛像,一點兒也沒辜負這個國家“寺廟多如住宅、佛像多如居民”的美譽。
更有趣的是,在尼泊爾,連住宿費都可以省了。隨便找一家寺廟,就有類似榻榻米的禪房可以免費入住,寺廟周邊就是民居,掏點錢就能獲得一份原汁原味的尼泊爾餐食——這里的人對人民幣非常認同,5塊錢就足以讓他們滿意,10塊錢能讓他們驚喜。1塊錢人民幣可以換10盧比,1盧比等于100派沙。
回來后,黃軒瘦了一圈,也黑了一圈,但所有人都說他內(nèi)斂了,身上有了一股以前沒有的味道,沉穩(wěn)、安靜、堅實。或許,這就是自虐的收獲。
黃軒就這樣愛上了窮游。此時他已經(jīng)慢慢有了點兒名氣,出演了《無人駕駛》,收入有了保障。但他一點兒也沒有變得奢侈,別人旅游是花大錢享受,他旅游還是花小錢找罪受。
黃軒去了一趟斯里蘭卡,呆了21天,只花了1200元。他說真沒想到斯里蘭卡的物價會低到這樣的程度——一整個金椰子1元、一杯純紅茶0.5元、一杯牛奶紅茶1.5元、一杯酸奶1.2元……旅館住宿費在50-150元之間,但黃軒很少住旅館,他有更便宜的選擇——宗教住宿地。很多寺廟都可供住宿,最便宜的只需15元,最貴的雙人間也不過37元。
最讓他回味的是,斯里蘭卡還有禪修中心,包吃包住包課程,全部免費。他參加過一個為期3天的禪修,結(jié)束時實在不好意思,便掏出一張1000斯幣的鈔票自愿捐贈,折合人民幣50元。
在老撾做摩登原始人
老撾的物價比斯里蘭卡略高,但在另一個方面卻能彌補開銷——這里只有極少的景點和寺廟收門票?;旧希顺宰⌒兄?,玩是不用花錢的。先是住的青年旅館,跟人平攤3人間費用,開銷差不多是一百塊錢。隨后他就找到了一種非常省錢的住宿方式——東德島。在這個島上,有一種獨立小屋,帶衛(wèi)生間吊床和陽臺,只要35塊錢,可以住兩個人。
一個人奢侈地在獨立小屋住了一晚后,黃軒就搬出去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更便宜的住宿方法。島上有一種草棚,可供背包客們舉行狂歡活動。草棚還提供吊床可以過夜,一晚只需不到10元。
黃軒在草棚里結(jié)識了不少來自異國他鄉(xiāng)的朋友,個個都是嬉皮士,一起唱歌,動手做飯,儼然一群摩登原始人,回歸到一種完全自然的狀態(tài)。黃軒覺得在這里呆著,可以把所有煩心的事情全都忘掉,只保留了自己作為一種生物的本能,餓了就吃困了就睡煩了就玩,非常純天然。黃軒在東德島住了12天才離開,回國后一盤點,開銷竟然不到1000元。
也不是只在冷門小國旅游,黃軒也去過北美這樣的熱門地區(qū)。那里物價高,但黃軒依然能在高物價的大環(huán)境里找到低開銷的小氣候。
首先,他選擇的交通工具就是很多人不知道的——灰狗巴士。這是一種往返于美國和加拿大之間的長途汽車,車身非常高大,上面繪著一條奔馳著的灰狗。車身下部有巨大的空間,專門用來裝載行李。車廂內(nèi)部座位寬敞,每個座位靠背均可調(diào)整角度,可以舒服地躺下歇息,車身尾部還設(shè)有廁所。
在北美旅游,灰狗巴士絕對是最方便最節(jié)約的出行方式,比機票要便宜一半。乘坐灰狗巴土,售票時只問最終目的地以及在出發(fā)地點的上車日期和班次,沿途可以隨意下車,只要自己計算好時間,可以搭乘任意班次的灰狗巴士,只要在半個月之內(nèi)到達終點站就行,相當于是不限次數(shù)的一票制交通工具。
最有趣的是,不一定非要在車站上車。有時興致所至,黃軒會單獨沿著公路步行,覺得走累了便在路邊等灰狗巴士,只需舉著手里的車票攔車,然后安然上車坐下消除疲累。一票在手,仿佛一張隨時可以等車的萬能通行證,這感覺很爽。
因為老是在折騰自己,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黃軒就覺得自己的抗打擊能力越來越強了,還能收獲不少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尤其是跟人說起時,那真的是非常吸引人的談資。
他說,這么些年的被拒、換角、戲份被剪、無法公映、窮游、自虐、背包客……其實就像是做火腿的拍打、腌制、煙熏、風(fēng)干的流程,當他一步步走過來之后,鮮肉變成火腿,配角變成主角——做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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