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菲
“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p>
人還沒從冬日的流行圈中走出,悄然而至的春風(fēng)就將我們身上的厚衣暖衫一件件地剝落下來,并逐一掃進(jìn)了衣柜中。于是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走出家門,在滿街滿巷的服裝店中胡逛亂撞,千挑萬選;而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女們則鼠標(biāo)狂點,頁面開開關(guān)關(guān),頻頻進(jìn)出星羅棋布的服裝網(wǎng)店,為的只是搜尋幾款今春流行,而明春說不定又得躺在衣柜底睡大覺的衣衫服飾。
無論是去實體店逛還是到網(wǎng)店上淘,大多時候往往是搭上了時間,走累了雙腿,看花了雙眼,結(jié)果仍是兩手空空,一無所獲。
可以說,流行在每個季節(jié)都玩著喜新厭舊的游戲。身為女性,我們就是在這種令人眼花繚亂、應(yīng)接不暇的更替變換中,享受著服裝帶給我們的快樂與煩惱。
有人說:“流行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心制造出來的。”的確如此。季候風(fēng)一起,服裝設(shè)計師便通過T形臺傳遞他們的創(chuàng)意,一個個高挑冷艷、氣質(zhì)非凡的模特,走著標(biāo)準(zhǔn)的貓步,忽閃著勾魂的眼睛,將一件件時尚服裝演繹得讓人熱血沸騰、心蕩神迷。而一些時尚雜志、電視網(wǎng)絡(luò)等傳播媒介更是聞風(fēng)而動,拉開了凌厲的宣傳、廣告攻勢,于是人為的流行潮便呼嘯著鋪天蓋地、劈頭蓋臉地向我們席卷而來,直把我們搞得暈頭轉(zhuǎn)向,無所適從。
其實,流行是一種誘惑大眾的主觀感覺,是一種左右人舉止的街市語言,它可以扭曲人的意愿,改變?nèi)说挠^念,讓我們隨波逐流,人云亦云,在我們不想點頭的時候點頭,不該搖頭的時候搖頭。昨天,你還為身穿粗布大衣,滿身大口袋的乞丐裝而自鳴得意,陶醉不已。今天,遍布大街小巷的貴婦淑女裝卻讓你相形見絀,趨之唯恐不及。但你就是穿得再珠光寶氣,再婀娜多姿也難顯那份高貴與典雅。因為,你不是乞丐,也非貴婦,你就是你,只不過在拼命追趕流行中,你迷失了自己,找不到自我罷了。
“女人的衣柜里,永遠(yuǎn)缺少一件衣服”,這話不假。對女人來說,時裝并不只是遮羞或保暖的衣服那么簡單,而是一種生活方式或者說是生活態(tài)度的體現(xiàn)。一個衣著邋遢、不修邊幅的女人,要么窮,要么懶,要么就是精神有問題,否則,有哪個女人不愛穿著打扮?
我喜歡春日的梧州。這個有著“廣西東大門,粵港澳后花園”之稱的南國小城,終年青山環(huán)抱、碧水縈繞,猶如一顆璀璨的綠寶石鑲嵌在廣西和廣東的邊界。桂江、潯江、西江三江之水,滋養(yǎng)出了溫潤靈動、水一般的女子;而偉岸挺拔的白云山又鑄造了她們堅韌向上的個性。到了春天,在厚厚的冬裝里解放出來的梧州女子,換上了美麗的春裝,猶如一朵朵搖曳的鮮花,清新淡雅,靜靜地盛開在山城水都的藍(lán)天白云下;又如一只只美麗的蝴蝶,翩翩地飛舞在這個“國家森林城市”的青山綠水間。
毗鄰廣東、靠近港澳的地理優(yōu)勢,使得梧州能夠更直接更迅速地接收粵港澳最發(fā)達(dá)的資訊和文化輻射。梧州的女子普遍了解時尚,掌握潮流,但她們卻不因此盲目跟風(fēng)、刻意模仿,而是從自身實際出發(fā),和著潮流的節(jié)拍,游走在個性化的自我空間,用行動真實地詮釋著自己對流行的理解和感悟。如果來到梧州,你不難發(fā)現(xiàn),那一個個一雙雙一群群打扮時髦的女子,時尚而不張揚(yáng),新潮而不媚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獨特的品位和韻味。她們用最得體大方、最符合自身個性和體態(tài)特征的衣著,裝點著這個城市的春天,彰顯著她們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時尚的領(lǐng)悟。
服裝是人體常換常新的第二層皮膚,更是一種文化內(nèi)涵很高的商品。郭沫若說過:“衣裳是文化的表征,衣裳是思想的形象?!苯疱X可以買得到流行與時尚,卻未必能夠買得到符合自己個性、表露自己氣質(zhì)、襯托出自己優(yōu)點的衣著。人貴自知,如果不從自身實際出發(fā),而一味追求流行、追求可以炫耀于人的華麗與名貴,那不僅糟蹋了衣服,還糟蹋了自己。
要知道,并非每一次流行都適合自己,因此,何不超脫一點,自信一點,瀟灑一點,飛越流行,做流行外的中流砥柱呢?這樣,我們就會與眾不同地,既舒適又愜意,既得體又大方,既自然又真實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