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箏

李曼莉

摘 要：箏是我國古老的彈撥樂器，至今已有近三千年歷史，其古雅的風格和獨特的民族韻味，一直被人們視為最具中華民族文化特色的傳統(tǒng)樂器。隨著民族藝術的不斷發(fā)展與復興，喜箏、習箏之人越來越多，準確深刻的了解箏之起源、名的由來及箏各流派的藝術特征是習箏路上非常重要的一課。

關鍵詞：箏源；箏名；箏的流派

1 箏的起源

1.1 箏起源的種種說法

（1）“蒙恬造箏”說。古代秦國大將軍蒙恬南征北戰(zhàn)，聞名遐邇。他不僅有軍事才能，還通曉音樂，制造了箏。關于蒙恬造箏之說，大多是據(jù)漢應劭《風俗通》的一句話：按《禮·樂記》：“五弦筑身也”。今并、涼二州箏形如瑟，不知誰所改作也，或曰秦蒙恬所造。不過據(jù)稱蒙恬造的是十三弦箏，這無法解釋十三弦箏的前輩——最早的五弦箏。作為秦國名將，蒙恬四處征戰(zhàn)討伐，所到之處自然會帶去秦國的音樂文化，即使沒有可能造箏，也功不可沒的成了文化傳播的使者。

（2）“京房造箏”說。京房是西漢時的大律學家，精通音律，發(fā)明了用以校準音律的十三弦的“準”。因為都是十三弦，后人把京房所造的校音器誤傳成了箏。

（3）“后夔造箏”說?！百纭笔菆蛩磿r代的人，“后”是對他的尊稱，“夔”在當時擔任掌管音樂的官職，所以創(chuàng)造了箏。但通過對甲骨文的研究和相關歷史資料的分析，即使是夏代，都不見絲弦樂器的蛛絲馬跡，更不用說早至夔所處的堯舜時代了。

（4）“爭瑟為箏”說。唐人趙璘的筆記《因話錄》有這樣的記載：箏，秦樂也，乃琴之流。古瑟五十弦，自黃帝令素女鼓瑟，帝悲不止，破之。自后瑟止二十五弦。秦人鼓瑟，兄弟爭之，又破為二，箏之名自此始。類似的說法還有“姐妹爭瑟”、“父子爭瑟”等，與“兄弟爭瑟”大同小異。雖然記述“箏瑟為箏”的文獻不少，卻有明顯破綻。首先，箏的弦數(shù)是由少到多發(fā)展而來。最早，箏只有五弦，經(jīng)過九根弦的過渡，發(fā)展成后來流傳時間較長的十二弦和十三弦兩種，現(xiàn)代的箏已經(jīng)增加到常用的二十一弦，甚至更多。由簡到繁顯然是箏弦數(shù)演變的一般規(guī)律，按“爭瑟為箏”說，箏弦數(shù)卻是由多到少發(fā)展變化的，這顯然不符合事實，也有悖于樂器發(fā)展的一般規(guī)律，而且一件樂器被破壞了完整性，怎么還能保持其原有的性能甚至更加進步呢？其次，從字的結構分析。根據(jù)《說文》解釋，凡屬于琴類的樂器，字的結構都從“琴”。瑟的結構從“琴必”，箏的結構則從“竹爭”，這說明二者是不同屬類的樂器，最早的箏可能與竹有關，所以從竹。

（5）“筑為箏源”說?！爸楣~源”說最早見于東漢應劭的《風俗通》：“箏，五弦筑身也”。認為箏起源于古代的一種用竹擊五弦的樂器“筑”。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持相同的觀點，并進一步解釋道：“箏，鼓弦筑聲也，從竹箏聲。”意思是箏的質料是竹，形制外觀來源于筑，可發(fā)出錚錚的音響。筑為箏源之說有合理之處，也有還沒有解釋清楚的地方，由于筑似乎戰(zhàn)國以后就逐漸失傳，兩者關系目前還難以定論。

1.2 箏最早的文字記載

最早的有關箏的文字記載大多數(shù)論者都認為出自秦朝李斯《諫逐客書》中這樣的幾句話：夫擊甕扣缶，彈箏搏髀，而歌呼嗚嗚快耳目者，真秦之聲也。另外《戰(zhàn)國策·齊策》中也有這樣一段話：臨淄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竽、鼓瑟、擊筑、彈箏?！稇?zhàn)國策》是戰(zhàn)國時代各諸侯國的史料，也早于秦朝。后人在春秋時代產(chǎn)生的《左傳·襄公二年》中發(fā)現(xiàn)有這樣一段記載：夏，齊姜薨。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為櫬與頌琴。季文子取以葬。

河南大學丁承運先生對此進行了論證，指出其中的“頌琴”就是箏。他所據(jù)是唐荊川《荊川稗編》所說的一段話：頌琴十三弦，移柱應律，其制與箏無異，古宮懸用之，合頌聲也。是知箏本頌琴。后世以其似，呼其名，逐名曰箏，列之俗部，使頌琴受誣，不得躋于雅部，惜哉。

這段話的出發(fā)點是想說明后世的箏是古代的貴族樂器頌琴，而不是“歌呼嗚嗚”的秦箏；后世人因為二者很相像，所以就把“頌琴”也稱作“箏”了。另外高德祥、呂殿生二先生也取這樣說法（《名族音樂·說箏》）?！绊炃佟迸c“箏”有“貴，賤”，“雅，俗”之別，唐氏很為箏被誤解為“俗樂”而不平，而我們從《荊川稗編》知道了頌琴的形制也是十三弦的木質樂器，而古箏“與之無異”，當然就是同一種樂器。但唐氏認為它與秦箏無關是不對的。李斯《諫逐客書》中記載：今棄擊甕扣缶而就鄭、衛(wèi)，退彈箏而取韶，虞，若是者何也？快意當前，適觀而已矣。所以當時的“箏”一定比較粗糙原始，當然民間樂器本來是比較簡單粗糙的，當它傳入上層社會后，被技藝高超的能工巧匠加以改進，所以后來的箏是在已經(jīng)被叫做“頌琴”的箏的基礎上發(fā)展起來的。如此《左傳·襄公二年》就可以稱作有關古箏最早的文字記載了。

1.3 箏的考古發(fā)現(xiàn)

中國歷年來從考古中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樂器。例如，陶塤、編鐘等等，但竹木絲弦為材料的樂器由于不耐侵蝕，容易腐朽出土極少。直到1979年江西貴溪仙水巖墓群出土了兩件木制樂器，考古界認為是琴，稱之為“十三弦木琴”。江西古箏家黃成元和河南大學丁承運將它和“筑”，“瑟”，“琴”幾種樂器比較，都認為它是古代的箏，經(jīng)過碳14測定，它是公元前600～700年間的物品，出現(xiàn)在古代的越國，可以說明它已經(jīng)是一件比較完整的樂器了。

箏之起源，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筆者對箏的起源和初期的發(fā)展是這樣看的：箏是春秋中期，起源于古秦地的一種民間樂器，后來進入了上層社會，得到了運用，改進和提高。早期的箏的形制不是單一的一種形狀、式樣，作為樂器，箏屬于弦樂器，演奏方法為彈撥。它是歷代民間和上層的藝人在長期摸索中改良和發(fā)展起來的。

2 箏名的由來

2.1 “以音取名”說

“以音取名”說最早見于后漢劉熙《釋名》：箏，施弦高急，箏箏然也。意思是，此樂器因為有雁柱支撐，弦的位置較高，張力較大，發(fā)出的聲音比較清脆，箏箏作響，所以稱為“箏”。又如古人在屋頂下掛一串鐵片，風一吹便箏箏作響，因其作馬形，叫鐵馬，又稱作“風箏”。在漢字中以“爭”為偏旁的象聲詞還有“錚錚”，“錚然”等等。確實，我們的民族樂器可以用樂器的來源而命名（如胡琴），也可以因演奏方法而命名（如琵琶），更可以因音色而命名（如巴烏），那么箏“以音取名”合情合理。

2.2 其他名稱

根據(jù)箏的不同性狀，還有一些別稱。早在戰(zhàn)國以前，箏就流傳在當時的秦地，所以歷史稱之為“秦箏”；有的直接表達人們對箏的喜愛，稱之為“寶箏”、“金箏”；有的根據(jù)箏的裝飾稱之為“鈿箏”、“玳瑁箏”等等；現(xiàn)代人則因為它歷史悠久，稱之為“古箏”。

3 箏樂主要流派的概述

古箏在兩千多年漫長的歷史進程中，逐漸在我國廣大地區(qū)流傳，由于地理環(huán)境、氣候、地方文化、民俗方言等因素的長期影響，并與當?shù)孛耖g音樂互相吸收融合，從而形成了富有地方特色、演奏風格各異的不同流派。這些流派按大的地域大致可分為南、北兩大流派。南派清麗、柔美、悠揚含蓄，演奏以韻味悠長勝。北派粗狂、明暢、蒼勁有力，演奏以氣勢磅礴勝。在兩大派別下又分為一些不同的派別，屬于南派的有潮州箏派、客家箏派、浙江箏派、福建箏派等；北派有山東箏派、河南箏派、陜西箏派、內(nèi)蒙箏派等。下面介紹眾多箏派中主要的幾個派別：

3.1 山東箏派

山東箏曲是由傳統(tǒng)琴曲和從說唱音樂山東琴書演變而來的箏曲兩部分組成，主要流傳在山東魯西南的菏澤地區(qū)和魯西的聊城地區(qū)，特別是菏澤地區(qū)的鄆城、鄄城一帶，是遠近聞名的“箏琴之鄉(xiāng)”。

傳統(tǒng)的山東箏曲以“八板體”的曲式結構，“碰八板”的絲弦合奏形式最為多見?！鞍税弩w”即每曲八個樂句，每個樂句八拍，第五句十二拍，共六十八拍。“碰八板”的絲弦合奏形式是山東箏派所特有的，由古箏、揚琴、胡琴、琵琶四種樂器各自演奏板數(shù)一致（小節(jié)一致，樂曲長度一致），但曲調(diào)、曲名均不一致的“八板體”結構的樂曲，各樂器演奏著不同旋律的樂曲，自然和諧的碰在一起，產(chǎn)生了復調(diào)的音樂效果。代表作品有《高山流水》《漢宮秋月》等。在“碰八板”中，以箏為主，有“無箏不成樂”之說。除結構規(guī)整的“八板體”箏曲外，還有一部分箏曲是由發(fā)源于魯西南并具全國影響的說唱音樂山東琴書演變而來的。由于作為伴奏樂器的古箏單獨演奏的唱腔、前奏和曲牌都很好聽，其裝飾性的潤腔手法使音樂充滿濃郁的地方韻味，許多琴書的音樂就變成可以單獨演奏的古箏小品了。例如，《鳳翔歌》《大八板》等。

山東箏曲的曲情隨演奏速度的不同而變化，慢板古樸淡雅，內(nèi)在凝重，快板聲繁抑揚，大跳較多；節(jié)奏呈現(xiàn)出以一種節(jié)奏型貫穿全曲的風格；在雙手演奏技巧的開發(fā)和多聲部音樂手法的運用方面成績令人矚目，豐富和提高了古箏的藝術表現(xiàn)力。

3.2 河南箏派

河南古箏主要流傳在河南的南陽、沁陽、遂平、葉縣等地。河南地處中原大地，古屬九州之中，常被叫做中州，所以河南箏樂又稱“中州古調(diào)”。

河南箏曲是在河南大調(diào)曲基礎上發(fā)展起來的，曲目分為唱腔牌子曲和板頭曲兩部分?！按笳{(diào)曲子”是一種曲牌體的曲藝形式，由明代中期至清乾隆年間，流行在汴梁（今開封）的小曲和民歌演變而成。它的伴奏形式以彈撥樂器三弦、琵琶、箏為主，有時加上揚琴、月琴、胡琴等，這些樂器首先以彈奏唱腔旋律的形式為聲樂伴奏，然后自彈自唱，最后只彈不唱，將唱腔曲牌逐漸演變?yōu)槠鳂非?，稱為“唱腔牌子曲”。例如，《山坡羊》《揚調(diào)》《剪靛花》等。

板頭曲源于大調(diào)曲子開板前的前奏曲，曲式結構嚴謹，均有六十八板，大多數(shù)樂曲的樂句和段落劃分清楚，結構對稱。早期的板頭曲是為調(diào)節(jié)氣氛，活動手指，調(diào)整琴弦而奏的純器樂曲，后來藝術家經(jīng)過吸收大量的民間音樂素材以及不斷的加工創(chuàng)造，使板頭曲逐漸脫離了對說唱音樂的依附關系而成為獨立的器樂獨奏或合奏曲。在河南音樂風格的表現(xiàn)方面，它和唱腔牌子曲是一致的。代表曲目有《上樓》《和番》《思春》《賞秋》等。

河南箏曲旋律中大跳很多，內(nèi)容非常豐富，有的寫景抒情，有的取材于民間故事，有的傷感悲切，有的明朗活潑?？傮w風格既粗獷豪放又兼有含蓄細膩的韻味。

3.3 潮州箏曲

潮州古箏主要流傳于廣東潮州語系地區(qū)，以潮州為中心，在汕頭等地以及閩南各縣和南陽群島都很普及。潮州傳統(tǒng)音樂可分為文畔和武畔兩大類。文畔指潮州弦詩樂和細樂，武畔是指鑼鼓樂。潮州箏曲既源于文畔類的弦詩樂和細樂，又是文畔的重要構成。

弦詩樂曲目豐富，其中有套曲，連套曲和小調(diào)曲之分。套曲有一般套曲和大套曲。一般套曲是指具有“二板”（慢板）、“拷拍”（中板）、“三板”（快板）結構的樂曲。此類樂曲板數(shù)長短不一，沒有嚴格規(guī)定。代表作品《柳青娘》。大套曲一共有10首，有嚴格的板數(shù)，六十八板，演奏者可在板數(shù)不變的基礎上即興變奏。十大套是潮州音樂的十大名曲，其中以《寒鴉戲水》《昭君怨》《平沙落雁》《錦上添花》等最為流行。套曲除各自成套外還可與其他樂曲組合為連套曲，常連套演奏的套曲有同屬輕六調(diào)的《川山龍》與《平沙落雁》連套；同屬重六調(diào)的《月兒高》與《北雁思歸》連套等。小調(diào)曲多來自于民間的民歌小調(diào)，如《上天梯》《川山龍》等。

細樂是以三弦，琵琶，箏為組合的演奏形式。傳統(tǒng)的細樂分軟套、硬套。軟套以《月兒高》最負盛名；硬套以《胡笳十八拍》最有名。

潮州箏曲的用調(diào)主要有輕六、重六、輕三重六、重三輕六、活五等，這是由潮州傳統(tǒng)的記譜法“二四譜”得來的命調(diào)名稱。潮州箏樂具有鮮明的南方音樂的性格特征，旋律優(yōu)美流暢，結構古雅工整，擅長含蓄內(nèi)在的藝術表現(xiàn)。

3.4 客家箏派

客家古箏簡稱客家箏，也稱漢樂箏，主要流行于廣東客家地區(qū)的大埔縣。南宋末年，中原地區(qū)人口南遷廣東，他們將中原地區(qū)的音樂帶到南方，又結合粵地民間音樂，形成了古樸典雅的客家古箏流派。

客家箏曲按曲式結構可分為“大調(diào)”與“串調(diào)”兩大類?！按笳{(diào)”樂曲的曲式結構很嚴格，每首樂曲都是六十八板，是傳統(tǒng)的“八板體”樂曲。“大調(diào)”樂曲有的有慢板和中板兩部分，有的只有慢板，中板都是由慢板減字而成。例如，《出水蓮》《杜寧魂》《崖山哀》等。“串調(diào)”樂曲包括廣東漢劇的戲曲音樂和民間音樂曲牌，這類樂曲有長有短，結構變化多樣，長的可至七十余板，短的只有十余板。代表作品有《西廂詞》《小揚州》《蕉窗夜雨》等。

客家箏曲使用“硬弦音階”和“軟弦音階”兩種音階（調(diào)）?！坝蚕乙綦A”采用五聲調(diào)式，4、7作為裝飾性經(jīng)過音偶爾出現(xiàn)在旋律中，箏曲大多明朗清新，歡快活潑?！败浵乙綦A”是把硬弦音階中的6和3兩個音升高，使6升高至接近降7，但比降7稍高，使3升高接近升4，但比升4稍低。與硬弦相反，軟弦中的6、3兩音常作為旋律的裝飾性經(jīng)過音使用，樂曲含蓄深沉，哀怨纏綿。另外還有“反弦”?！胺聪摇笔窃凇坝蚕摇钡幕A上，把原來的曲調(diào)移高四度和五度，但不同于轉調(diào)和移調(diào)，“反弦”后曲調(diào)顯得輕松而歡快。

客家箏樂指法處理細膩，特別是意趣高雅、韻味悠長、變化多端的各種滑音，成為客家箏派區(qū)別于其他流派的最重要標志。

3.5 浙江箏曲

浙江箏流行于杭州、江蘇一帶。杭州靈隱山，漢時稱武林山，故杭州有武林之稱，浙江箏也稱為杭箏、武林箏。

浙江箏曲主要由杭州灘簧、弦索十三套演變而來。杭州灘簧是曾經(jīng)盛傳在杭州的說唱音樂，有慢板、快板、烈板三種基本唱腔，箏作為主要的伴奏樂器之一在其中加花伴奏。大約到20世紀20、30年代，箏開始從杭州灘簧中分離出來，以獨立的器樂形式開始演奏，逐漸產(chǎn)生了以“快四點”奏法為代表的演奏技法。例如，《云慶》《四合如意》《三十三板》等。

《弦索十三套》所錄的樂曲是浙派箏曲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樂曲所表現(xiàn)的題材廣泛，演奏技巧豐富。例如，《月兒高》《將軍令》《海青拿天鵝》等。

浙江箏曲音韻典雅含蓄，旋律流暢優(yōu)美。演奏技法上不太強調(diào)左手的“以韻補聲”，而注重右手的清彈，長于含蓄淡雅的藝術表現(xiàn)。

4 結語

傳統(tǒng)的古箏各流派在中國民間流傳較為廣泛，有深厚的群眾基礎。這些流派有各自不同的代表曲目，各不相同的演奏技法、風格特點。在記譜方面，潮州箏用“二、四”譜，客家箏、山東箏、河南箏、浙江箏用“工尺”譜。這些流派的古箏都有給聲樂伴奏，演奏唱腔的傳統(tǒng)。它們之間相互影響卻又獨立存在，不僅同中求異，而且異中見同。各流派的存在，是中華古箏豐富和多樣化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