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革命”開始后,群眾組成的戰(zhàn)斗組織在批斗所謂“走資派”、“黑幫”的時候,“溫良恭儉讓”被一掃而光,對人的凌辱和對人身的侵犯屢見不鮮。惟恐天下不亂的林彪、江青一伙“樂觀其成”,不時發(fā)表些極具煽動性的講話。林彪散布謬論:“好人打好人是誤會,好人打壞人是活該,壞人打好人是鍛煉,壞人打壞人是以毒攻毒?!苯嗑吞岢隽恕拔墓ノ湫l(wèi)”的口號。江青在1966年7月28日的一次會議上就說過:“我們不提倡打人,但打人也沒有什么了不起嘛!”“好人打壞人,活該;壞人打好人,好人光榮;好人打好人,誤會,不打不相識。”照江青的說法,似乎不打人都不行了。
8月27日起,紅衛(wèi)兵在北京大興縣公安局的配合下,對“四類分子”大開殺戒。到9月1日,這個縣13個公社、48個大隊,被殺害的“四類分子”及其家屬有325人,被滿門抄斬的有22戶,其中年齡最大者80歲,最小者出生只有38天。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僅北京,在破四舊中,死在紅衛(wèi)兵手下者有1000多人。
鑒于全國都有武斗的趨勢,1966年8月31日,毛澤東便針對各種流血事件指出:“要文斗,不要武斗?!币恢芤院蟮?月5日,《人民日報》發(fā)表社論《用文斗,不用武斗》,宣傳貫徹毛澤東的指示。但是,與全國上下流傳的“干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而是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的歌聲和吼聲相比,它還是太綿軟了,說服力被沖擊得一無所有。
1967年7月22日,江青接見河南“二七公社”的代表時說:“當(dāng)挑起武斗的這一小撮人在達(dá)成協(xié)議以后他們的武器還沒有收回的話,你們自衛(wèi)的武器不能放下!我記得好象就是河南的一個革命組織提出這樣的口號,叫做‘文攻武衛(wèi)’。這個口號是對的!……放下武器,這是不對的,這是要吃虧的,革命小將要吃虧的?!薄澳銈儾灰煺鏍€漫,放下武器,我支持這一點?!钡诙?,“文攻武衛(wèi)”的口號在上?!段膮R報》上公開發(fā)表,這篇署名陳鋒的文章題目赫然就叫“文攻武衛(wèi)”。
武斗成了“武衛(wèi)”,而這種武衛(wèi)又是為了貫徹“用文斗,不用武斗”。除了傻瓜之外誰都明白,在“文攻武衛(wèi)”的口號下,武斗已不再有任何不合理的成分:“敵人”不放下武器,我們只有武衛(wèi)。
同年9月5日,江青在接見安徽代表時又大講“文攻武衛(wèi)”。更為嚴(yán)重的是中央辦公廳于9月9日發(fā)出通知,號召學(xué)習(xí)江青的“九·五講話”。于是各地紛紛成立五花八門的所謂“文攻武衛(wèi)”組織。這些組織以“文攻武衛(wèi)”為指示和口號,大肆進(jìn)行派系武斗和打砸搶活動,有的地方甚至出現(xiàn)破壞交通設(shè)施,搶奪部隊武器裝備的惡性事件,全國陷入了更大的混亂之中。
綜合摘自《口號與中國》、《同舟共進(jìn)》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