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芬
右江民族醫(yī)學院外語系
廣西壯、漢族大學生元認知策略與四級成績的關系研究
侯芬
右江民族醫(yī)學院外語系
本文以108名漢、壯族非英語專業(yè)學生為被試,運用定量研究方法,調查了廣西壯、漢族大學生元認知策略和四級成績之間的關系,并運用SPSS 13.0對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進行了T檢驗、相關分析和逐步回歸分析。結果表明兩個民族被試在元認知策略使用和四級成績方面沒有顯著性差異,壯族被試的元認知策略使用與四級成績之間存在統(tǒng)計學上的低相關或可忽略不計的關系;漢族被試的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使用存在著切實相關和一定的因果關系。
民族差異;元認知策略;四級成績
2010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fā)展規(guī)劃綱要第九章提到:積極發(fā)展民族地區(qū)高等教育,提高辦學質量。壯族是中國少數(shù)民族中人口最多的一個民族,而廣西的壯族人口達1440多萬,且絕大多數(shù)壯族居住在偏遠的地區(qū),經(jīng)濟不發(fā)達,文化、教育都比較落后。每年,這些偏遠山區(qū)都有大部分初中甚至小學的兒童失學,其中一部分原因與英語學習有關。教育部《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2007版)明確指出:大學英語的主要內容是英語語言知識與應用技能、跨文化交際和學習策略。這說明在高等教育中,讓學生學會學習是很有必要的。在此背景下,了解壯、漢族民族學生元認知策略差異,在課堂內外傳授給學生不同的英語學習方法,努力提高學生的英語學習成了外語教師亟待解決的問題。
本文研究目的是探明桂西南某民族醫(yī)學院校本科生元認知策略和英語語言水平的相關關系,研究主要回答:壯、漢族學生在元認知策略運用上是否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上的顯著性差異?壯、漢族學生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的相關性和因果關系如何?
本研究被試是桂西南某民族醫(yī)學院校2009本科生108人,漢族54人,壯族54人。
本研究使用了兩個調查工具,第一是元認知學習策略調查問卷。問卷分為兩個部分:一是被試個人情況;二是元認知策略調查,包括三個維度,計劃策略、監(jiān)控策略、評估策略。
問卷于2010年4月初由教師課后當場發(fā)放給學生,完成后當場收回。問卷共發(fā)放108份,回收108份。首先用EXCEL統(tǒng)計出每個被試元認知策略總分和三個維度的總分,再將各種數(shù)據(jù)輸入電腦,最后用SPSS13.0對其做獨立樣本T檢驗、相關分析和回歸分析。
5.1 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
表1 壯、漢族學生元認知策略T檢驗結果
表2 壯、 漢族學生四級成績T檢驗結果
表1顯示,雖然壯族被試在元認知策略、計劃策略、評估策略的平均分稍高于漢族學生,而監(jiān)控策略平均分略低于漢族被試,但均未達到統(tǒng)計學上的顯著性,說明兩個民族元認知策略各層面的使用水平基本一致。表2表明,漢族被試的四級平均分高于壯族被試,但也未達到統(tǒng)計學上的顯著性,說明兩個民族的英語語言水平基本一致。由此可知,經(jīng)過高考的嚴峻考驗后的高中生在進入大學后,并沒有完全放松他們的學習,相反,近一年的大學英語學習使他們意識到只要自己努力學習,付出相應的時間和汗水,就有可能通過大學英語四級考試。同時,表1與表2的對比結果表明:策略使用與語言水平不成正比,策略得分高的壯族被試卻未必能同時取得較高的四級成績,策略得分低的漢族被試也不一定取得較低的四級成績,這驗證了劉潤清(2000:285)的假設:“學習策略雖然對學習有影響,但對學習成績不起決定性作用?!盵1]
5.2 相關分析
為了進一步弄清表1、表2的比對結果,筆者對漢、壯族被試的元認知策略、各分項策略和四級成績作了相關分析。
表3 壯、漢族被試的元認知策略與四級總分相關結果
Flavell曾指出,元認知在控制和指導人的認知方面發(fā)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表3說明,漢族被試的四級成績與監(jiān)控策略存在低相關(注釋1)[2],與元認知策略、計劃策略、和評估策略的相關性為切實相關(注釋2)[2],均達到統(tǒng)計學上的顯著性,說明漢族被試的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及各層面策略之間存在顯著的相關關系。相比之下,從統(tǒng)計學角度看,壯族被試的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及各分項策略都存在較低的相關性或甚至可忽略不計,但同時劉振前,袁鳳識,許保芳(2006:15)認為:“在‘軟’行為科學中,這已屬于相當高的相關性了”[3],漢族被試存在的切實相關性表明兩者之間的關系可以被直接觀察到,說明元認知策略對控制整個學習過程、提高學習的效率具有重要作用。
綜合表1、表2與表3的結果,筆者認為出現(xiàn)一個很有趣的現(xiàn)象:既然表1顯示壯、漢族被試元認知策略和四級成績各自都不存在顯著性差異,那為何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會出現(xiàn)如此大的相關性呢?而且漢族被試各單項技能成績的平均分比壯族被試的高,這又該如何解釋呢?對此,筆者認為可能存在的解釋是:一方面,大體而言,壯族被試長年生活在偏遠地區(qū),在居住環(huán)境和生活條件上,比漢族學生要艱苦很多,這讓他們清楚地知道,只有讀書才能讓他們走出大山,走進大學。如果說新生入學英語測試使他們開始意識到大學英語在整個大學學習的重要性,那么各種入學教育和學習交流會更讓他們認識到全國大學英語四級統(tǒng)考是他們大學學習過程中不得不面對的第一個考驗,因此,通過四級考試成為大學一、二年級學生最重要的目標。另一方面,石運章、劉振前認為學習者對目標語文化知識的貧乏是導致外語閱讀焦慮產(chǎn)生的一個重要原因(2006:59-64)[4]。由于大多數(shù)壯族被試來自偏遠農(nóng)村或山區(qū),長期與祖輩一起生活,少有機會走出他們生活的環(huán)境,與不同的人溝通、交流,所以造成了他們知識面小,視野狹窄,對中英文知識和文化背景了解甚少,加之性格比較內向,在他人面前自卑感較強,容易緊張,但確保自己通過英語四級考試又是他們學習目標的首選,這樣,帶著較強的學習壓力,固然能使他們保持強烈的學習動力,但也會讓他們感到焦慮,而這種焦慮情緒可能會壓抑學生的識別、思維、理解、記憶等機能(冼吉昌,1999)[5],從而無法在緊張、焦慮狀態(tài)下很好地使用元認知策略。
相反,由于大部分漢族被試來自廣西壯族自治區(qū)外和廣西壯族自治區(qū)桂中、桂北和桂東部等地區(qū),相對較好的經(jīng)濟、交通、生活和英語學習環(huán)境讓他們知道大學不僅有英語四級,還有六級,第一次考試通過與否對他們的影響并不十分重要。冼吉昌認為(1999)“情緒過程與認知過程相互影響、相互滲透、相互促進”[5],因此,就不難理解為何漢族被試能取得較好的成績,這也證明了他們使用元認知策略的目的是為將來更熟練地使用各種學習策略,從而為學好和使用英語打下扎實的基礎。
5.3 回歸分析
為了進一步弄清上述現(xiàn)象,了解被試在四級考試過程中元認知策略及各分項策略的具體線性相關和因果關系,筆者采用逐步進入法對兩個民族被試的元認知策略和四級成績分別進入回歸分析,達到統(tǒng)計學顯著性的自變量(p<0.05)才能進入回歸方程,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漢族學生元認知策略與四級成績回歸分析
表3的相關系數(shù)說明,盡管壯族被試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各分項策略的相關系數(shù)存在“軟行為科學中認為很高的相關性”(劉振前,2006)[3],但就統(tǒng)計學意義而言,這種相關很低,可忽略不計,壯族被試四級成績和元認知策略不存在顯著性和因果關系(r值都大于0.05)。韋鐵源(2004:167)在對400名壯族學生進行學習策略調查后指出:“有49%的壯族學生認為自己學習英語的能力很差,不了解自己的能力特點和擅長英語學習的哪些方面[4]”。因此,筆者認為,壯族被試只是把四級當作一門不得不通過的考試,把主要精力放在所謂的考試技巧上,而不是用在加強語言基本知識和提高語言運用能力上。所以,他們的語言水平、元認知策略使用頻率雖然與漢族被試基本一致,但元認知策略與四級成績的相關系數(shù)卻都未達到統(tǒng)計學上的顯著性,也無因果關系。
表4漢族被試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各分項策略的回歸結果顯示他們之間存在著因果關系?;貧w方程表明漢族被試的元認知策略與四級成績的復相關系數(shù)為0.458,表明了較強的線性關系。當元認知總策略、計劃策略依次作為第一、二個變量進入回歸方程后,分別有19.4%和14.9%的四級成績變異得到解釋。當監(jiān)控策略和評估策略進入回歸方程后,有8.4%和16.2%的四級成績變異得到解釋,偏回歸系數(shù)B值為2.629、7.117,標準回歸系數(shù)Beta值為.318、2.12。
表4表明:元認知策略在學習過程中確實具有積極作用,學習者制訂學習計劃、反思學習過程、評估學習效果、對學習結果進行及時的補救都影響著他們的英語學習。針對本次四級成績,可表述為在進行大學英語四級考試時,漢族被試的元認知策略被調動了起來,在計劃策略的運用上知道自己在考試中應該做什么,也知道應該怎么做,知道開考前應該通覽試題內容,把握試題的基本題型,那些題型大致需要多長的時間,可以采取的應試技巧等指導性的策略,這與表一、表二的分析結果一致。其次,元認知策略并非對所有學生的四級成績都具有預測力,對該策略知識掌握程度并不對應該策略的使用的頻率和效率。
影響漢、壯族學生英語語言水平和四級成績差異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本研究從不同民族角度出發(fā),對桂西南壯、漢族學生的元認知策略與四級成績的差異進行了初探,結果發(fā)現(xiàn):(1)壯、漢族被試在元認知策略使用方面無顯著性差異,但元認知策略、計劃策略、評估策略的使用稍高出漢族被試,監(jiān)控策略則稍低。(2)漢族被試的四級成績平均分高于壯族被試,但未達到統(tǒng)計學上的顯著性,兩個民族的英語語言水平基本一致。(3)通過相關分析,壯族被試的計劃策略與四級成績之間達到統(tǒng)計學上的低相關,而元認知策略、監(jiān)控策略與四級成績之間存在的相關性可以忽略不計;漢族被試的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及各層面策略之間存在著切實相關的關系;多元回歸分析結果表明漢族被試的四級成績與元認知策略及各分策略之間均存在切實相關的關系,且存在一定的因果關系。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第一, 被試的范圍過小, 僅選自省屬一所桂西南普通醫(yī)學院校一個年級的大學生。第二,本研究為定量研究,尚缺乏諸如訪談、個案等定性研究,還不足以對漢、壯族兩個民族之間差異存在的因果關系做出有力的推論。今后可以采用定性定量研究相結合的方法,加強包括元認知策略在內的其他學習策略與漢、壯民族差異的動態(tài)變化及發(fā)展規(guī)律。
注釋
① r值處于+0.20~+0.40之間為低相關
② r值處于+0.40~+0.70之間為切實相關
[1]劉潤清,吳一安.中國英語教育研究[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0:285
[2]秦曉晴.外語教學研究中的定量數(shù)據(jù)分析[M].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2003,9:238
[3]劉振前,袁鳳識,許保芳.高、低分組分項四級成績與學習策略的關系研究[J].外國語言文學,2005,2
[4]韋鐵源.壯族學生的英語學習策略調查及其教學意義[J].中國科技信息,2004,24:167-168
[5]冼吉昌.情感智力與語言學習[J].外語與外語教學,1999,9
10.3969/j.issn.1001-8972.2012.10.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