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斌 洪峰
來到鞍山市鐵西區(qū)大西路小學的那天,恰逢冬季里寒潮來襲,北風勁吹。置身室外,無論穿戴多厚,片刻也會被凍透了。
好在教室里溫暖如春,正是紅領巾小社團活動時間,我與一位叫王玉紅的女生聊了起來。以下便是她說的話——
王玉紅這樣說
我是六年一班的學生,也快到畢業(yè)離校之時了,真舍不得離開校園。為什么?聽過我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在我們學校,農(nóng)民工子女多。我老家就在遙遠的河南,父母都在鞍山打工,我是三年級時轉到這所學校的。在這里,我不僅感受到了關愛,也被學校豐富多彩的活動迷住了。
我生在鄉(xiāng)下,自小歷經(jīng)風雨,身體倍兒棒,在紅領巾小社團里,有我大展身手的天地。我參加了長跑隊,每天練長跑,無論寒暑,從不間斷。有一次,我們學校舉辦冬季三項賽,有20名同學參加了長跑,男女各十人,我也在其中。當比賽號令發(fā)出時,我一馬當先,跑在了前面。耳邊響起了伙伴們的加油聲,這更增添了我的勁頭兒。當我遠遠地看到終點時,我知道,自己肯定拿第一了。我居然戰(zhàn)勝了所有的男生,全校師生無不稱奇。
這學期,我又迷上了足球。大西街小學是足球特色學校,無論男女同學,都喜歡踢球。我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方面還真有天賦,玩兒了不久,我顛球、帶球在同學中就數(shù)一數(shù)二了。這樣的球技,豈能不加盟球隊?
每逢小足球隊比賽,各隊都要上場七人,其中有五名男生,兩名女生,是男女混合型的比賽。記得我首次參加球隊的賽事,是與外校一支球隊的較量。我首發(fā)上場,司職后衛(wèi)。比賽中,雙方隊員施展出渾身解數(shù),場上攻防,潮起潮落。盡管局面猶如翻江倒海,但比分卻呈膠著狀態(tài)。哪一方能夠率先破門得分,便可占據(jù)場上的主動。
激戰(zhàn)正酣,只見對方一名男隊員靈活地盤著球,飛一般直奔我方球門。此刻,我的身后只有守門員了。如果對方在我這道防線突破,攻破我方球門便易如反掌。那時,我根本來不及思索,本能地從側前方向對方男生沖了過去,一伸腿,從他腳下將球摳了過來,并順勢一腳,傳到我方隊友腳下,化解了我隊球門的危機……
那場比賽,我們獲得了勝利。比分情況我都忘了,但我永遠記得,我一個小女生,竟從對方男生腳下,干凈利落地將球搶斷了。
在這樣的學校里學習生活,我怎能不快樂?盡管遠離家鄉(xiāng),家庭貧困,父母工作辛苦,我還要在家中幫大人干活,每天都很累,但只要走進校園,我的心里就亮堂了,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因為,學校里有那么多關心農(nóng)民工子女的人。學校經(jīng)常為我們貧困生捐款,愛心超市為我們免費發(fā)放書包、文具。前幾天,學校來了許多社會上的愛心人士,其中一位我并不認識的叔叔,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捐給我200元錢。我接過錢的時候,他跟我握了手。我看到他的笑容是那么真誠,而他的大手又是那么溫暖。盡管我們之間沒有說一句話,但我的心里卻涌著暖流。
將來有一天,我也許會走得很遠很遠,但即便走到天涯,我也不會忘記鞍山,不會忘記大西街小學。我有一個理想,那就是長大了當老師,教貧困孩子讀書,讓他們也能感受到被關心、被愛護的滋味。
彝家姑娘祝依琪
與王玉紅剛剛交談完,忽然,悅耳的音樂聲傳來。我被這音樂聲吸引著,來到了活動室。雖是北國隆冬,可是我卻仿佛置身于了江南的春街雨巷中。一群小姑娘正舉著花傘在翩翩起舞,我沉浸在她們的舞姿中,如醉如癡地看了起來。
一曲跳罷,一位眉清目秀的女生主動與我攀談起來——
我叫祝依琪,從小在鞍山長大,可是我的家鄉(xiāng)卻在彩云之南的昆明,父母在鞍山當臨時工。我喜歡鞍山,把這里視為自己的又一個家鄉(xiāng);我喜歡大西街小學,把學校當成自己的又一個家。
學校領導對農(nóng)民工子女百般呵護,免了我們的學費。我是彝族人,自幼喜歡唱歌跳舞,就自愿加入了學校舞蹈隊。
大西街小學的藝術節(jié)最令我難忘,每逢藝術節(jié)我都心花怒放,抑制不住登臺表演的欲望。我用歌聲表達對大西街小學的熱愛,也表達對故土的思念。我覺得自己的歌聲會飛得很遠,一直飛到遠方的云南故鄉(xiāng)。
我們班級里,還有回族和蒙古族的伙伴兒,這些少數(shù)民族同學和漢族同學親如兄弟姐妹,大家都一樣熱愛班級和學校。
說起來你可能都不相信,就連我媽媽也喜歡我們的學校,尤其熱衷于參加我們學校的藝術節(jié),這一點,學校老師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媽媽像所有的彝族婦女一樣,能歌善舞,聽到樂曲聲就躍躍欲試。在藝術節(jié)上,她也情不自禁登臺表演,為師生們跳了少數(shù)民族舞蹈??吹剿谖枧_上歡樂的樣子,好像她也回到了童年時光。
在大西街小學,還有很多故事,可是已經(jīng)到了放學時間,我們也應該走了。離開校園時,寒風正緊,天空中的云量也多了起來。天氣預報說,今晚將有一場雪……
然而,想起方才采訪過的孩子們,我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是多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