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
天蒙蒙亮。城外官道上。金蓮姐妹輕裝快行。忽聽后邊傳來人聲:“夫人留步!”
金蓮姐妹停下腳步,見有一架馬車疾馳而來。金蓮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駕車人從車上跳下來,向金蓮施禮:“夫人,我是布匹行張老板家的張方正?!?br/> 金蓮稍放了些心,問:“你這是——”
張方正說:“武大人蒙受大難,我家掌柜與夫人深感同情,昨夜一宿沒有睡好。今日清晨,我家掌柜與夫人即到貴府探望。聽說夫人前往京城,想到從陽谷到汴梁路途遙遠,故派我偷偷駕車快速趕來,送夫人姐妹到京城?!?br/> 金蓮聽完,眼里溢出淚水,說:“我家官人突遭大禍,常人避之唯恐不及。張老板與夏姐姐如此關(guān)心,伸手相助,讓我如何感謝為好?”
張方正說:“夫人不必客氣。武大人一身正氣,兩袖清風,愛民如子,造福百姓,我家掌柜與夫人素來欽敬。何況我家夫人平日與您頓為投緣,如同親姐妹一般。危難之際,方顯真情,于情于理都該幫上一把呀!”說完,用手指著馬車說:“夫人上車吧,不要耽誤了行程啊!”
金蓮感激地說:“那就讓您受累了!”金蓮姐妹登上馬車。
張方正駕車開始上路。馬車快速向前。路邊的景像漸漸顯得荒寂。路兩邊的樹林漸漸濃密。
忽然,一聲口哨,從林中跳出二人,手拿大刀、棍棒撲向馬車。張方正被歹人推下車。金蓮與銀蓮從車上跳下,張方正上前護住金蓮。銀蓮與歹人交手。幾個回合,歹人不是銀蓮對手,落荒逃跑。
張方正望著遠去的歹人說:“夫人,我認識這兩個歹徒,他們是西門慶的家丁?!?br/> 金蓮說:“看來西門慶不會與我們善罷甘休,我們路上還要小心為好?!?br/> 銀蓮說:“我們怕他不成,他敢再來,讓他嘗嘗我的厲害!”
金蓮對張方正說:“我們還是繼續(xù)趕路吧。”金蓮、銀蓮上車。馬車繼續(xù)疾行。
道路前方出現(xiàn)一個村莊。墻壁上書有陳村字樣。忽然,路上出現(xiàn)老嫗黃婆婆手拄木棍,顫巍巍地走在路上,頭上冒著汗水,顯出難受的神情,不時用手捂著胸口。忽然,黃婆婆摔倒在地。
張方正急忙勒馬,車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金蓮急忙從車窗里探出頭察看,看到有老人倒地,忙與銀蓮跳下馬車。
金蓮姐妹與張方正上前。金蓮彎下腰關(guān)心地說:“老人家,怎么了々”
黃婆婆痛苦地呻吟著,聽到有人說話,慢慢睜開眼睛,艱難地欠著身體看了看金蓮說:“哎,真是老了,老是犯病?!?br/> 金蓮和銀蓬扶著黃婆婆,讓她試著起身,黃婆婆在金蓮姐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試著邁了邁步。
金蓮問:“老人家,你的家在哪里?”黃婆婆指著前方的村落說:“就是這個村?!?br/> 金蓮對銀蓮說:“我們把老人送回家吧?!便y蓮點頭。
張方正說:“武夫人,你與小姐且在這里等候,還是讓我去送老人家回家吧?!?br/> 金蓮說:“也好?!睆埛秸龜v扶黃婆婆。
黃婆婆臨走對金蓮說:“這位小姐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善人,你一定會有菩薩保佑的?!苯鹕徟c黃婆婆揮手。張方正扶黃婆婆離去。
不多時,張方正從村里出來,說:“夫人,我們接著趕路吧?!?br/> 金蓮說:“好?!比缓笈c銀蓮上車。馬車繼續(xù)前行。
中午時分,路邊出現(xiàn)一村莊,村口照壁上書有陶村二字。路邊有年輕婦女一手提一菜籃,一手拉一兩三歲小孩向村里走著。
金蓮下車打問:“請問這位大嫂,這里可有打尖的小店?”
婦女聽到聲音回過頭來,一下子呆住了,忽然丟下手中的菜籃和孩子跑向金蓮,激動地叫道:“夫人,你怎么來到這里?”
金蓮吃驚地問道:“莫不是蘭香?”
陶蘭香高興地說:“夫人,是呀,我是蘭香?!闭f著上前緊緊拉住了金蓮的手。
金蓮看著蘭香后邊的孩子問:“這孩子——”
蘭香帶著幸福的神情說:“這是我的兒子?!比缓蠡厣砝^孩子說:“小石頭,快叫,這就是我常給你說起的救過媽媽的恩人,快叫姥姥啊!”
孩子躲在蘭香的身后不好意思地叫了聲“姥姥?!?br/> 金蓮上前摸著小石頭的頭說:“幾年不見,想不到我們蘭香都有兒子了?!碧m香幸福而羞澀地笑了。
金蓮對銀蓮和張方正說:“咱們也不用再找打尖的地方了,就到蘭香家吃點東西,也見見陶老伯。”銀蓮、張方正點了點頭。
剛來到家門口,蘭香就迫不及待地喊:“爹,武夫人來了!石頭他爹,咱們的恩人來了!”
院里正在編草筐的陶老漢和陶蘭香的丈夫聞聽,都抬起頭來。
陶老漢喜出望外地站起來,眼里流出激動的淚水:“恩人,您怎么會來到我們這窮地方呢?武大人呢?武大人可好?”
金蓮聽到問武大人,臉上立即顯出悲傷。
陶老漢讓客人坐在板凳上,繼續(xù)高興地說:“多虧武大人和夫人救了我們一家人,現(xiàn)在蘭香已經(jīng)成家,我們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闭f著,指著憨厚的女婿說:“這就是我的姑爺?!?br/> 蘭香丈夫憨憨地笑了笑。蘭香嗔怪地說:“你就別嘮叨了,客人還沒吃飯呢!”
陶老漢自責地說:“瞧我都老胡涂了,光顧高興了。只是恩人來到咱這茅檐草舍,該怎么招待才好呢?!?br/> 金蓮真誠地說:“陶老伯,就不要客氣了。有什么吃什么,吃了我們還要趕路呢。”陶老漢難為情地說:“那也只好這樣了。”
蘭香和丈夫一會兒把飯端來,無非農(nóng)村的粗茶淡飯而已。
看著金蓮等吃飯,陶老漢又問:“好久不見武大人了,大人可好?”
聞聽陶老漢再次問起武植。金蓮放下碗筷,臉上再次露出悲傷神色,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張方正低沉地說:“因有人陷害,昨日已經(jīng)被解往京城了?!?br/> 陶老漢父女一下子呆在那里,眼里溢滿淚水,蘭香傷心得哭出了聲。
陶老漢悲憤地說:“到哪里去找武大人這樣的好官呀這么好的人竟然還遭陷害,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張方正說:“是啊,在陽谷縣凡是有良心的人沒有不為武大人抱不平的!”
金蓮說:“多謝你們對我家相公的理解。不過陶老伯和蘭香也不必過度難過,有你們的支持,我一定會想法救出我家相公的?!闭f著,站起來說:“飯已吃過,我們就要繼續(xù)趕路了?!?br/> 陶老漢和蘭香同時說:“恩人能不能在這兒待上一夜再走?”張方正說:“解救武大人,一點也耽誤不得呀!”
陶老漢理解地說:“既如此,那我們就不留了,但愿武大人能遇難呈祥,逢兇化吉?!?br/> 陶老漢父女、女婿一直送到路邊。金蓮姐妹上了馬車,在車窗里向陶老漢一家招手。陶老漢一家依依不舍地向金蓮等招手,目送馬車一直遠去到?jīng)]有蹤影。
第二十二集
天色漸暗,金蓮等坐的馬車仍在匆匆趕路。路途兩邊,山峰高聳,樹高林密,猿猴哀鳴,令人恐怖。
正行走間,突然從林中跳出四個蒙面人揮刀向馬車沖來。張方正跳下車與歹徒招架,只一下就被推倒在地。銀蓮跳下車一邊護著姐姐,一邊與蒙面人招架。不一時,銀蓮便漸漸招架不住。
正在此時,忽然一人從林中跳出,與歹人廝殺。此人武藝高強,只幾個回合,一個歹人胸脯被刀刺中,流出鮮血,倒在地上。另外兩個歹人招架不住,倉皇逃走。其中有一人受傷倒地,胳膊被此人踩在腳下。
金蓮姐妹急忙上前,一看竟是東方蛟。銀蓮驚喜地說:“東方哥哥!”東方蛟向金蓮點頭說:“嫂嫂?!?br/> 東方蛟用刀逼住受傷歹人,問:“是誰指使,為何要來趕殺武夫人?”
歹人嚇得顫抖著說:“前晌西門慶曾指使兩名家丁,前來殺害武夫人,以免她們上京解救武老爺。沒想到武夫人的妹妹竟然是個女英雄,因而沒有得手。故而又花重金請來我們四個武林中人繼續(xù)追殺,不料又遇上你這位高手?!?br/> 東方蛟氣憤地說:“西門慶為非作歹,陷害好人,本已罪大惡極。爾等竟然貪圖蠅頭小利,受雇于西門慶前來追殺武夫人,真是喪盡天良”說完舉刀把歹人殺死。
金蓮問:“東方兄弟怎么來到這里?”
東方蛟嘆息一聲說:“我對不住哥哥嫂嫂啊!”
金蓮吃驚:“東方兄弟為何說出這等話來?”
東方蛟說:“上次我家武館失火,都怪我心胸狹小,誤會哥哥嫂嫂,竟以怨報德,心存怨恨?;厍搴雍蟛胖绺缟┥┱塘x資助的好意,已是潑水難收,愧悔不已??傁胝覚C會報答哥哥嫂嫂。雖然這些年不曾與哥哥嫂嫂謀面,但我經(jīng)常暗中關(guān)注兄嫂的安危。哥哥這次蒙冤,我是心如刀割,可惜無力相救。嫂嫂與銀蓮妹妹離開陽谷后,我就一直跟隨,以便暗中照應(yīng)。前響有人加害,我本欲出手,見銀蓮妹妹不費力就殺退了歹徒,所以不曾露面。直到剛才,見幾個歹徒身手不同一般,我才殺了出來?!?br/> 銀蓮說:“還是東方哥哥的武藝高強!”金蓮致謝:“多虧了你來?!?br/> 東方蚊說:“看來,西門慶不會善罷甘休,就讓我與你們一同進京吧?!?br/> 金蓮說:“那就難為東方兄弟了?!?br/> 東方蛟說:“走吧,早點到京解救大哥要緊?!?br/> 金蓮銀蓮上車。張方正驅(qū)車繼續(xù)上路。東方蛟提刀跟隨。
深夜。西門慶宅院。西門慶在客廳焦急地踱步,管家站在一邊。
正在此時,西門宅院門外,有一匹馬疾速跑來。馬上跳下一人。守門人趕快為其把門打開,來人急速跑進西門宅院內(nèi),徑直跑進西門客廳。西門慶聽到腳步聲,盯著門外。見到進來的人忙問:“事情辦得怎樣?”
來人說:“咱們的人眼看就要得手了,不想半路上殺出一個高人,身手甚是了得?!?br/> 西門慶著急地問:“你他娘的,說簡單點,那潘金蓮到底解決了沒有?”
來人說:“沒有。咱們請的四個人都不是那個高人的對手?!?br/> 西門慶氣急敗壞地說:“那這四個人到哪兒去了?!?br/> 來人說:“有兩個當場被那高人給殺了,剩下的兩個早跑了?!?br/> 西門慶惱怒地說:“他娘的,這幫渾蛋,白拿了我的銀子了?!?br/> 西門慶煩躁地在客廳內(nèi)來回走著。突然停下腳步對管家說:“沒有除掉潘金蓮,事情有些麻煩了。你快去準備一下,然后帶上我的書信,趕往京城,讓咱們銀號的掌柜再去找咱們的人打點,絕不能讓他們翻案!”
幾日后,京城,司馬府。金蓮姐妹等來到司馬府門外。
金蓮上前對門人說:“煩勞通報大人,就說清河人潘金蓮求見?!?br/> 門人答應(yīng),進門通報。不時,司馬明誠迎出門外。
金蓮上前有些尷尬地施禮叫道:“司馬大哥?!?br/> 司馬明誠看到面前的金蓮風塵仆仆,端莊秀麗中顯出憂傷,不由怔了一下,但很快還是禮貌地上前施禮道:“金蓮妹妹?!?br/> 金蓮指著銀蓮、東方蛟說:“這是妹妹銀蓮。這是清河老家的東方大哥?!?br/> 司馬明誠與銀蓮、東方蚊一一見禮。眾人在司馬明誠帶領(lǐng)下進入司馬府大門。
司馬府客廳門外。司馬達早在廳外等候。金蓮上前施禮:“金蓮拜見伯父大人?!?br/> 司馬達感慨地說:“幾十年不見,金蓮已經(jīng)長成大人了,咱們分別時你還是個淘氣的小丫頭呢?”然后哈哈大笑。
金蓮指著銀蓮說:“這是我妹妹銀蓮。”司馬達說:“哦,銀蓮。我與你爹爹分別時還沒有你呢?!?br/> 然后金蓮又把東方蚊介紹給司馬達。眾人進入客廳,分別坐定。
金蓮不好意思地說:“伯父大人,當年我對不住伯父與明誠哥哥了?!?br/> 司馬達聽后哈哈大笑:“婚姻乃是上天安排。我們兩家雖然無緣結(jié)為秦晉之好,但我與令尊的兄弟之誼是不會斷的,況且你嫁的武植那也是百里挑一,才貌雙全呀?!苯又ゎ^問司馬明誠:“你說是也不是?!彼抉R明誠連連說是。
金蓮不好意思地說:“聽說明誠哥哥娶的嫂嫂也是秀外慧中呀?!?br/> 司馬達問:“你姐妹二人平時很少來京城。今日趕來有什么事吧?”
金蓮聞聽,頓時淚水滿面,拿出父親的書信交與司馬達。司馬達看完書信又交給司馬明誠看。
司馬達沉吟片刻,說:“夢雄賢弟看中的姑爺想必不會有錯,武植為官之政聲,老夫在吏部也時有耳聞,據(jù)此推斷,武植應(yīng)該不是貪財之贓官,也不會向人索要財物。”
司馬明誠接著說:“我與武弟科考時多有來往,他一身正氣,定不會做出這等事來?!?br/> 司馬達對金蓮說:“問題是到底為何會在你家院中挖出財物。這是此案的關(guān)鍵所在。要想推翻此案,必須要查清這贓物是從何而來。不過現(xiàn)在最要緊的有三件事,一是打點監(jiān)牢,不要讓武植受皮肉之苦;二是讓督察院不要急于結(jié)案,以便有個重新審理的機會:三是要求大理寺重新審理此案?!?br/> 金蓮敬佩地說:“伯父分析得是,這正是我們急速趕來京城的目的。還請伯父大人和明誠哥哥多多幫忙?!?br/> 司馬達說:“金蓮侄女不必客氣。我即刻就到督察院拜見御史中丞劉大人,請求暫緩處理。”說著扭頭對司馬明誠說:“你即速帶金蓮到督察院大牢打點,讓金蓮探視武植?!?br/> 司馬明誠答應(yīng):“爹爹放心,我這就帶金蓮妹妹前往?!?br/> 司馬達又對金蓮說:“金蓮,你到獄中一來探監(jiān),二來請武植據(jù)實相告,我有了實底也便于到大理寺周旋。”
金蓮感激地說:“金蓮記下了?!?br/> (未完待續(xù))
(責編: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