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春陽
坊間有這么一種說法:“我為什么要訂《青年時報》?因為要讀它的評論。”初次相識的人會拿這個說法客套一下,他自己是否真這么想,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評論”早已成為《青年時報》的重要屬性之一,介紹《青年時報》就不能不提到它的“評論”。
《青年時報》的評論版創(chuàng)始于2003年7月,從周一到周六每周六版,并置于第二版的重要位置,稿酬標準在當時也數(shù)一數(shù)二。第一任主持者是邵雙平先生,他在選取稿件上注重理性、平和、多元,注重文本,可以說《青年時報》的評論版在創(chuàng)始之初就具備了很高的質量,得到了業(yè)界與讀者的廣泛認同,并獲得了國內許多優(yōu)秀評論員的友情支持。這種友情,一直保持到今天——為何要提“友情”?因為“友情”代表著認同,對報紙的認同、對編輯的認同。當時我也是它的作者之一,也正因為這層關系,2004年3月,我從鄭州來到杭州,主持《青年時報》評論版的編輯工作,歲月如流,一晃已是六年有余。
“《青年時報》要做一張有觀點的報紙”,這句口號是《青年時報》社長章豐提出來的。絕非僅僅基于“比較優(yōu)勢”的考量,還在于信息時代、多媒體時代背景下,新媒體(如互聯(lián)網(wǎng)、博客、微博等)層出不窮,只靠提供信息已不足以吸引讀者,亦不足以構建影響力,但我們可以制造、生產(chǎn)“觀點”,面對蕪雜、海量的信息,受眾需要有人為他們做梳理、解析、判斷的工作。以“觀點”制勝,是《青年時報》在新媒體崛起的大趨勢下確定的生存與發(fā)展戰(zhàn)略。也正是在章豐社長的強力主導下,繼《南方都市報》、《新京報》之后,《青年時報》在2008年年底成為國內第三個推出每期八版的評論周刊;2009年10月,由《青年時報》發(fā)起,聯(lián)合中新社、《南方周末》、《南方都市報》、《東方早報》、《新京報》等十數(shù)家國內主流媒體主辦的“首屆中國新銳媒體評論大獎”頒獎儀式在杭州舉行,巨頭云集,大腕滿座,被認為是當年中國時事評論界的盛事之一。
時事評論,最忌泛泛而談,也最忌畏首畏尾、瞻前顧后、吞吞吐吐?!肚嗄陼r報》是浙江一家市場份額并不十分巨大的都市報,其評論能在國內獲得那么多的認同、產(chǎn)生那么大的影響,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勇于面對,勇于擔當,不錯過重大事件,不回避敏感話題,當然前提是觀點鮮明、理性以及對真相的絕對尊重。
承蒙《雜文選刊》眷顧,要為《青年時報》的評論版做一個小專題,所以撰寫此文略作介紹。趁此機會,我還想略談幾句“雜文”與“評論”之關系。竊以為所有“評論”皆可歸入“雜文”,而“雜文”相對于“評論”則是外延更大的一個概念,一個簡單的例子,是魯迅先生的雜文——那是標準的雜文吧?很多就是時事評論。竊以為“評論”的概念很簡單:以時事為評論對象,如此而已。有人刻意區(qū)分“雜文”與“評論”之不同,或言“評論”講理性,重邏輯,終結于“判斷”,其實雜文要言之成理,同樣必須講理性、重邏輯,也同樣可以有判斷?;蜓噪s文深刻、評論淺白,其實深刻淺白與否,全在作者本身的認識水平與論述水平,與文體似無多大關聯(lián)?;蜓噪s文屬于文藝,講究文采,評論則格式、語句枯燥,可說是對“雜文”與“評論”的最大誤解——古人云“辭達而已矣”,又云“文章合為時而著”,把雜文說成“文藝”,太做作,做作難寫出好文章;而我也一直有這樣一個判斷,雜文的式微,癥結不在雜文版面的減少,而在雜文作者忽視了評論這個更廣闊的雜文平臺。至于說評論有格式、沒文采,那是把文采當成第一、評論當成第二的本末倒置,評論照樣可以不拘一格、文采飛揚,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作者系《青年時報》評論部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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