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后,我來到溫州打工,不久就和同車間一位秀氣優(yōu)雅的溫州女孩相戀了。8個月后女友說,分手吧,你不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正如歌中所唱:明明相愛,到最后還是要分開……于是我明白了婚姻是要講量體裁衣的,我拿什么來娶她,我的戀人?在青蛙沒有變成王子之前,是沒有資格愛上公主的。
帶著失戀的陣痛,不久我又認識了我的妻子嬌。她長得一般,但純樸勤勞,我覺得她比較適合我,套用別人的話說,鞋子不是穿給別人看的,關鍵看自己穿著是否舒適。不過我告誡自己,不必太愛,不必付出太多,免得曲終人散時受傷太深。當時我抄寫了一首打油詩:生命最寶貴,愛情無所謂,君若嫁給俺,俺也不反對。她看后淡淡地一笑:“這么說我對你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啦?”她把幫我洗凈的衣服疊放在我的床頭低著頭走了。
后來,廠里放假,我回到了千里之外的老家。
一個下雨的深夜,我在一聲聲叫門聲中驚醒,當我看到滿身泥濘的嬌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時,我深深地感動了,真難以想象,從下車到我家那兩里多崎嶇的羊腸小道她是怎么找來的。
不久我們領了結婚證,一家人大吃一頓算是完婚了。
正如大多數(shù)夫妻一樣,激情過后就是平淡繁瑣。她不滿我把她扔在老家漠不關心、自私霸道、不抱孩子等等。而我也不滿她小肚雞腸,多病,整天陰著臉壞我心情……現(xiàn)在想想,那時我也太粗枝大葉不經(jīng)事,對她的關心也確實不夠。比如,在她坐月子時,我買了硬得石頭似的烤餅給她吃,又比如……也許那個浙江電臺的萬峰說得對,結婚太早不是一件好事。
摩擦歸摩擦,我們彼此深愛著對方。
不幸的是,不久我得了肺結核,當時家里一窮二白,嬌就跟她老鄉(xiāng)去外地的發(fā)廊打工。萬峰說,按摩也有正規(guī)的,憑什么歧視她?可當別人問起我妻子從事何種職業(yè)時,我總是底氣不足。
也許,夫妻分開久了,或多或少會出現(xiàn)問題。
漸漸的,我們之間有了隔閡,有了壓抑,有了猜疑,總是鬧別扭。不過雙方都投鼠忌器,吵幾句也就點到為止。
我的病綿延難愈,各大醫(yī)院都束手無策。一年后,我獨自來到溫州實施我自創(chuàng)的“打工療法”——不做治療任其自生自滅,一邊工作,一邊咳血……
夜深人靜時,我難以入睡,想想我的今生,不由得悲從中來,感嘆命運坎坷,我的情緒處于最低谷。那幾年,我的行李中一直偷偷藏著兩瓶安眠藥……
幾年后,我不再吐血了,并且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我一再要求嬌回到我身邊,她真的來了,我們租了套房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后來她又走了。最近我才知道,那年她之所以回來是為了考驗我:是否依然嫌棄她多病,她是否還能適應我……
兩年前,我們的矛盾從量變升級到質變。
她的一個初中男同學對她有好感,他們背著我去旅行。后來我向她抗議,她淡淡地說,小心眼,我和他沒什么……當時我想不通,當初那么死心塌地愛我的女人現(xiàn)在卻不能讓我有安全感,難道愛情得放在真空中才不會變質?如果當初我選擇別的女人,結局會是怎樣?至少不用兩地分居長達十年之久吧?于是多年來壓抑的感受以此事為導火線爆發(fā)了……我第一次用狠毒的粗話罵她,她哭成淚人……
吵完后,沒有一句告別的話,我拿起背包落荒而逃。我留在了溫州,她則去了上海。
這半年來,我一直在反省,婚姻是什么?一場幻覺嗎?為何我向往的幽靜錦繡地,卻身在無可奈何天?為何在一起不開心,不在一起更不開心?也許相愛總是簡單,相處真的太難。
(讀者來信,責編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