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曉
三誰是叛徒?
“拉比撒尼來了!”走廊里回蕩著某個人聲嘶力竭的叫聲。羅斯老師帶著我們跑進了緊急通道,然后打開水閘,暫時隔斷了拉比撒尼的路。水閘一放,就說明我們又少了一個基地。
我們居住的“城市”是由一個個類似于老鼠洞一樣的大洞穴組成的。每一個“老鼠洞”就是一個基地,連接著各個“老鼠洞”的是無數(shù)個帶水閘的安全通道。拉比撒尼之所以擁有那么強的消化能力,是因為它身體里的酸度非常高,他們害怕水把他們的酸度稀釋。
我們逃到了另外一個基地,但是危險卻繼續(xù)向我們逼近。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我們不斷地逃進緊急通道,打開水閘,失去一個又一個基地。事態(tài)嚴重了,因為所有的基地都是非常隱秘的,拉比撒尼能準確她找到基地的位置,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們之中有叛徒。我們被一個個地叫到專審委員會去接受詢問。
“聽說,你在上次的田鼠行動中曾經(jīng)擅自離開了隊伍?”會長威嚴的聲音讓我渾身不自在。我辯解說:“是提比斯?!蔽野涯且煌碓趶U墟看到的情景,詳細地描述了一遍。第二天,特警隊人員出現(xiàn)在我們中間,帶走了提比斯。
提比斯不在了,他的筆記本電腦就可以隨便摸了。地下城市里本來就沒幾臺電腦,而提比斯又總是藏著掖著的,所以大家接觸電腦的機會非常少。威克萊迫不及待地坐在電腦前,伸手按了開機鍵,其他人圍在周圍。屏幕進入了一個藍色的界面,上面有一棟漂亮的房子。
威克萊對著房間門點了一下鼠標,“喀嚓”一聲,門開了。一個非常溫柔的聲音從電腦里傳了出來:“提比斯寶貝,你來了?!苯又聊簧铣霈F(xiàn)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的頭像。那個婦女看到屏幕前面是威克萊之后,馬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是誰?我的兒子提比斯呢?”
我們都嚇了一跳,沒想到上面的人還能和我們對話。
威克萊反問道:“你們是誰?”
那個男的回答:“我們是提比斯的父母,或者更準確點說,我們是提比斯父母的記憶流。我們在身體死亡之前,把記憶存進了這個電腦,這樣我們和提比斯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p>
天哪!我把威克萊推到一邊:“那天晚上,和提比斯在圖書館的廢墟洞穴里對話的難道就是你們?”
“是啊!”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可提比斯為什么非要跑到那個洞穴里和你們說話呢?”
提比斯的父親回答:“這個筆記本電腦早就沒電了。那個洞穴里有提比斯偶然發(fā)現(xiàn)的一個還有電流的電源插銷,可以給電腦里的電池充電?!?/p>
“糟了,糟了,我冤枉提比斯了!”我忙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大家。
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整個屋子一片寂靜。這時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我聽說,叛徒是要被絞死的?!?/p>
“那還等什么?”威克萊站起來,“我們一起去專審委員會,去救提比斯……”
那令人心悸的警鈴聲又響起了。
四我被拉比撒尼包圍
大家慌亂地收拾東西,逃向緊急出口,就在出口大門即將合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我們把提比斯的電腦落下了。那可是提比斯的父母親啊!
我扔下手里的東西,往回跑去。“等等我!”威克萊也緊跟在我后面。我們飛快地跑回宿舍,拿上電腦,再向出口跑去。多荔從出口的門縫處探出半個腦袋,等我們進來好立刻關、拉水閘。
我聽到那種嘩嘰嘩嘰的聲音越來越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是無數(shù)個大大小小的拉比撒尼,正飛快地向我追來。我一慌,腳下一滑一下子就摔倒在地。還沒等我爬起來,那個離我最近的拉比撒尼就沖我迎面撲了過來。我果住了,整個人像中了定身咒一樣動不了了。正在這時,就聽啪的一聲,我看見一只破球鞋打中了那個拉比撒尼。
拉比撒尼當然不會怕一只球鞋,但是我們至少贏得了一點時間。威克萊一只手拿著電腦,另一只手幾乎是把我從地上拔了起來。然而就這幾秒種的時間。已經(jīng)讓其他的拉比撒尼通過墻壁趕到了我們前面,截斷了我們的去路。我看見多荔淚流滿面地關上了大門。
我和威克萊被重重包圍了,包圍圈在縮小……
就在這時,我們聽到砰的一聲,一股白煙涌進了包圍圈。那些接觸到白煙的拉比撒尼,立刻就像烈日下的氣球一樣爆炸了,冒出一股股帶著刺鼻氣味的綠色氣體。
“快走!”羅斯老師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我和威克萊急忙在白煙的掩護下,跑到了大門那里,羅斯老師正在那里接應我們。她把手中的一個銀色小球向那些繼續(xù)追在我們后面的拉比撒尼扔去,又是一股白煙。大門在我們身后關閉了,與此同時,嘩的一聲,水閘拉開了,急促的水流立刻就把拉比撒尼沖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