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雨
摘要:文學名著在當今中學生群體里的閱讀情況不容樂觀,作為語文教師,我們應該有更深層次的思考,走近他們,了解他們,循序漸進地引導他們走近名著愛上名著。
關(guān)鍵詞:名著閱讀 遙遠的名著 身邊的名著 親近的名著
研究表明,每個人的閱讀史就是他的精神成長史。“生命的質(zhì)量需要鍛鑄,閱讀是鍛鑄的重要一環(huán),”余秋雨先生說:“閱讀的最大理由是擺脫平庸,一個人如果在青年時期就開始平庸,那么今后要擺脫平庸就十分困難。人胸中久不用古今澆灌,則塵俗生其間,照鏡覺面目可憎,對人亦語言無味?!鼻嗌倌暾幵谡J知能力形成、人文素質(zhì)養(yǎng)成的重要時期,閱讀,尤其是閱讀經(jīng)典名著,對他們的發(fā)展有著不可忽略的重要意義。
一、遙遠的名著
據(jù)了解,文學名著在當今中學生群體里的閱讀情況不容樂觀。對于這種情況,其實有不少人在分析研究了。有人談到經(jīng)典名著被冷落是受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社會環(huán)境影響,網(wǎng)絡時代,媒體迅速發(fā)展,快餐文化盛行,文化泡沫泛濫,各種適于耳目之娛的東西充斥市場,當代中學生閱讀品位和閱讀能力欠佳,整體文化素質(zhì)有待提高等等。除了這些,是否還有其他一些更為內(nèi)在的因素呢?作為語文教師,我們是否應該有更深層次的思考呢?下面本人就結(jié)合自己在教學中的點滴體會來談兩點看法。
(一) 古今生活形態(tài)差異帶來閱讀體驗障礙。由于時間推移,年代久隔,一些文學經(jīng)典中所描繪的生活形態(tài)與現(xiàn)代生活形態(tài)尤其與中學生所認同的生活形態(tài)差異較大。于是閱歷不夠,也無充分的閱讀經(jīng)驗積累的中學生,他們看待一些名著里所描述的人和事,就像面對一個陌生的,與自己毫不相關(guān)的世界一樣,難免會覺得索然無味。一個學生看了一半的《紅樓夢》之后這樣跟我說:“老師,我每每懷著莊重虔誠之心去閱讀《紅樓夢》,但每一次都是讀得昏昏欲睡,興味索然,最后就是擱置一邊了,我就怎么也體會不出你所說的那種種好。”對這樣的訴苦,我們恐怕不能簡單地斥之為幼稚無知,它倒是道出了許多學生在閱讀文學名著時的真實感受。經(jīng)典名著的深厚內(nèi)涵與十幾歲青少年稚幼的心靈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經(jīng)典名著里所反映的生活形態(tài)與學生們所觸及的經(jīng)驗世界也是相去甚遠的,因此許多文學名著在中學生看來往往是冰冷的,堅硬的,缺乏生氣的。相反,若叫學生去讀一些反映當代中學生生活的作品,他們就容易投入,不會有類似的艱澀乏味的感覺。
(二)閱讀的功利性造成閱讀審美疲勞。不少學生反映,中學六年下來,他們從未讀過一本大部頭文學名著,對于一些名家經(jīng)典的了解,僅限于語文教材中所提到的那一些,他們知道托爾斯泰、莎士比亞、海明威,也知道《紅樓夢》《悲慘世界》《十日談》,卻僅僅是把這些作為文學常識來識記的。經(jīng)老師的大力倡導,有時甚至是硬性要求,一些學生也會亦步亦趨地拿一些名著捧讀,但這種閱讀就像帶著沉重的腳鐐蹣跚地行走,是受制于某種有形或無形的壓力,當然收不到良好的閱讀效果。一些學生僅僅為了考試而閱讀作品,閱讀時心態(tài)浮躁、急功近利,心里想著了解大概內(nèi)容即可,頭腦中猜測著會考什么樣的題目。這樣帶著雜念,是讀不出原著的味道的。名著閱讀的推薦讀物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學生的第二本語文書,為了應付考試,學生的課外閱讀課從“廣積糧”變成了“深挖洞”——我們看到的只是埋頭做課外閱讀題的學生,學生的臉上絲毫看不到課外閱讀時的幸福與愜意;文學名著閱讀的評價越來越追求“外顯性”,學生的讀書筆記要求越來越“剛性化”,讀書筆記逐漸淪為學生習作的“低級倉儲室”……如此種種現(xiàn)象,使我們愈加感覺到課外閱讀已經(jīng)淪為一種工具,淪為學校包裝的工具,淪為學生應試的工具,淪為個人展示的工具。于是,隨著年級的升高與年齡的增長,學生的課外閱讀興趣卻在不斷下降,學生的課外閱讀量更在快速減少。
二、身邊的名著
《課標》要求:“培養(yǎng)學生廣泛的閱讀興趣,擴大閱讀面,增加閱讀量,提倡少做題,多讀書,好讀書,讀好書。鼓勵學生自主選擇閱讀材料?!蔽覀冊谂μ岣哒n堂閱讀教學效率的同時,必須重視學生的課外閱讀,使課內(nèi)閱讀與課外閱讀有機結(jié)合起來,取長補短,互相促進。這是新課程標準的要求,更是語文教學本身的要求。
(一) 要將節(jié)選自名著的課文講得精彩生動,利用它們吊起學生閱讀原著的胃口。例如,筆者在講解《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這篇課文時,發(fā)現(xiàn)學生對生機盎然的百草園充滿向往之情,對能講美女蛇故事的阿長產(chǎn)生極大的好奇,我順勢對學生說“這篇課文選自魯迅的《朝花夕拾》,要想知道魯迅更多的童年趣事,要想了解阿長是一個怎樣的人,請大家閱讀原著?!边@樣,自然而然地把學生帶到名著面前,使他們對作品有一種向往和期待,讀起來自然就有親近感。而此時有的學生說他喜歡阿Q,借這個機會我們不妨向他們介紹有關(guān)魯迅的作品,允許他們閱讀自感興趣的作品。反之,強行攤派閱讀任務,常會令學生感到沉重的負擔,從而對名著敬而遠之。我們在指導學生閱讀文學名著時很容易犯閱讀定位不恰當?shù)拿?我們往往忽略由淺入深的認知規(guī)律,忽略學生現(xiàn)有的知識儲備和認知水平,忽略學生閱讀個體的差異,漠視學生的經(jīng)驗世界,對經(jīng)典名著進行不切實際的閱讀定位,有時還會犯一刀切的毛病。
(二)要讓名著平民化。比如讀《紅樓夢》?!都t樓夢》作為一部豐碑式的偉大著作,是無庸置疑的,許多名人對《紅樓夢》的評價也高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說這是一部百科全書式的偉大著作,說凡是中國人就不得不看《紅樓夢》,不看《紅樓夢》的就不是中國人。于是老師在指導學生閱讀《紅樓夢》時,也常受這些評價影響,動不動就把這些名人的話搬出來,似乎這樣做可以增加學生閱讀《紅樓夢》的緊迫感與使命感似的,結(jié)果卻往往適得其反。沒錯,《紅樓夢》是偉大,可我們在指導學生閱讀時,是否一定要把它定位為一部大百科全書式的巨著來讀呢?能普及《紅樓夢》的閱讀當然也是好事,但是不是非得用不讀《紅樓夢》就有被“開除國籍”的危險去嚇唬學生呢?帶著如此艱巨的閱讀使命,整個閱讀過程就會像泰山壓頂般地沉重,學生怎能感受得到閱讀的樂趣?他們會想,既然體會不到一點樂趣,那我為什么非得逼著自己去讀呢?就如一塊食物,它即使營養(yǎng)再豐富,但吃了不消化有什么用?我們當老師的為什么不能針對學生的不同實際進行不同的閱讀定位呢?對于那些迷戀言情小說的學生,就把《紅樓夢》定位為一部普通的言情小說來讀,它就是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對于那些喜好古典詩詞的學生,就引導他們把《紅樓夢》中的詩、詞、曲作為閱讀賞析重點,一部《紅樓夢》就是古詩詞的集大成者;總之,閱讀定位應該盡量平面化,多樣化,要想辦法讓每一個學生讀有所獲。
三、親近的名著
作為學校,尤其是一名語文老師,實施課外閱讀的終極意義應該是通過我們的引導,讓閱讀成為學生的一種習慣,成為其學習生活的一部分,直至讓閱讀融入學生的血液之中。一切的課外閱讀行為應該拋棄浮華與功利,沒有過多的壓力與約束;應該是發(fā)自學生心底的興趣與期待,沒有太多的煩躁和勢利;這樣的閱讀應該多一絲恬淡與愜意,多一份豁達與悠然。
(一)運用新型資源有效地引發(fā)學生的閱讀興趣。如中央電視臺的“百家講壇”“讀書時間”等節(jié)目,名著改編的電影電視劇,都可以用來引發(fā)學生的閱讀興趣。前段時間易中天講三國,將曹操說成是可愛的奸雄,就引起了學生的熱議,同學們各執(zhí)一詞,我就借此引導學生到《三國演義》中為自己的觀點找根據(jù)。也可以結(jié)合觀看電視連續(xù)劇,將劇中的人物形象與文學作品中的人物形象進行比較。 這樣,學生懷著積極的心態(tài)到作品中去,閱讀的效果可想而知。
(二)要善于營造閱讀名著的氛圍。比如,我開展了語文課前三分鐘“推薦活動”,每堂語文課前,由一名同學向全班推薦名著的經(jīng)典片段或一位名作家,并寫出百字左右的推薦語參與評比,每周組織學生選出一名優(yōu)勝者的文章,貼在班級宣傳欄供全班閱讀。時間長了,名著成了大家關(guān)注、交流的話題,成了大家心靈的需求,學生覺得,不讀點名著,似乎挺沒品味。這樣,從交流的需要出發(fā),學生從名著中就能讀出樂趣,讀出成就感。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教其學莫如激其趣。2002年安徒生獎得主錢伯斯曾經(jīng)說過:“最重要的不是技術(shù),而是我們是否能把自己作為讀者的熱情傳導給孩子,是否能讓孩子保持閱讀的激情?!睂φn外閱讀充滿濃厚的興趣是推動學生進行課外名著閱讀最實際,也是最有效的動力。
只有當學生對名著閱讀產(chǎn)生興趣時,他們才會產(chǎn)生強烈的求知欲,才會將“要我讀”轉(zhuǎn)化為自主尋求的“我要讀”,才能培養(yǎng)學生名著閱讀的持久性,才能提高學生的整體閱讀水平,發(fā)展學生的綜合語文素養(yǎng)。
參考文獻:
[1] 王澗,《關(guān)于“名著導讀”》
[2] 楊樹亞,《課外閱讀 課外些 再課外些 》,《中國教育報》,2008年3月20日
[3] 《語文教學大綱》,《語文課程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