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 南
我不善談男人,因為我自己是個女人,與男子打交道的范圍和經(jīng)驗也有限的很。戀愛是怎么一回事,我至今也沒搞清楚,至于什么是愛情,我更是一知半解。雖然在小說里我的女主角總是很能揣摩男主人公的心思,男人也同樣斗智斗勇,他們的心性已進化得與女人不相上下了,即便如此,將他們創(chuàng)造出來的作者本人并不一定對兩性有很清楚的認識。社會上有許多擅長摹寫男女的女作家,對于他性總能作精準深入的分析,讓人疑心她該是一個多么會與女人/男人交手的人。閨房之樂有勝于畫眉,非親自實踐不能領略其中的樂趣,然從古至今最慣于與男子交往的妓女雖多,也并沒有許多這樣的文字遺傳下來。我們只是依靠想象解釋與他人的關系。其實仔細閱讀就會發(fā)現(xiàn),書中的那些男主人公們真實性很可懷疑,不管是猥瑣的、瀟灑的,抑或邪惡但非常迷人的,現(xiàn)實生活中竟很少有這樣的人,讀者也不去追究,尤其讀到一個完美的男人,她們會說或許有吧,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為什么自己就沒有遇上呢?文學、電視、電影的功能之一,使女人對男人的認識很大程度上依賴于想象。
青年男女戀愛多半因為兩性的吸引,愛情的意義反而并不重要。男人往往覺得女人是神秘的動物,他對她膜拜,遷就,寵愛,這種認識一開始就使他們在兩性關系中處于下風位置。所以女人一撒嬌,男人就沒轍??墒桥宋幢赜腥绱说囊庾R,她只關心男人對自己的待遇,只要他對自己好,縱使他是個殺人犯也還是可以原諒的。因為這種狹窄的評價,她往往把他某一項優(yōu)點大而放之,譬如他雖然相貌不是上等,但是談吐風趣,借著這一點她便嫁給他。古往今來多少“癡心女子負心漢”,追究的責任都在男子身上,然而根源未免不在女子。假使她們擇偶能夠像買頂帽子一樣徹徹底底來來回回全面考察,幸福美滿的婚姻要多很多。
一個女子一生中最早接觸的男人是她的父親,她從他身上獲得了對異性的初步感知,尤其在青春期之后,生理心理各方面向成熟發(fā)展,她便開始用了審度的目光看她的父親,特別在他與母親的關系上,為女子提供了最初對婚姻的看法,較之男孩子要早很多,因此在擇偶上女人遠比男人精細謹慎。
女人與男人之間幾乎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誼,女人若對一個男人毫無好感,他們的關系竟比陌生人還要來得冷漠。這點與男人很不相同,男人對曾經(jīng)傷透了他心的女人,即便沒有愛,憐憫也還有,對女人他總是不忍心。男人的愛似乎要偉大的多。
因此女人總是以情人的標準來品評男人,即使他只是一般的同事、同學,她也不自覺拿他與心目中理想的男性衡量對比,不斷挑出各種毛病缺點,自我提升,心里想,我是看不起這種男人的。所以當男人在她面前調(diào)情時,她便有足夠的力量進行自我防衛(wèi),雖然女人總是處在守的位置,但在心理上她是處于上風的。
于是女人時常發(fā)出慨嘆:為什么身邊總是沒有優(yōu)秀的男性出現(xiàn)?在閱了一定數(shù)量的男性之后,仍有浪漫的幻想,不愿認清現(xiàn)實。那現(xiàn)實到底如何?與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交往比跟一個優(yōu)秀的女性交往更能豐富生活,雖然如此,我們還是不得不把時間耗費在無益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