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明因先天性心臟病住進了醫(yī)院,并準備做一個心臟移植手術(shù)。他只讓母親蕭文清和女友程琳陪護自己,唯獨對繼父安順堯卻百般排斥,甚至不允許他到自己的病床前來看一眼。
陸宇明處在一個單身家庭,一直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不光供養(yǎng)陸宇明讀了大學,還靠自己的一手打拼,擁有了一家龐大的實業(yè)公司。為此,她在陸宇明的心目中顯得非常重要??墒亲詮陌肽昵肮纠锿蝗粊砹艘粋€叫安順堯的男人后,母親就變了。她先是和他關(guān)系進展迅速,然后就把公司的大部分業(yè)務(wù)放心大膽地交給了他,后來又在兒子的強烈反對下,和安順堯結(jié)婚了。對于這個半路冒出的繼父,陸宇明心里一直很是抵觸,他相信母親被眼前這個男人迷惑并欺騙了。
住院的這些天,女友程琳忙前跑后,人累得瘦脫了形,母親也聯(lián)系好了可供移植的心臟,準備工作做好以后,陸宇明就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實施完麻醉,醫(yī)生開始為他做心臟移植 就在此時,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陸宇明耳朵里竟然清楚地聽到了手術(shù)室里那兒個醫(yī)生護士的說話聲。陸宇明以為自己這是幻覺,可是當醫(yī)生用鋒利的刀片劃開他的胸腔后,他感覺到了一絲冰涼的痛感。陸宇明嚇壞了,他想喊叫,卻根本無法出聲,他想動,四肢就像是軟若無骨般無法動彈,這時,陸宇明明白過來,手術(shù)前的麻醉并沒有讓他真正失去意識!
就在這個時刻,陸宇明聽到了一個男醫(yī)生在對著另一個醫(yī)生說活:“陳主任,你的女友馬上就要繼承一筆可觀的遺產(chǎn)了,聽說數(shù)目不小呀!”
那個陳主任應答:“嗯,程琳說了,等她一接手公司,一切就都址她的了?!?/p>
一聽這話,陸宇明馬上感到一陣戰(zhàn)栗,程琳?這不是自己的女友么,怎么成了這個陳主任的女友了?她又從哪里得到一筆遺產(chǎn)?難道她會在自己身上做文章?令手術(shù)失敗,得到一筆高昂的人身保險?或者將母親從公司趕走,她取而代之?想到之前程琳曾和這個陳主任在一起又說又笑的,陸宇明徹底慌了,他使勁動彈著,想讓眼前的醫(yī)生發(fā)現(xiàn)自己還清醒著,可是他依然沒辦法動一點點。
這一著急,陸宇明昏了過去,待他逐漸恢復意識后,又聽到身邊幾個醫(yī)生在緊張地忙碌著,似乎手術(shù)中出了什么狀況,只聽有人似乎在喊:“中斷心臟血液供應!”這些雜亂的聲音又讓陸宇明連驚帶怕,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然后就突然迷糊了。
再次醒來時,陸宇明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無法動彈,可是病房內(nèi)卻只剩下他一個人,黑糊糊一片。在這無限的黑暗中,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個壓得很低的哭泣聲,那聲音顯得很是恐怖,像是悲痛欲絕一樣。陸宇明只覺得心里像貓抓一樣,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猛然間,一道亮光在陸宇明的頭腦里閃現(xiàn)了一下,陸宇明無比清晰地看到了母親,她正坐在自己面前,淌著淚水,發(fā)出極為壓抑的哽咽聲,然后,她猛然問把自己胸前的衣服扯了殲來,用手里的一把刀子向自己胸前刺去。陸宇明只覺得嗓子眼里被堵上丁什么東西,想喊想叫都出不來聲,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用那把刀子在自己心口上使勁劃來劃去,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來。母親捧著那個心臟,面向陸宇明緩緩舉過來……陸宇明不能再看下去,發(fā)出一聲誰也聽不到的嘶號聲,又暈了過去。
一束陽光從外面的窗子照進了病房中,陸宇明聽到耳畔有人在輕聲呼喚他:“宇明,醒醒!”這一次,他努力睜開了眼睛,終于看到了眼前的陽光,還有程琳的臉。
陸宇明心里疑惑極了,問程琳是怎么回事。程琳用手輕輕撫摸著陸宇明失血的臉,說道:“你終于好轉(zhuǎn)了!謝天謝地,你整整昏睡了3天!第一次手術(shù)沒有成功,因為出現(xiàn)了排異現(xiàn)象。后來多虧母親想辦法,又為你重新做了第二次手術(shù),這一次手術(shù)的效果很好,醫(yī)生說你恢復后就會像個正常人一樣了?!?/p>
陸宇明沒有看女友的臉,想起昏迷時聽到的一切,他認定程琳一定背著自己搞了什么陰謀。此時,他只急切地問道:“我媽呢?”哪知程琳的神色變得不自然了,她說:“母親累了,我讓她回去休息一下?!?/p>
陸宇明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他明顯感覺到程琳在欺騙自己,想到這里,他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不已,大聲對著程琳吼道:“你讓我媽來一下啊!我做了這么大的手術(shù),她人去哪了,放心得下嗎?”
看著陸宇明的神情,程琳不再說什么,出去了。好長時間以后,蕭文清來了,她果然是沒有休息好,雙眼都紅腫著??吹侥赣H,陸宇明心里安定了下來。
待傷口復原后,陸宇明被接回家里療養(yǎng),程琳要住在一起照顧他,被粗暴地拒絕了。繼父也沒見露面,不過陸宇明根本未放在心上。只是母親的身體卻在這段時間垮掉了,這讓陸宇明很是心疼,就讓母親找個保姆來幫著做做家務(wù)。母親依言做了,把公司的所有事務(wù)都交給了程琳去打點,陸宇明知道這個后。發(fā)了一通的火,質(zhì)問母親怎么這么容易輕易相信別人。母親被陸宇明從未有過的強橫態(tài)度嚇了一跳,她不解地問兒子這是怎么了?陸宇明不好對母親挑明講,說是自己完全復原好了就去公司。這段時間,程琳時不時來陸家,有時帶點好吃的讓陸宇明補養(yǎng)身子,有時給母親匯報公司的事情。每次來,只要和陸宇明獨處,陸宇明總要找茬尋釁,與程琳狠狠地吵上一架,令她最終流淚而去。
看到兒子竟然變得這樣。蕭文清很是不解,勸導過幾次后,陸宇明卻一點也不改變,還是那種態(tài)度。
這天,陸宇明來到母親的房間,卻看到她正手捧著一張照片流淚。陸宇明吃了一驚,連忙走過去,看到母親手里的照片竟是繼父安順堯的。他不明所以,問是怎么回事?母親只得告訴他:“你第一次手術(shù)失敗后,面臨生命危險,我告訴了你繼父,他心急火燎去為你聯(lián)系心臟。可是卻出了車禍,被撞得很嚴重,臨終前,他拼盡最后一口氣,讓我找醫(yī)生,把他的心臟移植給你……”說到這里,母親大聲地痛哭了起來。
陸宇明一下子呆在了那里,難怪繼父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他的心臟現(xiàn)在就在自己的心房里跳動呀!陸宇明對繼父的所有成見一下子全沒了,他拉著母親的手,問:“可是,我們的血型為什么那么相配呢?”
蕭文清說道:“孩子,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呀!你還不懂事前,他因為一樁經(jīng)濟案入了獄,一判就是20年!等他出獄后,知道我還在等他,很是感動??墒撬履氵@個兒子不肯認他,更怕他坐監(jiān)獄的經(jīng)歷給你抹黑,所以堅持著不肯告訴你實情,甚至改了名字。其實,他一直深愛著你呀!”
聽到這里,陸宇明向著那張父親的照片撲通跪了下去。沉痛過后,陸宇明又向母親說了自己那天做手術(shù)時所聽到的一切,母親也很驚訝,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同意兒子去調(diào)查一下,如果程琳真的有問題。公司是不能交給她的。
陸宇明先去了醫(yī)院,直接找那個陳主任。剛好陳主任在接診,陸宇明在一旁等候,這時,有個女孩從門外走了進來,陳主任頭一抬,說:“程琳,你下班了嗎?再等我一會兒,完事了我就陪你去買衣服。”陸宇明驚愕地轉(zhuǎn)過身看向那個叫程琳的女孩子,她竟是另一個人,原來,陳主任所說的程琳只是和自己女友同名的一個人!
等陳主任忙完病人,陸宇明讓他給自己復查了一下,又談了自己那天的奇怪經(jīng)歷,陳主任聽了并未露出多少驚訝來,他說:“你這種情況應該叫做麻醉清醒,這種情況在麻醉中存在著千分之一的比例,比較罕見,人的運動神經(jīng)被麻痹了,意識卻依舊短時間內(nèi)清醒。你那天聽到的是真實的情況,后來在病房中你看到母親手持刀子的一切,則應該算是一種幻覺了……不過,看到你這次恢復得這么好,也應該算是個奇跡了,好好珍惜吧,你的女友很不錯,幾天里一直在陪護著你呢!”
聽到這里,陸宇明明白了一切,他后悔起自己對母親和女友的態(tài)度。攔了輛車,急急向家里趕去,他要向母親和女友說出自己的愛!要向她們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當然,他更要善待自己胸腔里所跳動著的這一顆飽含著愛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