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的道路　壯麗的事業(yè)

萍　水

【選段回放】

（一）保爾堅定地選擇了一條道路，決心通過這條道路回到新生活建設(shè)者的隊伍中去。

冬天過去了，窗外已春意盎然。保爾動完了最后一次手術(shù)，總算死里逃生，但已毫無血色。他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待在醫(yī)院里了。他在各種病人的痛苦和垂死者的呻吟、哀號之中生活了這么長的時間，這比忍受自身的痛苦更為艱難。

醫(yī)生建議他再作一次手術(shù)，他冷冷地、生硬地說：“到此為止。我可夠了。我已經(jīng)向科學(xué)獻出了我的一部分鮮血，剩下的留給我做點別的事吧。”

當天，保爾就給中央委員會寫了封信，請求幫助他在莫斯科安家，因為他妻子在當?shù)毓ぷ?，而且他本人再繼續(xù)到處住院已毫無用處。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請求黨組織幫助。莫斯科市蘇維埃撥給他一間房子。于是保爾離開了醫(yī)院，當時他的惟一希望就是永遠不再回來。

那間房子在克魯泡特金大街一條僻靜的巷子里，很簡樸，但在他看來，已經(jīng)非常奢侈了。夜里醒來時，他常常還不相信，他已經(jīng)遠遠地離開了醫(yī)院。

達雅已經(jīng)轉(zhuǎn)為正式黨員。她工作非常努力，盡管個人生活非常不幸，但她并沒有落在其他先進工人的后面。工人們信任這個寡言少語的女工：她當選為工廠委員會的委員。保爾為他的終身伴侶成為一個布爾什維克感到自豪，這減輕了他的痛苦。

有一次，巴扎諾娃因公出差，到了莫斯科，前來探望保爾。他們談了很久。保爾熱情地向她講述了他所選擇的道路，正是通過這條道路，他將能回到戰(zhàn)士的行列。

巴扎諾娃發(fā)現(xiàn)柯察金兩鬢已有銀色的發(fā)絲，便輕輕地說：“我看得出，您經(jīng)受了不少痛苦，但是您仍然沒有失去那永不熄滅的熱情。還有什么比這更可貴呢？您已經(jīng)準備了五年，現(xiàn)在決定動筆了，這很好。但是您怎么寫呢？”保爾笑著安慰她說：“明天他們會給我送一塊刻好格子的板子來，是用硬紙板做的。沒有這塊板子我沒法寫字，會把不同行的字重疊在一起。我想了很久，才想出這么個辦法，就是在硬紙板上刻出一條條空格，這樣我的鉛筆就不會寫到直行的格子外面。我看不見所寫的東西，寫起來是很困難，但也不是沒法做到。我對這一點深信不疑。我試了好長時間，開始一直寫不好，但是現(xiàn)在我慢慢地寫，每個字母都仔細地寫，結(jié)果寫出來的字挺不錯了?！?

保爾開始工作了。他計劃寫一部關(guān)于英勇的科托夫斯基騎兵師的中篇小說，書名不假思索就出來了：《暴風(fēng)雨所誕生的》。

從這一天起，保爾把整個身心撲在這部書的創(chuàng)作上。他緩慢地，一行又一行，一頁又一頁地寫著。他忘卻一切，全部身心都沉浸在書中的人物形象當中，也初次嘗到了創(chuàng)作的艱辛：有時候那些鮮明生動、難忘的景象清晰地重新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但他無法用筆墨表達，寫出來的字句顯得那樣蒼白無力，缺少生氣和激情。

已經(jīng)寫好的部分，他必須逐字逐句全部記住。否則，線索一斷，工作就要受到阻礙。母親忐忑不安地注視著兒子的工作。

在工作過程中，他必須憑記憶整頁整頁，甚至整章整章地背誦，因此母親有時覺得他瘋了。保爾寫字的時候，她不敢走近他，只在趁著替他撿起滑落在地上的手稿時，才怯生生地說：“保夫魯沙，你最好還是做點別的什么事吧。哪里見過像你這樣的，老寫個沒完沒了……”

保爾見母親如此不安，不由得笑了起來，并安慰老太太說，他還沒到完全“發(fā)瘋”的地步。

（二）青春的活力占了上風(fēng)。傷寒沒有奪走保爾的生命。保爾已經(jīng)是第四次跨過死亡的門檻，又回到了人間。臥床一個月之后，蒼白瘦削的保爾終于站起來了，邁著顫巍巍的雙腿，扶著墻壁，在房間里試著走動。母親攙著他走到窗口，他向路上望了很久。積雪融化了，小水洼閃閃發(fā)光。外面已經(jīng)是乍暖還寒的早春天氣了。窗戶跟前的櫻桃樹上，神氣活現(xiàn)地站著一只灰胸脯的雀兒，不時用狡黠的小眼睛偷偷地瞧保爾一眼?！霸趺?，我是和你一起熬過冬天的嗎?”保爾用手指敲著窗戶，輕聲地說。母親驚詫地看了他一眼：“你在那兒跟誰說話？”“跟雀兒……它飛走了，真狡猾?！彼麩o力地笑了一下。

保爾不知不覺走到松林跟前，在岔路口停住了。右邊是陰森森的老監(jiān)獄，有一道高高的尖頭木柵欄，把它和松林隔開。監(jiān)獄后是醫(yī)院的白色樓房。

就是在這里，在這空曠的廣場上，瓦莉亞和她的同志們被絞死了。保爾在原來設(shè)置絞架的地方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后走向陡坡，順坡下去，到了埋葬烈士的墓地。

不知是哪個有心人，在墳?zāi)怪車鷶[上了用云杉枝編的花圈，像給這塊小小的墓地修了一道綠色的圍墻。陡坡上挺拔的松樹高高矗立，峽谷的斜坡上綠草如茵。

這里是小城的邊緣，寂靜而冷清。松林在低語，春天的大地在復(fù)蘇，散發(fā)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同志們就是在這里英勇就義的。他們?yōu)榱四切┏錾簇氋v、落地便為奴的人能過上美好的生活，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保爾慢慢摘下了帽子，悲痛，巨大的悲痛，充滿了他的心。

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屬于每個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yīng)當這樣度過：回首往事，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卑鄙庸俗而羞愧；臨終之際，他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yè)——為解放全人類而斗爭?！币ゾo時間趕快生活，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疾病，或者一個意外的悲慘事件，都會使生命中斷。

保爾懷著這樣的思想，離開了烈士墓。

【作者簡介】

尼古拉·阿列克謝耶維奇·奧斯特洛夫斯基，小說家。1904年9月16日出生于沃倫周奧斯特羅格縣維利亞村的一個工人家庭。

1927年，重病使他癱瘓在床，1928年雙目失明。他頑強地與病魔作斗爭，堅持自學(xué)和在函授黨校學(xué)習(xí)，培養(yǎng)自己從事文學(xué)創(chuàng)作的能力。他自創(chuàng)了一種寫作方式；在看不見東西、一動也不能動的情況下，忍著劇痛，創(chuàng)作出反映蘇維埃政權(quán)建立的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1932一1934年)，取得了巨大成功。奧斯特洛夫斯基在小說中塑造了一個崇高形象——英雄的共青團員保爾·柯察金。小說以保爾的生活經(jīng)歷為線索，展現(xiàn)了從1915到1930年前后蘇俄廣闊的歷史畫面和人民的艱苦卓絕的斗爭生活。小說被公認為最優(yōu)秀的社會主義現(xiàn)實主義作品之一，而Ｈ·奧斯特洛夫斯基本人還在世時就成為蘇聯(lián)宣傳的英雄，被樹立為崇高共青團員的典型。奧斯特洛夫斯基的作品《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出版200多次，被譯成多國語言。

【選段點評】

（一）中描寫的是保爾的一次精神危機。它以內(nèi)心獨白的方式，生動地刻畫出保爾在疾病纏身、喪失了戰(zhàn)斗能力的嚴峻時刻，內(nèi)心的絕望、動搖以及最終戰(zhàn)勝軟弱戰(zhàn)勝自我的全過程，心理刻畫細膩感人。保爾在身體殘疾、雙目失明的情況下，以文學(xué)作為繼續(xù)戰(zhàn)斗的武器，靠頑強的毅力進行寫作的描寫，也是作者奧斯特洛夫斯基生活的真實寫照。這種與命運抗爭、永不言敗的精神正是作品的魅力之所在。

第（二）段寫的是他第四次經(jīng)歷生死，飽受種種病痛的折磨之后，頑強地走出來的故事。他有著崇高的理想、執(zhí)著的追求和正確的目標，在苦難的煎熬中愈發(fā)堅強起來。最后，保爾在墓前總結(jié)出了那段膾炙人口、激勵人心的話。

【考點練習(xí)】

1.作品主人公_____·_____當過童工，從小就在社會最低層飽受折磨和侮辱，后來在_____ 的影響下，逐步走上革命道路。其后他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人生挑戰(zhàn)，使自己越來越堅強。即使在傷病無情地奪走他的健康，使他不得不臥在病床上時，他仍不向_____屈服，而是以頑強的毅力進行_____ ，以另一種方式實踐著自己的_____ 。為理想而______的精神、有著_____意志和_____的高貴品質(zhì)。

2.在堅持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保爾遇到了哪些困難？請用簡潔的語言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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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保爾最終戰(zhàn)勝了自己內(nèi)心的絕望，堅定地走向自己的最后時刻，他要用文字鼓勵年輕一代，此段描寫了保爾在身體殘疾、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的情況下，以_____作為繼續(xù)戰(zhàn)斗的_____，靠頑強的_____，進行_____。這也是作者_____生活的真實_____。這種與____、____永不言敗的精神正是作品的_____之所在。文中_____的語言則襯托出保爾_____的性格，也增強了文字的感染力。

4.本段文字飽含哲理，給人啟迪。試用一句話概括出此處節(jié)選文段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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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說刻畫人物的方法有許多種，本段文字最突出的是_____描寫，通過保爾的（四個字），簡潔而深刻地闡述了生命的珍貴及其意義。

6.環(huán)境描寫是小說的三要素之一，它包括自然環(huán)境和社會環(huán)境。本文著重描寫的是環(huán)境，但也揭示了當時的_____ 環(huán)境。

7.你知道《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題目的含義嗎？請寫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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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本期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