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不能釋放的所思所想,卻在辦公室找到了的出口,不知不覺走進了情感亞健康困境。我愛丈夫,卻又不由自主地與同事保持那種比友情多一點、比愛情少一點的關系。
性格互補讓我們走到一起
大三時,學中文的我和本校數(shù)學系的研究生馮小明戀愛。我喜歡他的嚴謹,而他則喜歡我的浪漫;我好動,他好靜。我們兩人的性格正好互補,所以,同學們都說我倆的愛情會天長地久。
在大學校園里,我和馮小明不像其他的校園戀人那樣,吵架、和好是他們的常態(tài)。我們則很少拌嘴,因為不善言辭的他仿佛天生就是我這個伶牙俐齒的中文系高材生的聽眾,這讓話語權超強的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喜歡他的溫文爾雅和溫和的性格,我喜歡和他在一起時被呵護的感覺。
我大學畢業(yè)后在一家知名飲品公司的策劃部謀得一份工作,工作環(huán)境好,薪水也很可觀,我過上了自己曾經(jīng)期望的生活。而研究生畢業(yè)的他應聘到一家設計院工作。但因設計院的工作對專業(yè)知識的要求很高,他的數(shù)學專業(yè)在那里有些派不上用場。無奈之下,一年后,他重回母校讀博。
當他重返校園后,我們好像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他一心沉浸在數(shù)學王國里,必須寫出高水平的博士論文才能留校任教,因為我們共同認為,做大學老師是最適合他的職業(yè)。因此,流連書齋、深居簡出是他的生活寫照。而我作為一個白領麗人,生活卻多姿多彩、時尚前衛(wèi)。
盡管我們的生活方式大相徑庭,但畢竟我們戀愛了幾年,有很好的感情基礎。3年前,我們幸福地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當我們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之間的差距漸漸開始凸顯。他不再是我發(fā)布新聞時的最佳聽眾。我所在的公司的企業(yè)文化非常活躍,很對我的胃口,工作時間大家埋頭自己手上的工作,協(xié)作精神非常好,團隊意識非常強。休息時間,大家一邊在休息間喝茶喝咖啡,一邊隨意聊天,氣氛非常好。
聚會較多,也是我們公司的一大特點。除了節(jié)日老板請員工吃火鍋、冷餐外,員工有了喜事,也常常邀請大家小聚。性格活躍的我,喜歡這種氛圍。
我們好像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結婚之初,我回到家還是喜歡跟馮小明聊些辦公室的趣事,但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永遠都沉浸在他的一加一等于幾里面,讓我常常說了一半的話又咽了回去。后來,我們的交流越來越少,我常常看見的是他在書房中的背影?;氐郊?,我要么閉上嘴與電視為伴,要么與朋友煲電話粥。
開始,我以為他因為忙博士論文而沒心情理會我,我倒也能理解,畢竟博士也不是那么好讀的。但是當他留校做了講師后,他仍然只知道流連書齋,讓我那急于表達內心所思所想的沖動常常被無情扼殺。我和他的生活簡單得令我不能容忍。
旅行,曾經(jīng)是我的最愛。學生時代,我和他多次背上簡單的行囊,坐火車硬座外出旅游。黃山、華山、西雙版納等風景區(qū)都曾留下我們的記憶?,F(xiàn)在我們有條件坐飛機去我最想去的地方旅游,但他總推說忙,說等他有空了一定陪我去旅游。我曾經(jīng)鐘情的燭光晚餐,現(xiàn)在也早已成了奢望。我們倆自己外出吃飯的時間極少極少,就算是有同學、朋友約請我們聚會,他也極少光顧。但我只要晚一點回家,他還是會離開書桌來接我,他說不放心我一個人晚上回家。他喜歡去的地方就兩處,一是書店,二是每周回家看望父母大人一次。
久而久之,我覺得馮小明是一個沒勁透了的人,昔日那個讀得懂我的人已不復存在。我開始留戀辦公室的溫馨,至少在我想說話、想表達的時候有人愿意聽。
“第四類”感情,讓我歡喜讓我憂
我的頂頭上司——策劃部主任張揚則和我特別聊得來。一次,在我們去重慶出差的路上,我們驚奇地發(fā)現(xiàn),我們有許多相同的愛好。我們都愛旅游,喜歡讀科幻小說,喜歡結交朋友,甚至喜歡相同的明星??傊?,那次我們從上車聊到下車,多少年郁積在我心中的話好像都在來回的路上一吐為快了。
回來后,我有種特別輕松愉悅的感覺,我開始渴望這種交流的機會。每次找張揚談工作,或者大家在休息室聊天,我特別想和他說話,只要有他在場,我就顯得很興奮。
坐在大辦公室的我,常常情不自禁的希望張揚所在的那間小辦公室的門打開,以便見到他充滿活力的身影和聽到他富有激情的話語。我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時代,臉紅心跳的感覺又回來了。
每當在辦公室搜索不到張揚的身影或他出差了,我便情緒萎靡,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來。而只要有他在的場合,我便興致勃勃,神采飛揚,好像周身有使不完的勁。而他對我也表示出好感,常常感嘆相見恨晚。見我感冒了,他會在休息的時候給我買藥。知道我喜歡吃老鴨燉湯,每次外出聚餐他都會點這道湯。我們的交流比一般的同事更多,有時下班后在毫無主話題的情況下,我們也能在辦公室聊上兩個小時。
我們的談話內容常常牽扯諸多個人感受、家庭生活等內容,但這種交往始終處于一種溫馨和彬彬有禮的氛圍中。我們兩人似乎從這種交流中都強烈的感受到了曾經(jīng)的初戀的感覺。為此,我內心常常有覺得對不起丈夫馮小明的感覺,但又覺得自己并沒有做出什么真正對不起他的事,何況自己對這種感受真的難以舍棄。
我知道,這種比友情多一點、比愛情少一點的所謂“第四類”感情正在使我陷入情感亞健康的境地,而且有些難以自拔了。我感到我已到了疾病的邊緣:在家庭生活中不能宣泄的心里話,在辦公室能找到知音,令我如癡如醉;反過來說,回到家里我就主動關閉自己的心扉。偶爾,馮小明主動和我聊天,我不想搭理他,我們在一起有了同床異夢的感覺。從內心深處來講,我對馮小明的感情仍在,覺得是一種親情一樣的感情,溫暖而踏實。如今,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所面臨的困境。
傾聽手記:
梁小曼陷入尷尬的亞健康情感,與沒有很好地與丈夫進行正常溝通有關。梁小曼的丈夫是一個有事業(yè)心也有責任感的人,他希望在事業(yè)上有所建樹是他對人生的一種追求,作為人生伴侶,應當理解和支持。
雖然梁小曼與同事是“琴瑟知音”,如果一旦出現(xiàn)適宜的土壤,便有可能一發(fā)而不可收拾。盡管這種情感通常不夾雜功利目的,但對家庭關系和夫妻感情的殺傷力仍不可小視。
既然梁小曼已意識到和張揚的關系已走到疾病的邊緣,況且自己對丈夫還是有感情的,還是讓自己的心回歸家庭吧。先和丈夫做有效的溝通,說出自己在婚姻生活中內心的感受和期望得到的東西,得到丈夫的理解。而對張揚則慢慢疏遠,保持一般同事之間的關系,不談工作以外的事。這樣做可能會很困難,但必須堅持。如果實在難以克服心理上的一些依賴,不妨尋求心理咨詢師的幫助。只要心中有愛,小曼一定能夠走出情感亞健康困境,讓婚姻生活更美滿。
責編/宿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