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接著另一座山,彎彎曲曲的山路綿延。依托著兩只輪子的轉(zhuǎn)動,半個小時后,我把自己從一個地方搬遷到了另一個地方。在這里,沒有爽朗的笑聲,沒有熱烈的期待,而我只是在接近一塊土地,我來這里只是為了要和土地進行一次對話,
所有走過這里的人都能看到山腳下整齊不平的大小不一的耕地,它們并非一望無際。我只是想起幾千年的從前和過去,他們熟悉的背影如今依舊生動刻畫于山留下的空曠,這些樸實的農(nóng)民頭戴上草帽腳挽起褲腿,使得忙碌的雙手沾滿泥土。如今我站在山的對面,我依舊感受到幾代人賴以生存的純潔本質(zhì),我依舊能嗅出穿過樹叢和荊棘血液的熱情。
眼前的季節(jié)正是春天,泥土濕潤,這已成了一個事實,
沿著蜿蜒的路途,山已經(jīng)是名副其實路的一塊墻壁。我走著,也在慢慢接近一個古老而偏僻的地方。朦朧的歷史讓想象變得真實起來。我已經(jīng)闖進這封閉的安靜的世界。因為依靠這行動的結(jié)果,不僅僅是停靠在路邊的好奇、善良的眼神。甚至是他們安靜的站著,馴良地讓路于一個來自外面世界的陌生人靠近,并且容許她昂首挺胸地走進他們的山村。
整個小村子的屋子零零落落。山上的樹木個性鮮明。在柔和的黃昏,人、屋子、樹木和諧地構(gòu)建一種無法詮釋的沉默,隱秘地蓋住過往的憂愁與哀傷。
拄著拐杖的老嫗眼神憂郁。她依靠門墻坐著,沉默望著我這個近在咫尺的陌生人,那張枯皺的臉平置在空氣里。我移動步子向這里的人靠近,我們彼此沉默。這時,挑著竹筐的農(nóng)人疲倦地從我身邊走過,表面磨得光滑的扁擔隨著主人的雙腳均衡地移動,那身上肩挑的擔子隨著不緊不慢的腳步搖晃咿咿呀呀唱歌。山腳的每一處都有零零碎碎的瓦片,
繼續(xù)走,前方已經(jīng)沒有車子行進的路,至少沒有能容下兩個人走的路,因而獨處陌生世界里,我開始注視面前的正在玩耍的幾個孩子。他們穿著長短不一的衣服,那些衣服縫著各色各樣的補丁。他們蹲在地上積極玩石子游戲,很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大人監(jiān)視的孩子們顯得特別快活。稚氣的臉污黑,藏著孩子的頑皮與天真;在山里小小的沒有墻的空地上,充斥著無所顧忌的童笑,他們是無憂無慮的。無憂無慮的任隨無數(shù)的平淡一縷縷輕唱。
走過一個比一個更高的山地,路過一座比一座更高的屋子,周圍更多是滿眼亂石,枝干細小的樹。我走到一處山間空地,停坐下來,撫摸那一塊滾燙的巨石,只因思索著生命竟是如此簡單。我將怎樣掌握它的旋律?
抬頭遠望,夕陽在原野盡頭緩緩睡去,想象著干旱的土地上,穿著簡單古樸衣服的人們,想象一個窮苦的孩子每天端起缺角的飯碗,盛上一碗清涼的玉米粥。我更想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動作……陌生人的我又該怎樣掌握它的旋律?
作者簡介:黎倩,現(xiàn)就讀于廣西民族大學(xué)文學(xué)院051班。1985年生于廣西玉林市福綿區(qū)新橋鎮(zhèn)。曾在《詩歌月刊》《相思湖詩群》等報刊上發(fā)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