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是大山里的姑娘,因家里窮,讀完初中就輟學了。翠兒白白的皮膚,高挑的個子,鵝蛋臉上帶著農(nóng)家女淳樸的微笑。經(jīng)城里的親戚介紹,翠兒到碧江大酒店當了一名服務(wù)員。
跳出農(nóng)門的翠兒干活格外認真,深受領(lǐng)導和顧客的好評。不久,翠兒就被領(lǐng)導挑中成了酒店頂層旋轉(zhuǎn)餐廳的服務(wù)員。碧江大酒店高34層,頂樓的旋轉(zhuǎn)餐廳可鳥瞰全市的風光,因而消費也高。到頂樓用餐的大多是各級干部、公司經(jīng)理、個體老板等“款爺”。
這天卻來了個二十七八、神情憂郁的青年,青年在7號包廂坐定,點了一桌菜,要了瓶碧江王,獨自細嚼慢咽起來。菜上完后,翠兒對青年說:“先生,您的菜上完了,您還需要什么服務(wù),請隨時叫我?!闭f完翠兒準備站到門外去,不料那青年一把抓住翠兒的手說:“我要你陪我喝酒!”翠兒吃了一驚,說:“先生,對不起,我不能陪你喝酒。”
“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青年雙眼發(fā)紅,從腰間摸出把匕首晃了晃,“不然我叫你好看!”
翠兒嚇得高聲尖叫,拼命往包廂外跑。青年沖上去抓住翠兒往回拽。包廂外大廳里的顧客見狀,有幾個膽大的想上前勸說,那青年一把扼住翠兒的頭頸,將匕首抵著她的下巴吼著:“不要過來!誰要是過來我就一刀宰了她!”
剎時,女人的尖叫聲、椅子的碰撞聲、杯盤的破碎聲此起彼落,人們紛紛離坐開溜。一會兒,整個34層的人溜了個精光,只剩下翠兒和青年兩人。
青年將翠兒拽回包廂,關(guān)上門,將匕首插在桌上:“云娜,你想溜?沒門!”翠兒嚇得不輕,哆嗦著坐下說:“我……我喝……”然后開了瓶碧江王,倒了半杯喝下。翠兒家鄉(xiāng)產(chǎn)一種叫梅江燒的土燒酒,因此翠兒多少也能喝一點酒。這時翠兒鎮(zhèn)靜下來,心想青年肯定認錯人了,便壯著膽問:“先生,我叫翠兒,是這里的服務(wù)員,您認錯人了吧?”
“是嗎?”青年紅著眼瞪著翠兒看了半天,“你長得太像云娜了,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不過,你比她淳樸多了,她簡真是個妖精!”
“云娜是您的女朋友?那您為什么不叫她來陪您喝酒呢?”翠兒不解地問。
“別提她了!”青年眼睛又紅了許多,“這個婊子養(yǎng)的跟一個大款跑了!”青年猛灌了一口酒,“我吃飽喝足后就去找她算賬,一刀捅了她!”
“您真的敢殺人?”翠兒為了穩(wěn)住青年,也不停地喝酒,酒壯人膽,這回翠兒也不害怕了,“看您那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咋會殺人呢?”
“我原來確實不敢,但現(xiàn)在我敢了!”青年說,“我先是買只小狗養(yǎng)著,幾天后我就殺狗,我已經(jīng)殺了五只狗了。哈哈,再殺人我也不怕了!”
“大哥,殺人是犯法的,是要償命的!”翠兒說。
“我不想活了,還有什么可怕的!”青年說。
“大哥,你年輕輕的不想活對得起生你養(yǎng)你的父母嗎?他們一定會很傷心的!再說,強扭的瓜不甜,她嫌你窮不愿跟你,就隨她去好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好姑娘多得是呀!”
“話是這么說,可這口惡氣我心中難平啊!”青年人咬牙切齒地說,“三年了,整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我把她捧在手掌心,她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除了天上的星星我沒給她摘下,她想要的東西我盡所能盡量滿足她,可她最后還是嫌我窮跑了!”青年又猛灌了一大口酒。
“那好,我今天就陪你喝,盡情地喝?!睘榱朔€(wěn)住她,翠兒想只有豁出去了。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就算我父母從沒生我養(yǎng)我這個兒子吧!”說著青年竟嗚嗚哭了起來……
看到他這樣,翠兒不再說話了,只是一杯接一杯地跟他喝酒。
接到酒店報警,警方趕到碧江大酒店,一邊緊急研究解救方案,一邊派一位有經(jīng)驗的警官上樓去與劫匪對話,以穩(wěn)住劫匪。正當那位警官一邊喊話一邊順著樓梯上了34層,想不到翠兒踉踉蹌蹌跑出了包廂。警官急忙迎上去扶住了她:“翠兒,你沒事吧?那劫匪呢?”
翠兒伏在警官身上哇地失聲痛哭:“他喝醉……滑到桌下去了……”接著翠兒也大口大口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