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燈因賭博挪用公款被單位開除后,開了間小食雜店。因為地處鬧市,生意還真不錯,一點不比上班時進的少,可就是攢不下錢。原因就在于張燈這家伙賭博的毛病未改,一有機會,就挪用“私款”做賭資。
他老婆發(fā)現(xiàn)后,把他臭罵一頓又頓。張燈磕頭下跪,又是寫保證書又是發(fā)誓,表示絕不再犯,說再犯這毛病就把手指頭剁了??砂l(fā)誓歸發(fā)誓,老婆一上班,照賭不誤。他老婆又不好真把他手指頭剁了,就想了個辦法,把自己的表妹找來,在店里管財務(wù),這樣,張燈就成了純粹的營業(yè)員,一分錢也到不了手,自然賭不成了,癮得張燈心如火燎。
張燈急,賭友們也急。就七嘴八舌給張燈出主意,只需如此這般,漂亮小姨妹不出三五日就得回家。張燈依計而行,不時往小姨妹跟前貼乎,黏黏糊糊地沒話找話。
張燈老婆一見,果然慌了,第三天一早就領(lǐng)著小表妹回家了。
可張燈還來不及高興,下午老婆就回來了,順便搬來了退休在家的娘家媽坐鎮(zhèn)小店。這半老不少的老太太,退休前是檢察院的科長,對經(jīng)濟犯罪有著敏銳的職業(yè)性洞察力,再加上至高無上的丈母娘級別,把個張燈管得像上了綁繩一樣,鐵緊。張燈表面恭恭敬敬,心里叫苦不迭,視這老太太為眼中釘。
張燈就絕望地對著賭友們搖頭嘆氣,說這老太太不死,我是和弟兄們聚不成啦!可她年紀(jì)不大,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只怕我這輩子也沒有自由之日啦!
一機靈賭友說,呔,小菜一碟,此事由我來辦,略施小計,管保她主動離崗?fù)宋弧垷粽f你小子損招兒多我知道,不過可要注意點兒分寸,那畢竟是我老婆她媽呀。賭友說我懂得,保管老太太高興就是。張燈說你說說看,賭友說我認(rèn)識一個高人,他喜歡下棋,如今是咱們市棋類協(xié)會的理事。這老頭的另一個嗜好就是喜歡長頭發(fā)的,他當(dāng)年曾當(dāng)過處長,后來因為作風(fēng)問題受處分被免了職,但追女人一直是保留的強項,別看如今六十大多了,但見到比他年輕一點兒的也邁不動步,并且很有手段,獵獲成功率很高。明天我就以請他切磋棋藝為名,約他到你店里下棋。你岳母不是孀居么,那老太太徐娘半老,老頭肯定上眼。只要那老頭一用心,我敢保用不了多久,準(zhǔn)把那老太太拐跑,到那時你不滿天云彩都散了嗎?
眾人都叫好,說這既盡了孝心,又除了障礙,是一舉兩得的妙計。張燈也覺得可行,說那就試試吧。
第二天,賭友就把老頭領(lǐng)來了。張燈對象棋也略通曉,就在店內(nèi)與老頭對弈。兩人水平相差懸殊,頭幾天張燈盤盤第二,有輸沒贏,但沒過幾天,形勢就發(fā)生了變化,老頭越來越有些心不在焉,張燈輕易就能取勝。張燈情知事成一半了,心中暗喜,說承讓承讓。老頭回過神來,遮掩著說你進步很快,后生可畏呀。
這老頭果然好手段,張燈都沒見他怎么費勁兒,就把老太太征服了。剛來時老太太還有幾分反感,嫌鬧得慌,影響生意??蓭滋爝^后就湊過來坐在老頭旁邊觀戰(zhàn),再往后還端茶送水的侍候局兒,關(guān)心地提醒老頭多加衣服防感冒等等。張燈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找借口離開,給他們創(chuàng)造空間,老太太總是非常痛快地準(zhǔn)假。
比預(yù)想的還要快得多,老頭老太太閃電般發(fā)展了關(guān)系,經(jīng)常攜手踏青,并肩漫步,看上去比年輕人還要浪漫,沒多久就同居了。
張燈和眾賭友山呼萬歲,大家要張燈請客,張燈欣然買單。
過了些日子,賭友們不見張燈出來湊局,就給他打電話,說眼中釘拔了,如今解放區(qū)的天是晴朗的天,你小子怎么連面都不見了?張燈長嘆一聲,說你們可把我坑苦了!如今老頭來了個“倒插門”,搬過來和老太太就住在店里,時刻不離地方了。自從老頭來了后,老太太更加精神抖擻,還多了一個幫手,連吃飯都換班盯著,我是一丁點兒空子也鉆不了。唉,還談什么晴朗的天,簡直就是日全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