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來咪市由N個相連不相連的鼠洞組成,坐落在一個古城郊,全市鼠輩團結(jié)友愛,偷盜為生。
一天,幾只成年大鼠闖進了一人家的房子,撕開一個袋子,發(fā)現(xiàn)里面有小包小包東西。憑經(jīng)驗,鼠們認(rèn)定肯定是好吃的。于是二話沒說,全部拖回。之后,又發(fā)動隊伍走街串戶發(fā)請柬,邀請全市老鼠參加晚宴。次日,接到請柬的大部分老鼠都前來助興。
不久,怪事發(fā)生了:凡是那晚參加晚宴的老鼠,生下的后代,一窩一窩的全是兒子。
起初,大家并沒在意,有只見多識廣的老老鼠還眨著鼠眼說:“嘿,好啊,很多見到我們就喊打的人類,做夢都想生兒子還想不到呢?!贝蠹衣犃?,頓時歡呼一片。
不出多時,哆來咪市的街上,已經(jīng)很少見到年輕女鼠的身影了,滿街幾乎全是男鼠,吊兒郎當(dāng)?shù)?,沒事時在街上閑逛打架,互相抓對方身上的虱子取樂。
漸漸的,問題終于出現(xiàn)啦!大批鼠崽成年了,得戀愛結(jié)婚吧,可到哪找鼠姑娘呀?與此同時,女鼠的身價也水漲船高,那些老的、“恐龍”級的鼠姑娘,全都成了搶手貨?;一沂蠹乙膊焕?。
灰灰鼠有一個姐姐叫溜溜鼠,因為被鼠媽盯得太嚴(yán),都成老姑娘了,還被媽媽罩著呢。終于有一天,溜溜不干了,兀自把男朋友帶回家,鼠媽不但不瞧人家,還用鼠眼狠狠剜人家。待那廝走后,鼠媽就說:“溜溜你還是等著吧,你弟的事連影子都沒呢,你慌什么呀?!?/p>
溜溜一聽急了,跺腳哭著說:“我不,我不!”
鼠媽說:“反正這事由不得你,灰灰的事一天沒著落,你就別想。我還指望萬一她打一輩子光棍,你能招個回來養(yǎng)老呢?!笔髬屨f完,就又拖著那小塊誘人的肉片去纏小區(qū)大媽幫灰灰鼠想辦法了。
終于有一天,鼠媽帶回一個好消息:有個叫呼呼的鼠姑娘愿意和灰灰見面?;一沂蠼愕軅z激動得不得了,去哆來咪市最高檔的美容院做面部護理,還冒險闖進一人家,把鞋架上的棕色鞋油偷偷抬回來,給灰灰鼠全身涂了個遍,一身鼠毛擦得賊光,灰灰鼠就赴約去。到了說好的石橋底,果然就見小區(qū)大媽和一姑娘趴在第三個洞口。再近些,灰灰鼠不禁有些失望:這姑娘長得也太對不起觀眾了吧,除了頭上戴的那紅頭巾有點惹眼,身材不好、單眼皮不說,皮膚擦了粉仍不夠白……反正怎么看怎么別扭!
大媽見狀,迎上來說:“將就點吧灰灰,呼呼說她也沒辦法呀,從小沒女伴玩耍,整天和小子一起混,就長成這樣啦!”灰灰鼠想想也是,而且如今這世道,哪來得及對女的挑肥揀瘦呢?
大媽一走,灰鼠鼠就準(zhǔn)備上前??珊艉魠s用嘴挑向第五個洞口示意他去那兒,說她從小和男的玩,整天滿眼的“須眉濁物”,滿耳的“須眉濁聲”,對男鼠超級厭惡啦。灰灰鼠聽了心里不爽。
第一次約會,二鼠談得非常開心。分別時,灰灰鼠提出要送呼呼回家,呼呼拒絕了。灰灰鼠還是很高興,邊走邊想著不久的將來,就可以美鼠在抱……突然一個小孩指著他大叫道:“老鼠,老鼠,打死他。”灰灰鼠馬上抱頭鼠竄,在一個石頭就要砸到他的瞬間,鉆進了一個石縫里,才算免遭一劫。
后來,灰灰鼠又和呼呼姑娘約過幾次會。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感情發(fā)展得比灰灰鼠想像的好多了。春天快結(jié)束的時候,呼呼姑娘終于放話出來:擇日完婚。
灰灰鼠一家趕緊忙著操辦婚事了:打新鼠洞、發(fā)請柬……溜溜還從一人家陽臺上偷來一塊小孩尿片,說是準(zhǔn)備給呼呼做婚紗。準(zhǔn)備穩(wěn)妥后,灰灰鼠就準(zhǔn)備約時間拜見泰山大人,也讓鼠媽見見這位鼠媳婦。因為呼呼姑娘太害羞,兩人都還未見過對方的家長呢!
這天陽光很好,灰灰鼠又和呼呼姑娘約好,在第一次約會的地方見面。這一次,灰灰鼠等了好久,呼呼才姍姍而來。還像以前一樣,灰灰鼠趴第五個洞,呼呼趴第三個洞。真是“鼠逢喜事精神爽”,灰灰鼠一爽,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突然幾步竄到呼呼的洞里。呼呼驚得連忙起身,被灰灰鼠一把死死攬住,動彈不得,急得四腳亂蹬。
灰灰鼠說:“呼呼,我們都快要那個了,你還這么見外?!?/p>
呼呼姑娘一個勁地蹭著腿說:“不,不……”
灰灰鼠見呼呼那嬌羞的模樣,越發(fā)動心。竟半閉著鼠眼湊上嘴巴,想親呼呼。呼呼姑娘一見,拼命一蹭,掙扎著跑到幾步外。
灰灰鼠睜開眼一看,天啊,呼呼姑娘掙脫了,紅頭巾卻被自己扯落了。他生怕姑娘生氣,有點慌了,趕緊找她道歉!這一找不要緊,呼呼姑娘額前竟有一小黑點(男鼠特有的標(biāo)志,人類看不出來的)。并且,并且她好面熟啊。
灰灰鼠以為自己花了眼,揉揉眼再細看,沒錯,真有顆小黑點。她正在拼命用前腳擦著嘴唇上的鼠用口紅呢!這一下,灰灰鼠徹底看清楚了,是溜溜帶回家過的那小子。
這時,那小子一下跑上前來,半跪在灰灰鼠的跟前,說:“你幫幫我吧好弟弟,好不容易溜溜愿意跟我,我要是失去她,今生肯定要打光棍啊?!?/p>
灰灰鼠突然就明白了,直著眼睛喃喃地說:“可,你們再怎么著,也不應(yīng)該這樣騙我呀!”
那小子說:“可是伯母不是說,你的事一天沒有著落,溜溜就不能嫁我嗎?可照如今這情形發(fā)展下去,要我等到你找到老婆,要等到哪年哪月?”
灰灰鼠直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這天晚上,灰灰鼠心情郁悶,出去找酒喝,闖進了一家房子。他正準(zhǔn)備翻,聽到有人的聲音,趕快躲起來。
一男的扶著一大肚女人。男的說:咦怪了,我以前從單位實驗室拿回的那些化學(xué)品呢!女的說:莫不是給老鼠偷了吧。男的說:要真是的就便宜老鼠啦!我們同事拿老鼠試驗過,吃了這個東西,保準(zhǔn)生兒子!
女的一聽頓時精神了,追問道:“真有這奇東西?對人有沒有效?給我吃點吧,好讓我生個兒子……”
灰灰鼠聽明白了,他們說的這東西,肯定與鼠媽以前一直津津樂道的那個晚宴有關(guān)!灰灰鼠恨死那個男的了,可她又不敢出聲,只敢在心里罵。這時,那個男的也撫著女人的肚皮說:“是呀,我也想要個兒子,我爸我媽都想抱孫子……”
灰灰鼠撇撇嘴罵:“想要兒子!瞧你丫傻B樣!哼,最好全世界人民都生兒子,將來也找不到媳婦,急死你,愁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