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磊被女秘書帶進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坐在辦公桌后面低頭辦公的年輕女老總竟是昨天面試的主考官。
女秘書說:“喬總,他來了。”被稱作喬總的人頭都沒抬,說:“知道了。”女秘書就退了出去。
大約有一分鐘的時間,喬總將一份處理好的文件放到一邊,才抬起頭問:“你就是韓磊?”沒等韓磊說是,她就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扔到辦公桌的邊上,“一星期的時間把駕駛執(zhí)照拿到手,這里面是學(xué)費和駕校的地址?!?/p>
韓磊拿著信封出來,一頭霧水。心想:這公司招秘書還真奇怪,報到第一天就讓學(xué)開車。又一想,管它呢,先弄個駕照再說。
一星期后,在部隊學(xué)過開車的韓磊順利地拿到了小車駕照。又見到喬總時,喬總將他領(lǐng)到車庫,指著一輛嶄新的“寶馬”對他說:“從今天起,它就由你駕駛?!表n磊說:“我應(yīng)聘的可是秘書。”喬總說:“我忘了告訴你,是生活秘書?!表n磊想,生活秘書就生活秘書,反正我打工是為了掙錢。這樣想著,下班后開車送喬總回家,坐在車里竟覺很是愜意。
喬總的家在城郊的一條小河邊,歐式建筑風(fēng)格的兩層小樓在灰頭灰臉的老式樓房之中鶴立雞群。車子停下,韓磊將車上的東西提到客廳里,剛想問車是開回公司還是停在這里時,喬總將他領(lǐng)到客廳邊上的一個臥室里,說:“從今天起,你就住這間?!闭f著又把他領(lǐng)到樓上,指著一個門說:“我就住這間。記著明天早上七點叫醒我?!?/p>
幾天以后,韓磊已習(xí)慣了這種生活。上班時,他在總經(jīng)理辦公室旁邊的一間屋里看著時尚雜志等喬總用車,下班后就開著車和喬總一起回家。喬總有時也讓他陪著聊天。聊天中韓磊了解到,喬總的丈夫是新加坡人,在亞洲有數(shù)十家公司,喬總的公司只是其中之一。因為工作忙,喬總的丈夫有時一年都來不了一次。說到這里時,韓磊看到喬總咬了一下嘴唇。過了一會兒,喬總回過頭來說:“以后在家里不要叫喬總,叫喬葉就行?!表n磊忽然覺得,他竟有點喜歡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喬總了。
一天,一輛豪華轎車停在別墅前,從車里走下一個個子矮矮的禿頂老頭。后來韓磊才知道,他就是喬葉的丈夫。老頭將韓磊叫到一個酒店的包廂里,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望著他,然后陰陽怪氣地問:“和喬葉睡過幾回了?”韓磊就覺著血往上涌。他想,如果此時自己的拳頭落到這個老頭的鼻梁上,紅光四濺的場面一定很壯觀。但是他還是忍住了,他想聽聽這個可惡的老頭下面還說些什么。
老頭說,喬葉在他眼里不過是一件隨時更換的外衣。他之所以讓她當(dāng)這個公司的總經(jīng)理,只是因為她有管理才能,并且很誠實。老頭說,他在公司里有奸細,喬葉的所有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但隨后的話卻讓韓磊始料不及。老頭希望韓磊能做喬葉的情人,這樣,喬葉就不會亂找男人了。說著,老頭將一疊錢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喬葉知道后,第一次哭得一塌糊涂。他告訴韓磊,自己原來是一個大學(xué)生,被騙后在一個酒樓當(dāng)坐臺小姐,就是遇上這個老頭后才脫離苦海的。原以為美好的生活已經(jīng)開始,誰料想自己還是別人手中的一個玩物。
那晚,喬葉說了很多話,她說,她在招聘現(xiàn)場第一眼看到韓磊時就喜歡上了他,這就是之所以讓他做生活秘書的原因。喬葉說:“我是個女人!我也需要愛!但我曾經(jīng)是一個風(fēng)塵女子,我不配得到你的愛?!闭f完,她撲到韓磊懷里號啕大哭。韓磊說:“離開那個老頭,我們?nèi)ニ也坏降牡胤??!眴倘~抬起淚眼,狠狠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韓磊睜眼一看,睡在自己身邊的喬葉不知何時起床了。他趕緊穿好衣服,見喬葉穿著睡衣坐在沙發(fā)里發(fā)呆。韓磊走過去,將喬葉擁在懷里,說:“好了,從今天起,讓我們過一種全新的生活?!眴倘~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說:“我們就這樣生活下去不好嗎?”韓磊問:“怎么,你又變卦了?”喬葉說:“我愛你,但我又舍不得用青春換來的這份家業(yè)??!既然老東西讓你做我的情人,我們何不假戲真做,等老東西死了,我們再結(jié)婚?!?/p>
韓磊沒有再說什么,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東西裝到一個皮箱里。他問喬葉:“你是跟我還是跟那個老頭?”喬葉哭著說:“你不要逼我!”
韓磊扭頭就走。他聽見喬葉在后面哭著喊他的名字,但他沒有回頭。
幾天以后,韓磊有點后悔了。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竟不覺來到了那條小河邊。抬頭一看,卻見喬葉的別墅前圍了很多人。他快步走過去,見幾個警察從別墅里抬出一具尸體。韓磊一下子就懵了,他看見喬葉還穿著那晚和他在一起時的睡衣,只是粘上了很多血跡。韓磊覺得腦袋“嗡”地一下,在倒下去的一瞬間,聽見旁邊一個人說:“還是個癡情女子呢,臨死手里還攥著一個男人的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