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從一場噩夢開始。在那個冷雨瀟瀟的夜晚,陳沒朦朧地看見周雪兒向自己走來。陳沒聽見自己怪異的聲音在夢中叫喊著雪兒的名字。
陳沒在一片顫栗中驚醒。周雪兒是他中學時的同學,在那個朦朧的年代里,兩人互有好感一見鐘情。在高三的時候,有一天她突然死掉了。
陳沒是附近大學里的學生,因為最近情緒不太穩(wěn)定,他才從學生公寓里搬出來租下這間陰暗潮濕的房子。據說大約半年前的一個夜晚,一對年輕人經過房前的那條小巷,黑暗的角落里突然跳出幾個黑衣持刀的少年,戀愛中的男人丟掉了女人奪路而逃。幾個少年做完了該做的事情之后,把女人滅口、碎尸,女人的左腳至今沒有找到。據說那只腳上穿了一只暗紅色的高跟皮鞋。
交房時,女主人介紹說:其實,隔壁西屋的那人也是學生,挺俊朗的一個小伙子。陳沒點了點頭。女主人走了之后,男主人又突然神秘地對他說:實際上,西屋住的是一個女生,一個高挑婀娜的女生。
陳沒聽了也沒往心里去。只不過,確實也有些怪,陳沒已經搬過去一周多了,卻連她的影子也沒見著過一次。唯一能證明這個人確實存在的就是她窗臺上的一盆叫不上名的小花。每天早晨,花盆里的泥土都是濕濕的,剛有人澆過水的樣子。
強烈的好奇心使陳沒想從玻璃窗上看看西屋的情景。但厚重的窗簾把玻璃擋得嚴嚴實實,陳沒只好放棄。就是從那天晚上起,陳沒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地夢見五年之前死去的周雪兒。
又過了幾天,陳沒早上起床后,發(fā)現(xiàn)院子里晾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衣裳。陳沒不禁望著那些衣服發(fā)呆。外面晾了這么多衣服,昨天夜里他怎么一點都沒有覺察呢?
這天晚上,陳沒早早地回來,滅了燈,靜靜地坐在窗前,直到午夜,四周還是風平浪靜。陳沒不禁有些灰心,推門出去透透氣。陳沒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西屋,屋門上的鎖居然已經打開了。雖然門還緊閉著,但是門縫底邊露出一絲細細的光線,里面亮著燈!陳沒的心怦怦跳起來。
陳沒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外,貼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屋里沒有一點兒動靜。陳沒大著膽子舉手敲了敲門,沒人回答,但屋里的燈卻“啪”的一聲關掉了。陳沒再敲門,里面卻再也沒有聲音。陳沒大聲喊了一下,用力推門,門在里面已經緊緊地插住了。 次日陳沒起床后,西屋的門又已經鎖上,窗臺的小花也已澆過水。一切看起來就像太陽又從東邊升起了一樣平常。晚上,陳沒把窗臺的那盆小花偷偷地抱進自己屋里,等對方來要。可對方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 第二天清晨,陳沒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昨夜里放在床頭的那盆小花沒了。陳沒一個翻身下床,門鎖得好好的,窗子也關得緊緊的。陳沒急忙沖進院子里,那盆小花好好的擺在西屋的窗臺上,花盆里剛澆過水,葉子上的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動著晶瑩的光。而且,花盆的旁邊還赫然擺著一只暗紅色的女式高跟皮鞋,那是右腳上的!左腳上的那只呢?皮鞋在陽光下發(fā)出暗光,如一張猙獰的臉。
陳沒突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起碎尸案,想起了那個穿暗紅色高跟皮鞋的女人丟失的左腳,他最后還想起了周雪兒的死!他再也不想揭穿女人的謎底了,無邊的恐懼壓得他一陣窒息。陳沒覺得天空一下子就變黑了。
郭姍是一個高挑婀娜的女生,開始的時候她還和男友住在一起,后來就分手了。再后來隔壁又搬過來一個男生,聽說叫陳沒。郭姍每天早出晚歸。一天半夜,陳沒發(fā)瘋似的敲她的房門,嚇得她一夜沒睡好覺。昨天晚上,她回來就發(fā)現(xiàn)她窗臺上的那盆小花沒有了。半夜里,她從窗簾后面的縫隙里看見陳沒像夢游一樣抱著那盆小花重新放回她的窗臺外邊,接著又機械地走了回去。陳沒原來還是有夢游癥的,郭姍在黑暗中喘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郭姍把一只穿壞了左腳的暗紅色高跟鞋拿去修時,順手把右腳的那只擺到窗臺上晾曬。再回來她就發(fā)現(xiàn)陳沒已經昏倒在院子里了。
陳沒蘇醒后第一眼就看見立在床頭的郭姍,郭姍告訴了她上面的情況,陳沒才慢慢平靜下來,他緊緊盯著郭珊的臉,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過了些日子,郭珊忍不住又問他:那周雪兒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原來,那一年,他們相約去爬山,但在山坡背面僻靜的林子里,他們遇見幾個怪笑的高大男人。怯懦的陳沒最終拋下了周雪兒落荒而逃,山上的管理人員第二天在山腳下發(fā)現(xiàn)了周雪兒的尸體,她是掉下山崖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