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苗 苗
在我看來,它講的,歸根結(jié)底是男人世界的愛情,與女人無關(guān)。
至尊寶的前世今生,與幾個女人的愛情(欲望)糾纏----香香公主對至尊寶,無非是想得到這個男人,此乃欲望,與愛無關(guān);而白晶晶與紫霞,無論至尊寶怎樣借月光寶盒穿梭時空,最終還是一個都救不了,兩個女人,最終只是成就了至尊寶的西游大業(yè),亦即男人的事業(yè)。
反觀《大話西游》里的愛情----至尊寶初見白晶晶,無它,是男人對美女的征服欲;而白晶晶,看似為唐僧肉而來,實則內(nèi)里有顆被愛傷透的心,只是她愛的對象,尚非此刻的至尊寶-----蓋因今生的“他”尚未遇見給他三顆痣的人,還不是孫悟空。在這里,唐僧肉無非是傷心女人的一種寄托,這一點,看白晶晶拼死救出至尊寶,棄唐僧肉于不顧即是明證。
在山崖上的一場戲,是至尊寶與白晶晶感情轉(zhuǎn)折的關(guān)鍵;這里,混和了征服欲,肉欲與愛情。對白晶晶,或許是靈肉一致;但對于至尊寶,應該說是木已成舟更合適,至此,至尊寶開始了拯救白晶晶的漫漫征途。
在拯救白晶晶的過程中,紫霞出現(xiàn)了,在男人的生命中,這是必然----大多數(shù)男人總會在不同的階段愛上不同的人,有點責任感的男人,還會念及舊人是哭是笑;但“只聞新人笑,那管舊人哭”的情況,卻也常見。至尊寶算是有責任感的男人,無論紫霞怎樣義無反顧地愛他,他的心中還是牽掛著故人白晶晶,但這種牽掛無疑已變?yōu)樨熑味菒矍?。在處理這種男人總會遇到的感情債問題時,導演也犯難了,無論如何,對至尊寶而言,只要主動選擇就是錯;即或不是錯,也是辜負。于是,紫霞在至尊寶心中留下了一滴淚;而至尊寶,他必須去救白晶晶,生死關(guān)頭,無謂對錯。
正因為導演聰明地安排客觀環(huán)境選擇了至尊寶,而非反之,是以他對兩個女人都是愛情,而且同樣都動人。這里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時空轉(zhuǎn)換造成的疏離感。正因為兩個女人代表兩個不同的時空,所以她們不會發(fā)生沖突;而至尊寶在兩個女人之間來來去去,也不會令觀眾從道德上產(chǎn)生排斥感。
但是,這里有一個問題,顯然,在兩段感情中,女人都被安排成了弱勢群體,她們可以主動地愛一個男人,但卻身不由己地在客觀環(huán)境中游離,無法把握至愛的男人;而男人,為情勢所逼,又“只能”往返于兩個女人之間----他在紫霞身邊時,必須去救白晶晶;而他在白晶晶身邊時,又要去救紫霞了。純就感情角度看,這其實是張愛玲“白玫瑰與紅玫瑰”的現(xiàn)代版本,但導演出于同時討好男女觀眾的考慮,把矛盾尖銳化了----生死當前,男人怎能以愛為重?至尊寶的問題暫時解決了,男人的問題解決了。
試想,如果處在至尊寶地位的是一個女人,那又如何?我想,大多數(shù)觀眾會同意導演安排那女人與真愛之人殉情,或者,把另一個男人弄成大奸大惡之輩,于是,大家都心安理得了。
可是,故事到這里還沒完,唐僧出場了。其實,導演想說的是,事業(yè)才是男人這輩子唯一的精神寄托,其他的,無非鏡花水月,轉(zhuǎn)瞬即逝。但是,我們可以看到,在這個男性話題中,導演(也是男人)又一次妥協(xié)了,他再次安排命運出場----至尊寶無奈地走上西游之路,他是為了解救真愛之人!這樣,女性觀眾也滿足了,她們感動了!當男人想做主時,為了不讓女人難堪,總是命運出場解決問題,千百年來,庶己如此。
就這樣,男人又讓命運演繹了一場愛情悲劇。
千百年來的歷史,千百年來的故事,無不如此。
而女人,在男人小小的妥協(xié)面前,為情感慨,為命運哀嘆,全不知是計。